第23章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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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番话下来，柳娇娇已经面如死灰。
    原著里的侯爷偷腥的事没少干，可在她面前，嘴上永远说着“都是那些女人勾引我”，把错处推得干干净净，哄得她服服帖帖。
    可今天裴贺直接挑明了，是他自己对别的女人动了心。
    连遮掩都不肯了。
    柳娇娇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要晕过去。
    裴贺没给她缓过来的机会。
    “我去看看那个丫头。她都被你吓成什么样子了！”
    说完，他抬脚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真的在担心文心。
    他一边往正院方向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明天可以找个理由离府一天，给柳娇娇腾出空来，她应该会大着胆子动手。以她的性子，多半是干脆利落地处理掉文心，不至于像原著那样让那丫头受尽折磨才死。
    到那时候，温祝也该明白了。
    书里的人物，各有各的命数。她们有自己的结局要赴。
    而恶毒女配的人设，也不是她能改变的。
    他们两个人，趁早完成任务回家就好。
    回家后……
    裴贺的心莫名酸涩了一下。
    回家后怎么办？
    温祝亲口说过，回去就把婚约作废。
    可那应该只是气头上随口说说吧？
    裴贺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私心里，其实从来不排斥这桩婚约。
    温祝在病床上待了太久。他还记得她本来是个什么样子，爱笑，总有很多鬼点子。可是再活泼灵动的性子，被那张惨白的病床困住那么多年，也会变得尖锐得扎人。
    她骂他是草包、不要脸的赘婿，说他冷血、是个机器人。
    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闷头工作，把温家的产业打理好，不辜负温父温母的信任。
    当然，他拼命想把工作做到最好，也是想要温祝有一天能亲口承认他不是一个那么糟糕的人。
    裴贺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麻辣香气，才察觉到自己已经离正院很近了。
    他愣了一下，顺着那股味道直接拐进了后厨。
    温祝正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
    她的脸红扑扑的，额角沁着一层薄汗。
    “裴贺！你来得正好！”
    温祝语气里全是得意。
    “辣条！你不知道这个面筋有多难做，我试了七八次才成功！怎么样，我厉害吧？”
    裴贺看着她这副生气勃勃的模样，眼神微微晃了一下。
    “厉害。”他不觉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最厉害了。”
    裴贺的一张脸生得好，这一点，哪怕是温祝也得承认。
    若非如此，不懂事的那几年里，她也不会跟在他屁股后面撵都撵不走。
    只是他习惯绷着一张脸，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意，纵是生了一副出众的眉眼，也被这满身冷意掩去了不少光彩。
    刚才的那一笑，倒尽显少年温柔，让温祝瞬间晃了神。
    她很快垂下眼眸，为自己片刻的失神难堪，语气也乍然变得冷硬：“还有事吗？没事就别在厨房挡着。”
    裴贺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表情归于严肃：“有正事跟你说。”
    “你离文心远些，不要单独和她相处。她已经察觉我不是原身，想来，也应该识破你的身份了。”
    温祝沉默片刻，淡淡点头：“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真的没有？”温祝字字清晰，“你不打算告诉我，你准备如何除掉她？”
    裴贺骤然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直白。
    看着他错愕的神情，温祝轻嗤一声：“怎么？很意外？没想到我也有脑子，能看透你的心思？”
    她将指尖沾着的红油在帕子上细细擦净，字字笃定：“文心如今是你眼中的大患，以你的行事作风，一定会计划除掉她。”
    裴贺沉默不语。
    这份沉默，便是默认。
    “那你打算怎么做？”裴贺反倒开口问起她。
    “我要留着她。”温祝说，“侯府上下所有人，我都要留着。”
    裴贺冷静劝阻道：“这不是游戏，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我知道。”温祝直接打断他，“谨慎、谨慎！你都说多少遍了！我不聋也不傻！你以后不许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不管我会在这里待一天，还是一年，我都会认认真真地活下去！你说得没错，这不是游戏！这是实实在在的另一段人生！等回去之后，我又要回到那个病房里，过着比侯府大院更不见天日的日子！”
    “你一直有着健康的身体，怎么会知道我的滋味？穿书对你来说是飞来横祸吧，可我告诉你，我特别感谢这次机会！我终于能好好活一次，我也不要把她们当工具人！”
    裴贺张了张嘴，平日商场里雷厉风行的他如今显得有点木讷：“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够了！”温祝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真是的！她跟这个男人果然八字相克吧！她一听他说话就上火！
    温祝干脆洗净了手：“我来处理文心的事。我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把事情说开了，她就好了，哪里就用得着她直接去死？”
    “什么？”裴贺还在傻乎乎地追问。
    温祝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躲在屏风后面看！”
    温祝到了正厅坐好，端出了主母的架子，吩咐下人把文心叫来。
    文心很快就跪在了她面前，垂着头。
    温祝没有拐弯抹角。
    “你心里那些事，不问问我吗？”
    文心沉默了很久，才下定了决心，问道：“我家小姐……在哪儿？”
    “我知道你怕我占了她的身子。”温祝的语气不急不慢，“可这桩事，是她先找上我的。是她想跟我交换，去我的那个世界。”
    文心眼睛里全是茫然，显然没有听懂。
    “我知道你不懂为什么还有另外一个世界，我只告诉你，那个地方很好。”温祝的声音放柔了几分，“没有夫君压在她头上，没有妾室给她脸色看，更没人拿商贾之家的出身戳她脊梁骨。”
    她看着文心的眼睛。
    “你家小姐多么有才情，你应该最清楚。她一直想跟男子一样念书、做事，只是困在这世道里出不去。如今她到了那个世界，可以一展抱负。”
    文心的眼眶红了：“您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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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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