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岂曰认命？与天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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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整个少林，连同武当、峨眉、华山、崆峒、昆仑这中原六大门派，除了那些早已秘密动身、奔赴最终战场的太上长老、神僧、顶级内门长老之外，那些被视为门派未来、承载着武道薪火的天才弟子们——无论是少林达摩院、罗汉堂的精锐，武当真武殿的翘楚，峨眉金顶的骄女，华山剑气冲霄的俊彦——也几乎全都不在了。
    在各大门派太上长老、巨头们动身的那一刻。
    他们也沉默地收拾起简单的行囊，告别了晨钟暮鼓、告别了朝夕相处的同门，告别了习以为常的少室云海、武当金顶、峨眉佛光……他们踏上了那条被董天成真人称为唯一险招，实则九死无生、十死无归的绝路——人海战术。
    因为董真人曾经说过。
    除了趁着最后三个月疯狂的增加实力之外，唯一的渺茫生机，便是利用从那些内围遗迹中九死一生带出来的、数量有限却威力惊人的“异宝”——那些闪烁着奇异符文、需要庞大内力或特殊法门才能勉强催动的古兵器、阵盘、符箓；
    以及那些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拔升境界、燃烧生命潜能的禁忌丹药。
    这些，便是“人海”的依仗。
    然而，“炮灰”亦有门槛。
    寻常弟子，内力驳杂不纯，经脉脆弱不堪，莫说催动那些蕴含恐怖能量的异宝，便是吞服最普通的遗迹丹药，恐怕也会瞬间爆体而亡。
    唯有各派精挑细选、根基扎实、天赋卓绝的内门玄品血脉上下的核心天才，才勉强够格成为承载这些“外力”的容器，才有资格在神降那一刻，用自己的血肉和生命，去尝试撼动那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衍明走了，终究是没有告诉张悬神僧师祖们到底去了哪一个神秘遗迹。
    甚至连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告诉张悬。
    “衍空师弟，你不要再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而且你也不要去问宗门的其他留守长老了，他们大部分并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他们哪怕是自杀，也不会告诉你的。”在离开之前，衍明认真的对张悬说道。
    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看着衍明师兄离去的背影，张悬浑身一颤。
    师兄，就算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也一定要弄清楚！
    那一瞬，看着衍明师兄的背影，张悬心中喃喃，表情复杂。
    同时张悬知道自己现在有两件事要立刻做。
    第一，必须想办法弄清楚师祖他们去了哪个神秘遗迹，何时动手！自己不能干等！
    少林已空，留下的弟子、长老，要么如衍明师兄般被严令封口，要么根本不知晓核心机密。这条路，几乎被彻底堵死。
    看来自己只能让赤眉老鬼等人查了。
    第二件事，自己现在必须倾尽全力去修炼！变强！疯狂地提升！在神降的灭世洪流到来之前，将自己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自己，绝不能让师祖们孤身犯险！
    如果自己找不到解救符篆和解药的话，自己就没有多久好活了。与其等死，还不如轰轰烈烈，为少林，为武道世界做些事情！
    这样也不枉自己穿越这个世界一场。
    所以！
    “易筋经大圆满！借助师祖们给我的这五倍珍贵的、他们自己都不舍得用的武道宝丹、我必须突破！必须！”张悬心中想道。
    张悬比任何人都清楚，《易筋经》一旦踏入真正的大圆满之境，将会发生何等翻天覆地的蜕变！那绝非仅仅是内力总量的暴增，而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筋骨、血脉、经脉，内力乃至每一个窍穴，都将被彻底重塑、淬炼，达到一种近乎进化的至臻状态。
    那时，自己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件最强的法宝！同样的招式，无论是破戒刀的凌厉、金钟罩的浑厚、铁布衫的坚韧，还是大力金刚掌的刚猛，在大圆满境界的催动下，威力将产生质的飞跃，达到一个令当前武道认知彻底崩塌的恐怖层次！
    更关键的是——面板！
    易筋经大圆满带来的，不仅仅是招式威力的提升，更将是存储效率的彻底解放和飞跃！
    内力强大无比，更是运转如江河奔涌，浩瀚精纯，意念通达无碍，那时存储招式的速度，将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可以想象，当存储招式的效率彻底起飞，当海量的、饱含易筋经大圆满境界内力的招式被压缩封存于面板之中……那将是一股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储备？那将是他在面对神殿时，真正的、足以撼动乾坤的底牌！
