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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6章她哪有你好看也就在李鸿信肃立在市委大楼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色,皱眉思索明日如何力挽狂澜的同一时刻。
市中心的某酒店高层,苏铭也站在落地窗前。
只是与李鸿信的沉郁凝重不同,他是面朝房间里的,后背抵着冰凉的落地窗玻璃,脸上带着点罕见的无措。
眼前的车白桃抱着胳膊,一脸似笑非笑的冷笑,正踩着拖鞋一步步朝他紧逼过来。
隔壁房间的门“咔嗒”一声带上,是刘婷婷。
三人刚上楼的时候,她一进走廊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嚷嚷开了一下夜路累惨了。
虽然她也想留下来看后面的八卦,但是她还是特别识趣地拐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前还特意冲车白桃挤了挤眼睛,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加油,收拾他”。
于是偌大的商务套房里,瞬间就剩了他们两个人。
苏铭本来还想着跟她说下长天园搜查的后续,顺便看看她带的夜宵还热不热。
结果刚转身,就对上自家女友那副兴师问罪的表情,心里莫名就虚了半截。
倒不是真做了什么亏心事,就是被翻了云盘收藏夹的事,还有刚才路边下意识扫了一眼李雪茹丝袜的眼神,全被她抓了现行,先天上就矮了半截气势。
“往后退什么呀?”
车白桃抱着胳膊,一步步往前走。
她换了件宽松的白色长款T恤,下摆盖到大腿,露出纤细的小腿,光脚踩在酒店的厚地毯上,没半点声响,却逼得苏铭下意识地往后挪步子。
一步,两步,直到后背“咚”地轻轻撞上冰凉的落地窗玻璃,凉意隔着作训服渗进来,他才反应过来——退无可退了。
苏铭摸了摸鼻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点讨饶的软:“又怎么了祖宗?”
“怎么了?”
车白桃挑了挑眉,终于站定在他跟前。仰着脸看他,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的玻璃透过来,给她的眉眼镶了圈绒边,可眼神里明晃晃全是醋意。
她冷笑一声,抬起手,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苏大局长,我问你。”
“很喜欢是吧?”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翻,一把揪过了他作训服的衣领。
她力气不大,指尖细细的,揪着布料也没使劲。
可苏铭却像是被拽了重心似的,特别配合地弯下腰,高大的身子微微佝偻着,凑到她跟前,免得她踮脚费劲。
两米多的大块头,在她手里乖得像个被拎住后颈的大猫。
“喜欢什么啊。”苏铭小声辩解,眼神往旁边飘,有点不敢看她亮晶晶的眼睛,“我都没注意她穿啥。”
“没注意穿啥?”车白桃嗤了一声,揪着他衣领轻轻晃了晃,“你还没注意人家穿啥?人一撩裤脚你眼睛就直了?
没往心里去,你收藏夹里黑丝白丝分类比你警校的笔记整理的都整齐?”
她越说越酸,凑得更近了点,鼻尖都快碰到他的下巴,“苏铭可以啊,看着浓眉大眼一本正经的,背地里爱好挺广泛啊。我不来,今晚你是不是就跟人走了?”
“哪能啊。”
苏铭更无奈了,抬手轻轻握住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腕,掌心裹着她细细的手腕,温热柔软的,“全程都没碰她一下,话都没说几句。我本来电话里就想让她走,你非要看戏。”
“我看戏?我不看戏,还看不住你呢。”车白桃哼了一声,手指松了松,却没挣开他的手,就任由他握着,“我要是不来,指不定人怎么往你身上凑呢。”
嘴上说得凶,语气却软了几分。
她本来也没真生气。
多大点事啊。苏铭是什么人她最清楚,看着冷,实则比谁都拎得清。
就是看着李雪茹上赶着凑过来的样子不舒服,就是想揪着他的小辫子逗逗他,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苏铭低头看她,看她嘴巴抿着,眼尾却翘着,哪里有半分真生气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稍微直起点腰,顺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好了,醋坛子翻了?”
“谁吃醋了。”
车白桃立刻反驳,却没推开他,脑袋往他胸口靠了靠,隔着布料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闷声道,“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大半夜的,像话吗。”
“是不像话。”苏铭顺着她的话说,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所以我没理她,直接跟你走了嘛。”
窗外的夜色很浓,远处的街灯连成一条光带,透过玻璃映进来,朦朦胧胧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刚才街边的那点剑拔弩张、那点醋意翻涌,到了这封闭的、暖融融的空间里,慢慢都软了下来。
车白桃靠在他怀里,抱了他几秒,忽然又抬起头,眼珠一转,带着点坏笑:“哎,说真的。”
“李雪茹穿那个,真有那么好看啊?”
苏铭:“……”
他就知道这茬过不去了。
苏铭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点无奈的目光,长长叹了口气,就知道这茬绝对绕不过去。
他两米多的个子窝在窗边,后背抵着凉丝丝的落地窗玻璃,作训服的布料蹭着玻璃,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祖宗,咱能不提这茬了不?”他闷声说,指缝里露出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跟前憋着坏笑的小姑娘,满脸都是无可奈何。
“不能。”
车白桃答得乾脆,踮着脚尖往前凑了凑。
光脚踩在厚绒绒的米白色地毯上,脚趾头微微蜷着,没半点声响。
她伸出指尖,一下一下戳他捂着脸的手背,指甲尖尖的,轻轻蹭过皮肤,像逗弄什么大型温顺动物。
“你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她仰着小脸,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眼睛亮晶晶的,像只逮着人把柄的小狐狸,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刚才是不是偷偷看了?还看直眼了?”
