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初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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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悬不知道他服用完最后一颗通脉丹的气息变化早就引起了此刻在藏经阁检查天才经脉的武当老祖宗的注意。
    此刻的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身体变化中。
    最后一颗通脉丹的能量，如同投入平静死寂深海的核火，在张悬体内无声地爆裂开来。
    没有想象中的山呼海啸，没有预感的极致痛苦，只有一种万物归寂的终结感。仿佛运转了亿万年的磨盘骤然停歇，沸腾的能量洪流瞬间凝固。
    当只有张悬一个人能看到的光芒敛去，禅房内恢复了昏暗。
    张悬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乎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紫金碎芒，瞬间隐没。
    皮肤上龟裂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渗出体表的淡金色血污正在干涸脱落。
    浑身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掌控感，仿佛从泥沼中挣脱，跃入了浩瀚星河。气海那株紫金血脉之树稳固如山，枝干流淌着温润而磅礴的生命光华，花苞沉静，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潜在伟力。
    “成了！！”张悬深深吸气，只觉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引动周身天地元气轻微共振。他清晰感受到了血脉的与众不同，那绝非任何典籍描述的形态！
    张悬感觉自己现在的血脉，比今天早些时候只服用了一颗通脉丹刚通脉的时候，又变强了非常非常多！
    那种感受十分强烈！
    同时，张悬心中是失落，甚至敬畏也非常的强烈。
    那就是！自己已经服用了那么多通脉丹了，可是……可是体内的那颗血脉大树竟然仅仅才极小的一部分绽放出了磅礴的生机。
    “我这血脉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服用了那么多通脉丹，我明明感觉变化这么强烈，但却仅仅‘九牛一毛？’”张悬心中喃喃。
    不过张悬虽然有些失落，但他更多的是鼓舞和激动。
    毕竟自己的优势从来就不是血脉，而是只要努力修炼、存储就一定能成功。
    哪怕是死脉，哪怕是下品血脉。
    当然，虽然血脉对张悬来说重要性没有那么大，只要够用就好。
    不过他此刻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这“死脉涅槃”后的血脉等级。
    因为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十五年，将近十六年了！
    张悬看了一眼天色，天快要黑了。
    不过时间还来得及！
    赶紧去测一测！外院就有测的地方。
    片刻之后，外院议事大厅，外院掌院慧德长老与师父慧聪和尚，带着无法掩饰的欣慰与一丝紧张看向张悬。
    “衍空，感觉如何？”外院掌院慧德长老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张悬。
    “回禀师伯，感觉前所未有的好！气血充盈，经脉畅通，体内生机勃勃。弟子，已经成功开脉了。弟子这次就是想赶紧过来测一测到底是什么品级的血脉。”张悬如实回答，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激动。
    已经成功开脉了？
    这话一出，慧德和尚和张悬的师父慧聪和尚浑身一震，感觉比张悬还要高兴的样子。
    “好，好！这便好！”
    “阿弥陀佛，终于开脉了。好，好！衍空啊，这些年真的是苦了你了。”
    两人比张悬还要激动，
    “好！那便开始测脉吧！老衲为你亲自把关。”慧德长老更是掏出一块古朴的青黑色测脉石。这是少林通用的测脉法器，能大致判断血脉品级。
    张悬依言伸出右手，掌心覆在冰冷的石面上，缓缓催动气血。
    嗡！
    测脉石微微震动，表面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光芒流转变化，从最初的淡白，渐渐转向微弱的淡黄。
    慧德和慧聪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光晕的变化。
