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她们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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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宁渊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江沅芷目光死死地盯着宁渊。她袖中的玉指已然掐了一个法诀。那法诀是冰月神宫的秘术，只要她心念一动，便能瞬间释放出一片冰封领域。
    其余几女也都娇躯紧绷，不安地看着宁渊。她们的手指悄悄探向袖中，触碰着各自的保命法器。殿中那几盏幽绿色的灯火在那一瞬间似乎都停止了跳动，连火焰的形状都凝固了。
    “恩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暮雪似是不愿相信那个力挽狂澜拯救了自己的男人会对付她们。她出声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宁渊的眼睛，像是在寻找一个否定的答案。
    韩柏苍也看着宁渊。他不愿对冰月神宫的修士出手，这一点宁渊应该能猜到才对。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如果宁渊真的要动手，自己该怎么办？
    他刚刚才在心里感慨过冰月神宫的衰落与自己的关系。他刚刚才听到江沅芷说宫主一切安好。
    韩柏苍不想对这些人出手。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若是阻拦宁渊，只会让局势更复杂。
    “什么意思？”宁渊看着江沅芷，目光幽深。他没有理会沈暮雪的询问，只是将目光从江沅芷脸上缓缓扫过。
    “你们大祸临头还不自知。如果不是你们福大命大在这里遇到了我，你们根本无法活着离开武阳城。幽魂殿要找的残图，就在你们的身上吧。”
    江沅芷猛然起身。她双指并拢，如剑般直指宁渊。那指尖凝聚着一点刺骨的寒光，那是冰月神宫嫡传的寒冰指，一旦释放，能在数丈之内冰封一切。
    “幽魂殿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她的声音冰冷如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川深处刮出来的。
    “我不知道。”面对江沅芷的威压，宁渊神色如常。他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提起酒壶的手很稳，倒出的酒液不偏不倚地落入杯中。
    “江仙子，你这么无礼。真是让人心寒啊。我若想对付你们，何必将这一切说出？下毒偷袭难道不比现在这样容易？坐下吧，且听我一言。”
    江沅芷看着宁渊。她的手指依旧指着宁渊，寒光没有散去。可她的目光在宁渊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判断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宁渊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只是端着酒杯，安静地看着她。他的姿态坦然而从容，没有任何心虚的痕迹。
    江沅芷轻纱后的脸色变化不定。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缓缓放下了手。她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诸位仙子，现在的局势要比你们想的更糟。”宁渊目光深沉地看着几人。他将酒杯搁在案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们以为自己的行踪天衣无缝，但幽魂殿一直在暗中盯着你们的动向。就等你们在离开幽魂殿的一瞬间，出手将你们全部斩杀，抢走你们手中的残图。”
    “什么？竟有此事。”沈暮雪震惊。她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慌乱。幽魂殿知道她们的动向，可她们却对此浑然不觉。这是她的疏漏。她的感知天赋能感知危险，能感知曾经见过的人，可她如今却没有感知到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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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若真的和恩公说的一样，那该怎么办？”沈暮雪十分着急地开口。
    这残图对于她们极为重要。是她们用来和一个古族交换利益的筹码。只要有了这片残图，冰月神宫在下一次的踏天争中也算是多了些许胜算。可如果残图被抢走，那冰月神宫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江沅芷也没想到自己一行人居然早就暴露了。她皱着眉，思索着各种方法。她的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是她在极度焦虑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你们将残图留下来。我想办法让你们离去，尽可能地为你们拖延时间。这样一来，幽魂殿达成了目的，或许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宁渊适时给出了自己的提议。他的语气平淡而自然，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不可能！想让我们放弃残图，我宁愿毁去它！”江沅芷冷声拒绝。她的手指又掐起了法诀，那点寒光在她指尖跳动着，像是一颗随时会爆开的冰珠。
    “愚蠢！”宁渊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他的手掌拍在案面上，那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案上的酒杯跳了一下，酒液溅出来几滴。
    霎时间，江沅芷几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
    “江仙子，你糊涂啊！现在冰月神宫的麻烦是极阴殿，是不知何时就会开启的踏天争。你如果要求死，也应该在踏天争中为神宫战死，而非为了一个残图，被幽魂殿的强者斩杀。如果你们不愿听我一句劝，那就走吧。最后落个人亡图失的下场！”
    说罢，宁渊一甩大袖，脸色阴沉至极。
    见他如此，江沅芷的脸色阴晴不定。她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裙，指节泛白。她很想反驳，可她找不到反驳的话。
    宁渊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冰月神宫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极阴殿虎视眈眈，踏天争迫在眉睫。她若死在这里，冰月神宫便又少了一个仙人境。那对神宫而言是雪上加霜。
    想到这里，她脸色难看地起身，示意沈暮雪等人跟自己离开。
    很快，几人离开了大殿。她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中渐渐远去。
    “她们会同意吗？”等到几女彻底离去后，韩柏苍叹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宁渊脸上，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你希望她们同意吗？”宁渊故意询问。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自然希望。你说的不错，她们拿着图离去，只有死路一条。将图留在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韩柏苍叹了一口气。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他不愿看到冰月神宫的人死。可他也知道，宁渊的提议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希望她们能想开吧。”
    “放心，她们没得选择。”宁渊语气淡然。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夜风从凤栖山方向吹来，带着一股草木的腥甜气息。韩柏苍坐在殿中，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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