    想到此张悬都是浑身一颤，都是期待无比。
    届时，一切皆有可能！
    就让我在临死、临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存下的招式连通我自己，为少林和五大世界最后绽放一次吧！
    这一瞬，这个念头在张悬的心中无比的坚定。
    同时想到此，张悬的目光，猛地投向静静躺在禅床上的那个玉盒。
    五倍份额的顶级武道丹药！
    张悬知道，这是少林、是师祖们，倾尽所有，为他这最后的火种，准备的最后一份薪柴！
    也是自己和少林、武道世界最后的希望！
    “师祖们……等我！”张悬口中喃喃。
    同时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盒子，心念微动，玉盒瞬间消失，被收入了那个从某个神秘遗迹中得来的、空间不大的储物袋中。
    下一刻，张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窗外的夜色。
    大约一炷香之后。
    登封城西，那座不起眼的僻静小院。
    赤眉老祖和崔刘才等几名魔教核心骨干，正围坐在昏暗的灯下，低声商议着什么。院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一道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闪了进来。
    “香主！您怎么来了？”赤眉老鬼等人先是一惊，接着一喜。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他们知道自己等人并没有发信号，但是香主却主动下山了。香主肯定有重大的事情要求自己等人去办。
    果然，片刻之后。
    “神僧们……已经动身了？少林解散？”赤眉老鬼等人都忍不住颤抖。
    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张悬点头：“不仅动身了，而且我怀疑他们去的，极有可能不是六大门派曾经去过的那个神秘遗迹。”
    “什么？！”
    “不是六大门派的遗迹！”
    “所以，”张悬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要你们！立刻！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所有埋下的暗线，所有可能的渠道，去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出师祖他们到底去了哪个神秘遗迹！一旦有确切消息，立刻告诉我！立刻！明白吗？！”
    赤眉老鬼和崔刘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他们明白张悬为何找他们。第一，信任。他们是张悬在魔教的核心班底，经历过生死考验，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可靠。
    第二，少林内部已无法指望，留下的要么不知情，要么被下了封口令。
    “香主放心！”“属下明白！”众人赶忙应道，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时间紧迫，每一分钟都万分的珍贵。
    张悬没有多逗留，在交代完了之后立刻就离开了。
    而看着张悬消失的方向，赤眉老鬼和崔刘才久久未能回神，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少林……要解散了……”崔刘才喃喃自语。
    是的，即便是崔刘才一个魔教高手，他都有些接受不了。
    赤眉老鬼的脸色更是阴晴不定，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乱了……这武道世界的天，从今夜起，是真的要塌了。神降之后这人间，还不知是何等光景。”
    作为魔教堂主，赤眉老鬼的声音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与绝望。
    同时他也顾不上感叹了，猛地转身，目光看向所有人：“都听见香主的命令了？查！立刻！一定要帮香主查出来神僧大师们去哪了！”
    “是！”几名魔教高手浑身一凛，齐声应诺，更是丝毫不敢耽误，瞬间化作几道黑影，消失在院落的各个方向。
    院中只剩下暂时没有离开的赤眉老鬼和崔刘才。
    崔刘才犹豫了一下，看向赤眉：“堂主，你说就算我们查到了，香主他……他真的能力挽狂澜阻止神降，拯救这武道世界吗？”
    赤眉老鬼身体一颤。
    接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难……太难了！
    赤眉老鬼抬起头，望向少室山那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巍峨山影，仿佛看到了六大门派精英尽出、飞蛾扑火般的悲壮。
    赤眉老鬼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六大门派合力，倾尽所有力量、积淀……连他们都放弃了山门，解散保存火种……香主他纵有通天之才，毕竟只有一人。何况香主大伤初愈，当初全盛时期也不过跟那最底层的神使两败俱伤而已。”
