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不应出现，不属仙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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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境大地，广阔无垠。
    但是如今，随着一座座庞大道域的消失，这方魔境已经几乎被“掏空”，唯剩下几座本就没有人烟的道域孤零零地漂浮于其中。
    如跟法则之海融合了的苦玄道，又如魔焰遍布的祝火道，死瘴弥漫的白黎道等等等等，这些道域即便在以生存环境险恶为称的天魔境当中，亦可被称为“大凶之地”！本就无人踏足，所以如今亦被留在了魔境之中。
    “你的出现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玉音轻轻荡漾，平淡、澹静，又充满知性，根本无需多余感情的修饰，其本身便是世间最美妙之物。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是轻轻一句，便可叫人魂牵梦萦，此生难忘。
    就如其主人存在本身一样，身为那白王阁主，令天下之人舍弃一切，也要求见一面，卑微屈尊，只为向她乞要一个愿望，她就如同天下独有的“宝物”一样，令人垂涎。
    “当然，这并非是说嫌弃你的存在，只是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
    她裹着一袭雪白狐裘，仙影颀长纤细，又丰盈腴美。
    仙灵、圣洁、白净。
    浑身上下，都完美到了极点。
    就连裙下的步履白鞋都芳香出尘。
    与四周阴森黝暗的魔域景象格格不入，如似偶然坠落污秽凡尘的天宫仙子，以圣洁之躯，度化凡俗邪秽。
    当然，这得除去她此刻玉脸上那一抹不健康的红润，还有她看起来微弱憔悴的体态，还有那不时便从玉喉之中传出的轻咳。
    ……
    她于魔土大地上轻盈漫步，四下之人，却呢喃自语。
    仔细观望其仙颜神色，慧眼明眸，这才知晓，她是在与腹中那还未降生于世的婴孩说话。
    回到她刚才的话中。
    为何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
    因为，她自己的出现就怪诞离奇，充满着各种各样的矛盾，不被这方仙穹所认可，如若不是她凭借着求生的意志，于胎中“平衡”一切，根本无法诞生于世上。
    而就算成功降生，拥有了自我与生命，她其实也存在缺陷。
    在外人看来，她是完美的，自生下来就完美，越是了解她的人，这种认知便越是强烈，她容貌、性格、气质，甚至是所修大道、存在本身，都无可挑剔，完美到了极点。
    然而，就是天生便完美，这才是最大的不完美！
    是先天的缺陷！
    ……
    一个人自降生便空无所有。
    这并非是一种不幸。
    相反，这其实是一种幸运！
    是世间的造物主给予诞生于世的生命最大的恩赐！
    因为，“空无所有”的开始，代表着那个人可以拥有无穷无尽的追求，无穷无尽的欲望，代表他可以获得无穷无尽的满足，这也给予了他无穷无尽的生存动力，造就无穷无尽的美好未来。
    所以，“空无所有”的开始才是有意义的，才是有价值的。
    而她自诞生下来便完美无缺。
    那她还能追求什么？
    所以她先天的完美，其实是最大的缺陷。
    ……
    她以平衡降世。
    代表了她就是为了平衡而生，为了平衡而存在。
    便代表了她不可能像一开始就空无所有的常人一样，可以拥有自己的追求，拥有自己的欲望，不可能像他们一样，无忧成长，娶妻生子。
    因为天生为了平衡的她没有这样的欲望，也没有达成这些欲望的条件，她存在的本身就不被仙穹认可，被仙穹所拒绝，所以又怎会能够像正常的女子一样，孕育生子？
    在原则与道理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她此刻才会讲自己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
    那么，如今这种可能出现了，这又是奇迹吗？
    仙影娥眉轻颦。
    无瑕如玉的纤手从雪裘袖筒之中伸出，轻轻落于小腹之上，即便隔着臃肿裘衣，那里依旧平坦无比，甚至让人觉得不该有新生命的迹象。
    奇迹？
    她蓦然想到风月庵之上的那道裂缝。
    明眸之中璀璨的异样光芒一闪而逝，而后，又恢复那洞穿一切的澹静与漠然。
    “或许吧。”
    “毕竟，你父亲也不应该属于这片仙穹！”
    两个皆不属于仙穹的东西，忤逆了仙穹的规则，孕育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婴孩，这样一看便没有什么问题了！
    她忽地停下。
    垂眸望着腹部出神。
    如今常理被打破，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拥有了除了“平衡”之外的另一追求？
    她一双巧眉深深蹙起，同时脸色晦暗不明。
    ……
    ……
    轰隆隆——
    天穹之上，黄道长虹落下。
    这是大道的化身，是仙穹的规则，是不可忤逆的存在！
    纵使丁恒他们力量再大，纵使他们操控着央都龙脉，又岂能挡住？！
    巨大的光虹撞击于道域上，致使整座道域剧烈震动，偌大的灵湖开裂，古老的建筑崩塌，一条巨大的裂痕从这座古老道域的首端蔓延至尾端，顷刻之间，整座道域四分五裂，分裂为一块块巨大的土块向下方央都坠下。
    这座位于天魔境魔河入口之处的道域，在百年前的魔人之变之中未有被摧毁，在先前的魔境大劫之中亦未有被毁灭，而如今，终消毁于祖坛的圣力之下！
    剑宫宫主脸色一变。
    因为此刻天剑宫正处于上方那座道域的阴影之下，无数巨大的道域碎片携着火光坠落，将天剑宫的道统置于危难之中！
    “催动天诛，务必要护住剑宫！”
    剑宫的长老弟子再一次催动这件古老的镇道之宝，无数剑炁从剑宫之中冲天而起。
    另一边，凌霜宗掌门等人得意大笑，“明尊亲自出手，又驾驭祖坛圣力，他们这一次定然无处可逃！”
    没有人能够挡住祖坛圣力！
    即便他们遗族强大又如何？
    在祖坛圣力之下，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哼！肝胆帮助魔境入侵我央都，这就是下场！”
    而黄道长虹之上，傲人的火红身影却蹙起凤眉，神颜严肃，仿佛看到了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黄道长虹的确撞向了乐离道，不过，却是绕过了十二王城与众人。
    丁恒站于最前方，面无表情地盯着上方的火红身影，他的眉心，鎏金宝光再现，然而这一次，却未有给他带来剧烈的灼痛之感，而是一片温润，因为，那已经是属于他的东西！
    丁恒眯眼轻笑。
    “明尊是禅道护法，我也是禅道护法。”
    “明尊用禅道黄虹来对付禅道护法。”
    “这是不是有点。”
    “不太合适呢！”
    天上的火红身影仿佛遭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亵渎，一双威严凤眸猛地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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