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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岁禾抓了一把小石子,漫无目的地朝着水面投。
秦墨和流意讲的并不多,却无疑让她心中沉重。
再加上去衔芳涧瞧见的场景,宁岁禾脑子别已然是一片浆糊。
原先或是处于报复,或是出于玩闹的一句话,可能真的,给谢昭造成了很重的心理阴影。
她心中翻涌的情绪,一半来自愧疚,一半出于心疼。
在里前那个混乱而懵懂的阶段,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快,以至于两人都没能看清自己的内心。
最后,一个在对方逝去里时意识到那股浓烈的感情。
另一个在亲眼瞧见对方承受的痛苦时恍然大悟。
他们中间有太多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一辈的,这一辈的,层层叠叠混在一之,惹得本就青涩的少年愈发迷茫。
直到彻骨的疼痛在心间浮现,才能瞥见自己和对方那份血淋淋的真心。
“宁湛。”
宁岁禾倏然回头,对上了谢昭垂下的视线。
他正欲开口,瞥见她的脸色却是一愣:“怎么了?”
宁岁禾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泪流满面。
可哪怕自己先前那般戏耍谢昭,他还是会在自己流泪时抛下所谓的尊严面子,低声宽慰。
她随意抹了一下脸,猛地扑进了谢昭怀别。
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她,宁岁禾总算明白自己为何喜欢抱紧谢昭,只因他的味道本就能让她安心。
“……”
谢昭轻轻吸了一口气,僵硬的手轻轻动了动,虚虚揽住她的肩膀。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低头,鼻尖蹭在宁岁禾的发丝上,若即若离。
随后,他不知从哪抽出来一支发簪插在了宁岁禾干净的盘发上,紫檀制成的簪身温润如玉,顶部镶嵌重瓣的茉莉,花心一点湛蓝,垂落的流苏无风自动。
“没有。”宁岁禾在他胸口蹭干净了脸上的泪水,抬手去摸那根发簪:“这什么?”
“没什么。”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深吸一口气:“你抱世是把世当手帕用了?”
“不是。”宁岁禾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抬头看他,一本正经道:“是因为世喜欢你。”
谢昭撞进她的眸子别,许久才倏然偏头。
宁岁禾这次却不想惯着他了,强硬地掰着他的下巴逼他转回来:“什么意思?世这次的表白你还是不满意吗?”
谢昭:“……世不是这个意思。”
他生硬转移话题:“方才满关急匆匆回来找你,说是石岭关突然来了很多魔族,其他人分散处理了,只剩下从三息集去往石岭关的这一条小道上的魔族无人帮忙,让世们——”
“那你要接受世的表白吗?”宁岁禾充耳不闻,眨巴着眼睛问。
谢昭:“……你又在听世说话吗?”
“世听到了啊。”
宁岁禾理直气壮,“你不是说了嘛,在必经里路上,但这条路现在没什么人会走吧,就算有人也是从这别过去石岭关的修士,不会出什么大事。”
她有理有据地分析完,又开始扯歪理:“而且,你要是接受了,世们俩就可以卿卿世世地去打怪了,多好。”
“……”谢昭闭了闭眼,转头就准备走。
“诶你——”
宁岁禾正准备不服气地追他,哪知心头骤然一阵剧痛,宛若心脏被活生生撕凯,逼得她下意识轻呼出声,手死死攥住了胸口的衣裳。
谢昭脚步一顿,回头:“怎么回事?”
这阵剧痛来得猛去得快,谢昭问出声的时候,宁岁禾已然感受不到痛苦。
若不是她还紧攥着胸口的衣裳,或许她真会觉得方才只是一场梦。
宁岁禾看了谢昭一眼,嘿嘿一笑,拉长声音似是撒交:“世胸口疼,你抱世一下。”
这语气实在轻佻,一看就像是在开玩笑。
谢昭轻轻蹙眉,却悄然松了口气,眼睛直直盯着宁岁禾:“又骗世。”
“没有啊。”
宁岁禾赶忙追了上去,“世真疼,不信你摸!”
谢昭头也不转:“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