    看得出来，赤眉老鬼虽然是张悬的人，但也一点都不看好张悬。
    因为那神殿，太令人窒息、绝望了。
    而此刻，绝望和窒息的何止崔刘才等人。
    这个注定被载入武道史册的漫长冬夜，少室山，这座千年古刹的象征之地，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庄严与宁静。
    当“解散宗门，化整为零，保存火种”的最终谕令，由各院留守长老们以沉重无比的语气，逐级传达至每一个角落时，整个少林，乱了。
    “什么？解散？！离开少林？！”
    “师父！弟子不走！弟子誓与少林共存亡！”
    “胡闹！共存亡？你拿什么共存亡？神殿降临，玉石俱焚！留下，只有死路一条！离开，尚有一线生机，为我少林保留下传承的火种！”
    “可是师父……”
    “没有可是！这是灵空师祖、方丈大师的最终法旨！违令者，逐出山门！立刻收拾行囊……必须下山！记住，分散走，隐匿行踪，活下去！把少林的功夫，把佛法的种子，带出去！”
    “是……弟子……遵命……”哽咽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啜泣。
    类似的对话，在罗汉堂、达摩院、戒律院、菩提院……在每一间僧舍，每一个角落上演。
    从懵懂的外门杂役弟子，到心志坚定的内门普通精英弟子，再到一些留守的、年迈或负责后勤的长老，无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击懵了。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最终化为无尽的悲戚与不舍。
    有人抱着殿前的石柱痛哭流涕。
    有人一遍遍抚摸着使用了多年的木鱼、经卷，泪如雨下；更多的人，默默地回到僧舍，红着眼眶，用颤抖的手收拾着那少得可怜的个人物品——几件换洗的僧衣，几本珍视的佛经或武功抄本，或许还有师父偷偷塞过来的几两碎银子或一瓶疗伤药。
    悲戚的气氛如同浓雾般笼罩着整座少室山。
    灯火通明的殿宇间，人影幢幢，步履匆匆，却再没有了往日的诵经声与练武的呼喝，只有压抑的抽泣、沉重的叹息和师长的低声呵斥与叮嘱交织在一起。
    而这一幕，并不仅仅发生在少林。
    几乎在同一时间，武当山金顶，真武大殿前，白发苍苍的留守长老看着跪了一地、泣不成声的年轻弟子们，老泪纵横，却只能狠心挥手：“走！都走！记住你们的身份！记住真武大帝的香火！活下去！”
    峨眉金顶，清冷的月光下，素衣的女弟子们相互搀扶，一步一回头，望着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峨眉金顶，每个人眼睛都是通红。
    她们知道，此一去，金顶佛光，或许便是永诀。
    同样，华山论剑坪，剑气森森的演武场上空荡荡，年轻的剑客们背负长剑，默默对着主峰方向深深一拜，然后决然转身，身影消失在崎岖的山道之中。
    崆峒、昆仑……几乎所有的中原一流门派，都在上演着同样生离死别的场景。
    无数身影，背负着简单的行囊，在夜色掩护下，如同汇入暗河的溪流，从各大名山的隐秘小径悄然下山。
    他们步履沉重，频频回首，眼中满是对师门的眷恋与对未来的恐惧迷茫。
    还有不甘！
    月光照亮了一张张年轻却写满悲怆的脸，照亮了他们眼中闪烁的泪光。
    这一步三回头，仿佛回望着他们的一生。
    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之后，中原武道世界的脊梁——六大门派，名存实亡！
    象征着秩序与力量的擎天巨柱，轰然倒塌！一个时代，在悲泣与仓惶中，仓促地画上了句点。
    混乱与黑暗的序章，已然拉开帷幕。
    武道世界，在神降的阴影真正降临之前，便已显露出“完了”的末世景象。
    少室山，张悬是一刻钟左右之后回来的。
    看着少室山的一切，看着山道上那些背着包袱、一步一回头、眼眶通红甚至低声啜泣的同门，张悬的心也在痛。
    不过他没有时间阻拦。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相反，一回来之后，张悬就来到禅房结跏趺坐。
    接着，张悬从储物袋里拿出盒子，从中拿出一颗上面标记着‘提升内力’标签的、按照神秘遗迹的办法炼制的宝丹。
    接着，一口吞下！
    突破，我要突破！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要抓住最后的时间和机会，靠着这些丹药增加的实力和内力，尤其是靠着这些丹帮我增加的易筋经招式的威力，存！
    我要把进度条拉满，杀进达摩祖师都没达到的境界！
    我张悬就是要与天一搏！
    在丹药入口即化，化为磅礴内力的那一瞬，张悬眼神坚定、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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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岂曰认命？与天一搏！

第312章岂曰认命？与天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