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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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语落，万道惊。
    广袤无边的墟天界，一尊尊主宰皆有所感知，隔空对话。
    声音幽冷，裹着无穷威严。
    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可想象的伟岸之力，若是落在尘世，足可压得宇宙崩塌，诸天万道失衡，骤显灭世凄惨之景。
    祂们的对话，跨越了无尽时空，没有任何阻碍。
    “何人所为？”
    仙穹之顶，悬挂着十万颗金色的太阳，围绕成圈，内有一座巍峨雄壮的佛国，乃是由无数梵文构建而成。大佛如山，金光塑体，高坐于佛国大殿的顶端，周身空无一人。
    仙佛低语，虚空漾起无数缕万妙宝光。
    “有一座鸿蒙道碑，轻微颤动。”
    尽管颤动的幅度非常微小，但还是被诸天仙君觉察到了。
    “查！”
    一位穿着月白长袍的女仙，面纱遮容，清冷高贵。她居于上万颗寒冰星辰的最中央，一字落，万法随。
    “堕墟。”
    不过一息，诸仙捕捉到了痕迹。
    “时隔两千万年，下界难道又诞生出了一位超脱者吗？”
    “绝无可能。”
    “会与他有关吗？”
    “他已经死了！”
    “他的尸骨，被下界之人驾驭，借此镇守渡厄台，已无复苏的可能。”
    “诸君，静心。”
    谈到‘他’，诸仙不静，言语中夹杂着急切与激动，甚至还有一丝想要竭力掩饰的忌惮与敬畏。
    不知是谁，一语‘静心’，诸仙纷纷止声，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心态，平静无波。
    “偶有凡人挣扎，实属正常，无需在意。”
    有人这般说道。
    诸仙不再谈论此事，只当是无边海洋飘起的一缕涟漪。
    由于两千多万年前的那场经历，令诸仙略微敏感。
    鸿蒙道碑，时而会起波澜，不足为奇。
    世间宙域何其之多，总有一些地方会诞生出几个不得了的人物。即使是无比悲苦的万道遗弃之地，也是如此。
    天骄诞生，欲改宙域命数。承载因果，却遭阴阳乾坤反噬，不得善终。
    自混沌开辟以来，不知历经了多少纪元，这样的例子发生了许多，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直到两千多万年前，与苦海有着因果缠绕的鸿蒙道碑，微微颤动。起初，诸仙不以为意，后来，追悔莫及。
    出了这事以后，高高在上的仙道主宰们没了曾经的淡漠，碰到类似的事件便会下意识想到打破万道僵局的那个人，心有余悸。
    过不了多久，承载这份因果的下界帝君就会被规则镇杀，鸿蒙道碑随即归于平静。
    居于顶峰的这些仙佛，都是这么猜想，暂且不去关注，闭目冥想。
    堕墟，离恨域。
    陈灼华任由未知可怕的恐怖道意盖压而来，身如孤松，岿然不动。
    他的道，受到的限制越来越大。
    不过，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发生过一丝一毫的变化，淡漠如初，双眼好似混沌古井，贯穿了岁月长河，岂会因这种小事而掀起波澜。
    多日后，来自鸿蒙道碑的无上因果全部压在了陈灼华的身上，不再加剧，已达极限。
    陈灼华的肩头好似扛着千百座交缠着混沌仙纹的神山，每一座山岳都可压得无数星域崩塌，导致宙域秩序失去平衡。
    山岳的一粒小石块落入凡尘，即可砸穿上万颗古星，搅得一方天地不宁，造成滔天杀劫。
    饶是以陈灼华的强大，肩扛着如此重担，身躯也不禁微微一沉，矮了几分。不出一刻，他调整好了自身状态，习惯了这股巨压，腰杆挺拔，青松不倒。
    “夫君，可还好？”
    不远处的安兮若，虽不知具体情况，但可以肯定陈灼华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忧心不已。
    她的本意没那么复杂，只想给堕墟的万族生灵争到一口喘息的机会。
    就算是治标不治本，那也好过一直痛苦。让世人吃顿饱饭，睡个好觉，三五百年不受欺凌，想来不是一件难事。
    然而，陈灼华要的可不是这么简单，而是彻底改变。
    “无碍，勿忧。”
    陈灼华侧目一眼，微笑宽慰。
    虽说安兮若没有承载这份恐怖的因果，但夫妻一体，再加上她站在了巅峰大帝的领域，隐约能瞧见一些不可名状的仙道玄纹。
    仅是窥得仙纹的一角，安兮若便觉双目刺痛，顿时冒出了浓密的血丝，似是被银针扎了一下，剧痛不已，视野受阻。
    “莫要窥视。”即便陈灼华承载着无上因果，也可分出心神去关注安兮若，立即出言提醒，“我自有分寸，一切安好。”
    安兮若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多次欲言又止，最终只回应了一个重若千钧的字：“嗯。”
    有了陈灼华的这句话，安兮若连忙收起神通，不再强行窥探。她自知帮不到陈灼华，心中已是有些愧疚，若要增添麻烦，那岂不是徒增烦恼。
    陈灼华立于原地而不动，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他看似无事，实则全身缠绕着仙纹枷锁，肉身暂且动弹不得，若是强行有所动作，只会让肩上的巨力顺势加重，局势进一步糟糕。
    已至圆满的轮回道体，为陈灼华分摊了很大一部分因果伟力。
    若非如此，陈灼华看起来可就没这么轻松淡定了，就算没有跪下，那也得咬牙支撑，身心不停震颤，尽显狼狈。
    “他当年是怎么顶住的？”
    踏上神一曾经走过的路，陈灼华愈发心惊，愈发敬仰。
    唯有承载这份因果，才可在太初寂海精准地找到相对应的鸿蒙道碑。关于这一点，陈灼华与启恒大帝详谈过，不会有错。
    如此说来，神一肩扛着鸿蒙道碑的无上因果，还能杀至墟天界，以近乎无敌的风姿踏入了长生仙道之境，一步步杀至顶峰，令漫天仙佛心惊胆颤。
    “我要走的路，还很漫长。”
    陈灼华神念内视着识海的心骨，一如既往，未有反应。
    又过了一些时日，离恨域出现了许多的身影。
    大帝显现，万族强者哪还能坐得住，争先恐后而来，只为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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