苏铭放下手,顺势就攥住了她作乱的指尖。
他的手掌宽大,掌心带着点薄茧,粗糙又温热,轻轻松松就把她整只小手包在了里面,连指缝都严丝合缝。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触感软得像刚蒸好的奶糕。
“就下意识扫了一眼,真没细看。”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低,磁音混着深夜的倦意,格外撩人。
窗外的霓虹灯光缓缓扫过,在她脸颊上晃过一道蓝紫色的光,衬得皮肤白得透光。
苏铭看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带着点直白的灼热:“再说,她穿得再好看,有你穿好看?”
这话来得太直白,车白桃愣了一秒,随即脸颊“唰”地就红了。
从耳尖红到下颌线,连纤细的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像枝头熟透的水蜜桃,掐一下就能渗出水来。
她立刻别过脸,装作不屑的样子,轻轻挣了挣手,没挣开,就任由他攥着,嘴里嘟囔:“油嘴滑舌,谁信你。”
嘴上说着不信,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翘,浅浅的梨涡都露出来了,藏都藏不住。
发顶蹭到他的下巴,带着点桃子味的洗发水香气,轻飘飘地往人鼻子里钻。
苏铭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稍微用力,攥着她的手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
手掌宽大,隔着薄薄的白色T恤,能清晰摸到她纤细的腰线,还有腰窝浅浅的弧度。
指尖轻轻蹭了蹭布料下软乎乎的肉,带着点刻意的撩拨。稍一收力,就轻轻松松把人圈进了怀里。
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蹭了蹭柔软的发丝,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低低的笑,震得她头皮微微发麻:“不信啊?那要不要回家穿给我看看?就上次我买的那件黑色……”
“你想得美!”
车白桃一下子就炸毛了,抬手就捶了他胸口一拳。力道轻轻的,拳头砸在硬邦邦的肌肉上,像挠痒痒似的。
她埋回他胸口,耳朵尖都红透了,声音闷在作训服布料里,嗡嗡的:“流氓!满脑子都想什么呢!”
“想你啊。”苏铭低笑,胸腔震得她脸颊发麻。
揽在腰上的手又往下滑了滑,停在胯骨上,指节轻轻抵着骨头凸起的弧度,慢悠悠地打圈。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过来,烫得她腰眼微微发麻,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还说!”车白桃猛地抬头,瞪他一眼。
可眼里水光潋灧的,蒙着层薄薄的湿气,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伸手去捂他的嘴,手掌软软的,带着点刚摸过奶茶杯的余温,“不许再买乱七八糟的衣服了!!我才不会穿!”
苏铭就笑着任她捂,嘴唇轻轻蹭着她的掌心,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手腕,痒得她指尖一颤,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回缩手。
没等她缩回去,他就偏头,轻轻在她掌心印了个吻。
嘴唇柔软,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触在皮肤上,像片羽毛轻轻落下来。
车白桃“呀”了一声,手彻底僵住了,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两人就这么在窗边闹着,你推我一下,我揽你一把。
两米多的大个子特意弯着腰,迁就着怀里小小的人,动作放得又轻又慢,像怕碰碎了似的。
暖黄的落地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米白色的窗帘上,叠在一起,缠缠绵绵的。
窗外的霓虹灯光缓缓晃过,在地毯上扫过一道又一道光带,像流动的河。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店香薰,混着她头发上的桃子香,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尘土气,暖融融的,裹得人浑身都发懒。
闹了会儿,车白桃也累了,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的,像最安心的鼓点。
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作训服的铜纽扣,纽扣凉丝丝的,抵着指腹。
绕了一圈又一圈,闷声道:“说真的,李鸿信都开始派美人计了,接下来是不是更难办啊?”
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担心。
她虽然不懂官场里的弯弯绕绕,也知道能逼得市委书记使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局面肯定紧张得很。
她的男人站在风口浪尖上,步步都踩着刀。
苏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节奏慢而稳。
指腹蹭过她蝴蝶骨的凸起,动作温柔得很,语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难什么。他越乱出招,越说明他慌了。”
“放心,都在掌控之中。”
他低头,柔软的嘴唇轻轻落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很浅很轻的吻。发丝蹭过嘴唇,软软的,香香的。
夜色正浓,窗外风声隐隐,房间里却暖融融的....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层薄纱似的晨雾笼罩着街道。
坐落在距离彦林市一小时车程的恒远度假酒店已然被戒严了。
门口停着闪着无声警灯的警车,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站在警戒线后,身姿笔挺,眼神锐利。
酒店原本的二十四小时通电的招牌灯光已经熄灭,显然并未对外营业。
大门关闭的情况下,只有侧门打开,而门口也是挂了块巴掌大的“临时办案点”纸牌。
虽然不显眼,但看上去却透着沉甸甸的严肃。
忽然,街角传来低沉的引擎声。
两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越野车破开晨雾,车轮碾过沾着露水的柏油路,稳稳停在酒店正门口。
车身蒙着层薄薄的晨雾,哑光车漆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后车门率先打开,苏铭弯腰下车。
他还是昨天那身深绿色作训服,肩头的灰尘已经拍乾净了,领口却微微有些褶皱。
可站在那儿腰杆依旧笔挺,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半点倦意都不露。
两米多的个子往车边一站,自带一股肃杀的气场,连门口站岗的警员都下意识绷紧了脊背,手指悄悄贴紧了枪身。
“苏局长!”
台阶上几个身穿警服的领导,也是连忙快步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