    淡黄色光芒微弱而稳定地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始终无法再亮一分，更未能向上品血脉象征的青色转变半分。
    最终，光芒定格在那微弱的淡黄色上，再无变化。
    空气仿佛凝固了。
    慧德长老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大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虽然慧德掌院两人其实都做好了张悬血脉品级的心理准备，但此刻的眼神中还是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落与愕然：“淡黄色…下品初阶血脉？”
    慧聪和尚的激动也僵在脸上，错愕地看着那微弱的光芒，嘴唇嚅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不过转瞬赶忙露出笑意，只为顾忌徒弟张悬的情绪。
    “好，好！衍空啊，这是下品血脉，不容易啊，你终于可以修炼内功了。”慧聪和尚更是赶忙道。
    反应过来的慧德掌院也赶忙道：“对对对，衍空，已经很不错了。你不知道，这武道世界多少人被卡在死脉上，你能有下品血脉，已经超过了九成的武者和百姓了。好事，好事啊！”
    其实张悬也有些失落的，毕竟他还以为自己的血脉有什么特殊，毕竟他也有好胜心，不过他也很快释然。
    师父和师伯说得对。
    好事！
    人，得知足！
    何况自己靠的从来不是血脉，血脉一物对自己来说，有就够了，不用多好。
    他平静地收回手，向慧德长老和师父行了一礼：“师叔祖，师父，下品初阶，已然极好。弟子，知足。”
    他的声音平和沉稳，没有丝毫怨怼，仿佛那象征着最低层次的光芒与他体内那股浩瀚如星河的力量毫不相干。
    慧德和慧聪闻言，对视一眼。
    “好！好一个‘知足’！”慧德长老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张悬的肩膀，眼中带着赞许，“衍空，你有此心境，未来成就未必就局限于此！下品血脉又如何？你既已通脉，便是踏入了真正的武道门槛！明日辰时，你带此令牌前往藏经阁，择选一部上乘内功心法。”
    “是，多谢师叔祖，多谢师父！”接过令牌，张悬浑身一颤，更是再次躬身。
    张悬很想今天就去藏经阁，不过他知道今天藏经阁那位半神时代的武当老祖宗正在给各门派的天才们测试血脉。
    “衍空啊，从今往后，你也是可以修炼内功的人了，你……”同时师父慧聪和尚和慧德掌院正要嘱咐和鼓励一下张悬。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哎呀！不得了了！掌院师兄，慧聪师弟，藏经阁那边出半神时代级别的天才了！咦，衍空你也在？”就在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外门长老激动的走了进来，兴奋的说道。
    “哦？怎么回事？”慧德和慧聪以及张悬同时看向对方。
    对方则是激动道：“还有！那个鹤刀门的段飞鸿！天脉！董真人亲口说，他是传说中的天脉！悟性通天！无上限！能成半神！董真人已经收他做弟子了！”
    “什么！”
    “天脉？！弟子！”慧德长老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念珠都差点捏碎。
    慧聪和尚更是目瞪口呆，那个前几天还因为练八字真言差点摔断腿的鹤刀门弟子？是天脉？！
    “还有！还有！”“董真人说，昨天突然冒出来好多神秘遗迹！就在天下各处！还有啊，少林神僧级别的都进不去！说是有什么湮灭之力，需要极高的内功转化效率才能进！”
    轰隆隆！信息量如同数道惊雷在慧德和慧聪脑中炸开。半神真祖降临、天脉现世、神秘遗迹开启……每一件都足以震动整个武道世界！
    张悬心中亦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段师兄是……天脉？！悟性通天？无上限？能成半神？这…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整天拄拐的段兄的认知！
    厄运体质？
    神秘遗迹…需要高转化效率的内功…？
    三倍效率？
    这一切的信息，让张悬的心脏砰砰砰直跳。
    张悬是在跟师父等人交流了半个时辰才走的。
    看得出来师父他们，包括外院很多长老看到自己开脉了，比自己还要激动。
    同样张悬也能看出来，大家激动和替自己开心的同时，其实言语中也怕刺激到自己。毕竟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引起了那么多的争议，结果果然只是一个下品血脉。
    而下品血脉？少林并不缺。
    下品血脉，在内功修炼上，是走不远的。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张悬没有如慧德所嘱早早休息，而是悄无声息地离开禅房，踏着微凉的月色，登上了少室山后山一处最为僻静开阔的崖坪。
