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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完犊子之后，胶州湾的商业气氛都好像变得更加浓烈，社会或者人身上有某种东西被释放。
在这种氛围下，卢家驹年后一回来，就发现街面上华族富人的数量大大增加，还有很多新的工厂在准备破土动工。
地面画了石灰线，建材和工人在入场，到处一片勃勃生机。
富人多了，销金窟的生意当然也就好了，各处酒店、酒吧、俱乐部每天晚上都灯红酒绿。
西装革履潇洒帅气的卢家驹，混迹这些场所的同时，开始慢慢给自己加载法、日、俄等语言，跟不管哪家的洋人都能顺畅聊天，他的名声也因此逐渐传开。
要不是对这个时期超高梅毒率的膈应，也不喜欢脸上刮腻子的妆造，他大概每天晚上都能抱着不同的洋妞睡觉。
为了不招惹到生化母体，他只能继续坚持着当童子鸡。
扬名也只是为了尽快吸引到贾思雅，看能否截胡到一个纯净的金莲。
不过这件事暂时还没进展，贾思雅这妞的背景信息太少，出身、籍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碰运气。
在又一天顶着被子醒来，卢家驹冲了个冷水澡，自己动手做了一顿肉蛋奶充足的丰盛早餐，吃完收拾利索出门上班。
预科的学习他已经提前通过，只等夏天跟其他人一起出发去德子，于是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洋行里。
现在住的也是一栋租赁的小洋楼，要保持精英人士的格调嘛。
买房倒是没必要，接下来要出国好几年的，等回来的时候正逢德子失利撤走的浪潮，那时候更便宜。
打出名声还是有好处的，很多人都慕名来找他当翻译兼采购参谋。
到洋行刚泡好茶坐下，就有生意来找。
巧了，或许也是挂逼的气运，今天来找他的正是彪呼呼的孙明祖。
“卢先生，鄙人孙明祖，不知是否有幸请你喝杯咖啡？”还没那么胖的孙明祖笑眯眯地说道。
“当然，孙先生请！”
都是固定流程了，卢家驹大部分情况下会推荐德子的产品，偶尔也建议买别人家的，所以来找他的人都会把他约出去谈。
德子也不介意，销冠嘛，可以有一点特权。
两人找了个咖啡馆，喝着都不喜欢的咖啡。
“孙先生，听了你的要求，机器和染料我都推荐德子的，质量好；其他酸碱坯布等我建议买小日子的，便宜。”
刚开始的孙明祖，有能力办的，还只是一个小厂，跟后来能排胶州湾第一的元亨差得远。
当然，就算到了后面那种规模，用的机器还是很少，人力便宜呀。
也因此，这笔交易在机器方面并没有多大的交易额，大头都在后续源源不断的原料上。
德子在这边没有建立基础工业，而已经算工业国的小日子却是想要抢市场，卢家驹的推荐很有良心，这也是他对这些敢于投身工业的国人的一点善意。
“卢先生，不敢相瞒，这几点我也打听到了，主要还是想请你帮忙参与谈判，免得被这些洋鬼子宰一刀。”
敢第一个吃螃蟹的，除了胆子大还都是人精。
有些翻译、帮办、买办，心比洋人还黑，别说帮忙砍价，不加价了不错了。
卢家驹也是凭借能讲多国外语，才能货比多家洋行，挤压他们的价格水分。
哪怕挤得不多，在有对照的情况下，也足够这些老板相继来给他送业务。
就是有这么多业务，他才能租得起小洋楼，过精英生活。
“没问题，这也是我的业务之一嘛，还要感谢孙老板照顾。孙老板有能力独自开厂，也是一方巨擘了。”
贾思雅出场就是元亨的小股东，不知道现在两人勾搭上没有，是原始股东还是扩张加入的股东。
“玩笑，玩笑，我也是四处举债，还拉了不少合伙人，才敢试着闯一闯，要是不顺利，就只能倾家荡产去要饭了。”孙明祖说到这里也是一脸凝重。
“不至于，工业化规模生产相对于传统的小作坊有巨大的成本优势，华夏的市场又大，孙老板只要稳扎稳打，成为这胶州湾乃至齐鲁第一的染织企业家也未可知啊。”
“哈哈，那就借卢先生吉言了！”
两人端起咖啡杯碰了一下，开始去各家洋行下单。
孙明祖的厂子一开始就叫元亨，等洋行根据机器给他设计好厂房，要破土动工的那天，他又来请卢家驹赴宴。
在这个元亨股东都出席的宴会上，卢家驹没有见到贾思雅，看来不是原始股东。
啧，要找个小老婆还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