    皓月当空，清辉如洗。山风在夜空中呼啸，卷动着崖边的松涛，发出低沉而肃穆的呜咽。这里远离了少林寺的灯火与喧嚣，只有亘古的星辰在头顶流转。
    张悬盘膝而坐，没有直接开始修炼外功招式，而是尝试着内视己身。
    那棵紫金血脉之树，在月华下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树身温润如玉，磅礴的生命力在其间缓缓流淌。树冠顶端的四瓣紫金光华围绕着一枚针尖般的核心，沉静安谧，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意识缓缓贴近，张悬尝试着去沟通，去引导这树身中蕴含的能量。然而，那力量如同平静的深海，看似温和无波，内里却蕴含着难以撼动的意志。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试图撬动擎天巨柱的蝼蚁，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这树的力量层级，似乎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意志所能驾驭的范围！他体内仿佛沉睡着一头真正的远古巨兽。
    开脉了，内视血脉的感觉，真爽！
    即便是光看着，张悬都无比的激动。
    因为跟以前相比，变化、进步，提升太大太大了！
    “还要等明天才能去藏经阁。不过从明天开始，我就可以修炼内功了。”盘坐在地上的张悬更是期待道，喃喃道。
    漫漫长夜，张悬根本坐不住。
    尤其是刚刚开脉的他。
    同虽然还没有修炼内功，也还没正式修炼出内力，但是张悬感受到此刻身体的变化，也忍不住试一下现在的自己，破戒刀和铁布衫、云龙身法的变化。
    他知道，肯定变化巨大！
    想到此，张悬《少林铁布衫》心法一动。
    下一瞬！
    嗡！淡淡的古铜色光芒瞬间覆盖体表，比开脉前强盛稳固了太多。然而，与心法相连的气血力量仅仅被调动了不到十分之一！身体深处那株大树，依旧纹丝不动，沉睡的巨兽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同时，张悬看向自己脑海中滚动的文字。
    【少林铁布衫，存储+1+1……+1+1】【少林铁布衫，存储+1+1………………+1+1】…………………………………………………………【少林铁布衫，存储+1+1……+1+1】
    爆了！
    看不清了！
    张悬自己都头皮发麻。
    是的，现在的存储效率，太高了！
    直接脑海中的存储滚动文字多到，快到看不清了。
    张悬看了一眼存量变化。
    就刚刚自己那么一下，自己的铁布衫的存量就嗖嗖嗖往上涨，比没开脉的时候，比刚开脉的时候，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张悬咽了口唾沫。
    他暂时收起铁布衫，转而
    心意转变，他瞬间收敛铁布衫气劲，转而戒刀出——呼！
    一记毫无花哨的少林破戒刀刀风破空斩出！刀气凝练，带着隐隐的低啸，斩破夜风，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微亮的弧线。
    嗡！嗡！嗡！嗡！嗡！
    【少林破戒刀，存储+1+1+……+1】【少林破戒刀，存储+1+1+……+1】…………【少林破戒刀，存储+1+1+……+1】【少林破戒刀，存储+1+1+……+1】
    脑海中面板上，存储点数的增加速度快得令人发指！比他预估的开脉后存储效率还要高出许多！仅仅是这一刀下去，存储的进度几乎抵得上过去他奋力劈砍数百刀的效果！
    这就是开脉带来的巨大变化吗？即使只能调用浅层力量，其转化效率也远超从前死脉时的百倍！这还仅仅是用最粗浅的方式施展外功！
    张悬又试了一下云龙身法。
    一样！也是炸了，也是存储效率、滚动直接看不清那种。
    呼！！
    张悬有些激动，心中喃喃：“我本以为开脉之后，我一旦开始修炼内功，我三种功法的存储速度和量肯定会慢下来。现在看来，恐怕不降反暴增。毕竟我是外门副掌院，是外门传功长老，我还要教师弟们这几种外功。”
    总之张悬知道，虽然自己要修炼内功了，但是自己此前的铁布衫……破戒刀三种外功的修炼和存储，根本不会落下！
    想到此，再加上漫漫长夜，张悬再度动了起来！
    存！存！
    明天选内功绝技是明天的事情，存外功，是今夜的事情！
    冲刀法阿难破戒刀！
    冲铁布衫六丈！
    冲身法再升一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而就在张悬夜色下，树林中沉浸在存储的过程中，这高效存储带来的振奋中的过程中。
    张悬完全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不修边幅、不拘小节，身上挂满了吊坠牌子的老头，此刻正在树林的一角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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