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突如其来的阿斯塔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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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狱使者！地狱使者！地狱使者！”
    阿杜林姆城所有还能动的市民们与地狱使者的残兵们一起聚集在东门前高呼着兵团的名号，城内所有的激光炮台与类似的防御武器已经被聚集到了这里，而剩下的城门也都已经有敢死队防守。
    “他们是自愿断后的，他们理解了帝皇的意志，为了守护他人而战。”到了这个时候，菲多拉克上校倒是突然冒出来一句，不知是说给拉弥赞恩听，还是说给赞奥、或是马利克中士听。
    其他人看着他。
    “他们接到的最后命令就是在他们的阵地上坚持一个钟头，直到最后一人。”上校说，“他们定能魂归王座，而我们终将在那里相聚。”
    马利克中士肃然地行了一个天鹰礼，接着满怀希望地看向拉弥赞恩。
    “您是来自帝皇恩赐的死亡天使，由您带领着我们的话，我们一定能更加容易地在王座下相聚。”
    “……”
    “呃。”气氛都到这里了，拉弥赞恩略微尴尬地看着面前铺满地面的各色武器与一旁的圣水钵与毛刷。
    阿杜林姆剩下的最后数百名市民正在望着这里最高大而神圣的战士，他们的眼里有对死亡的恐惧，但也充满着一种灼热的希望：跟着帝皇的死亡天使冲向混沌邪教徒的军队、高呼着神皇献身还是比在恐惧中死于困城听起来……好多了。
    “你们这里的国教牧师呢？”
    “早就阵亡了。”马利克中士说，“牧师大人在教堂被征用的时候就被流弹击中了，愿帝皇保佑他的灵魂。”
    “我们……那个星际战士的祝圣仪式可能与你们习惯的不一样。”
    拉弥赞恩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重要的只是您代表着什么，而不是仪式的习惯。”
    好吧，事已至此。
    拉弥赞恩走过去，拿起圣水钵与其中的毛刷，一边脑筋疯狂转动着嘴里该念啥。
    该死的诺丁汉作坊其实完全没有相关正经的国教经文设定，而某一神教经文那是根本不可能去特意背的，顶多查资料的时候翻一翻，那怎么办？
    有了，有了。
    站在这位帝皇天使身旁的人只听到他口中念念有词音节铿锵，却无人能听懂这古雅如诗歌般优美的祷告。
    “……万鬼皆授首，魂魄尽消亡……转瞬化微尘，踪迹亦渺茫。天道有明律，逆者尽伏降，令下即施行——速速莫彷徨！”
    随着这位神秘的阿斯塔特以高昂的高哥特语将末尾的祝圣词句高声宣读，圣水被洒到了这里的所有武器上，人们同声诵念帝皇威名，接着拿起武器预备冲出城门，奔赴最后的战场。
    “第一次上战场？小伙子？来吧！”
    菲多拉克上校朝着赞奥咧嘴一笑，“坐上我的战车！让我们一起把那群混沌混蛋打得稀巴烂！我会教你怎么用枪！”
    男孩倒是很平静地看着上校。
    “我们不会输的。”
    上校笑起来，“是啊！小伙子，要的就是这种气势！”
    赞奥·埃菲尔内蒂闭上了嘴。
    在他的瞳孔里映出的是那些武器上附着的如游龙般的亚空间雷电光辉。
    ————————
    “杀！！！！”
    菲多拉克上校抓着他的通讯器咆哮道，“冲锋！咱们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不要停止射击！扣紧你们的扳机！向前无差别随意射击！”
    “杀！地狱使者！杀！”
    杀红了眼的帝国士兵与市民在同样狂踩油门的驾驶员头顶朝着四面八方射击，之前还在城门前不可一世的数千邪教徒军队乱作一团，疯狂地朝着四处奔跑。
    令他们真心感到如此恐惧的是这些冲出城门的残兵手中武器的威力：激光枪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只是烧黑自己的护甲或是在变异肢体上打出一个很快能够愈合的伤口。
    这些激光枪在凡人手中发出了低沉如龙吟闷雷般的滚滚爆裂声，接着一道道比激光耀眼明亮数千倍的光柱便从那普通的枪口中流泻而出，超高温等离子体蜿蜒着击穿了空气，战场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气味。
    这些威力突然变得及其强大的武器灼烧融化了通行路径上的一切东西，没有任何装甲能挨上第二枪，植物变得焦黑化为灰烬。
    被击中的邪教徒则像是一张浸透了汽油的纸一样迅速地燃烧起来并同样化为灰白色的尘埃，甚至，非致命部位——甚至只是擦破一点点油皮，邪教徒也会从那个部位开始燃起无法扑灭的火焰，快速灰飞烟灭。
    在第一次交锋并发现这个事实之后，女巫谷琳的邪教徒军队立刻丧失了士气，许多人开始朝着树林或者其他掩蔽处跑去，而任何敢于还击的人都会收到一道乃至多道电光的轰击。
    双方接战后的第四分钟，邪教徒的包围部队彻底溃散了，他们嚎叫着朝河流与森林深处逃去，深怕被那夺命的雷光缠上。
    出乎意料的巨大有利变化让菲多拉克上校的双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整队！整队！追击不要前出太多！”他声嘶力竭地抓着通讯器，同时努力维持身体平衡自己不要被战车甩出去。
    “不要追出太远！维持队形！不要落单！把他们赶紧树林之后我们立刻预备去其他城门接上幸存者离开这里！”
    “但是上校！我们眼看着就能一举歼灭他们了！如果杀光了他们我们的撤退也会更加安全！”
    “他们只是现在被吓呆了！我们的人数实在太少！在森林中会吃亏的！”
    菲多拉克咆哮道，“趁他们被打破了胆赶紧离开这儿转移到最近的我方城市才是明智的计划！老子把你们这群老弱病残猫猫狗狗带出来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跟他们一换二的！跟这种堕落货色换命？！哪怕是一个换十个，我都觉得亏了！咱们得赶紧去救其他城门的兄弟们撤退！明白吗？！”
    马利克中士脸上狂热的红晕褪去了些许，“是的！长官！我明白了！我立刻去收拢部队！”
    拉弥赞恩站在上校背后，装模作样地开了几枪，心中正在暗暗点头，这上校人还真不错啊，帝国军难得也有这么正常的……
    天空厚厚的云层上方突然传来某种强劲引擎呼啸的声音。
    “嗯？”
    突然，一架棱角分明，厚重庞大的飞行器伴随着三台火箭涡轮引擎的咆哮，从云层中毫无预兆地猛然出现，翼尖拉出了细长的云带。
    接着，地狱导弹、加农炮与重型四联爆弹枪同时在半空中咆哮起来，在那些试图逃走的邪教徒人群中犁出一道道血肉飞溅的恐怖壕沟。
    ————————
    “这简直是及时雨！这是您呼唤的支援吗？！大人？！您……”
    菲多拉克上校的后半句话被咽回了他的喉咙里，因为他看到这位盯着这些他只在军务部的某些文件上见过的强大飞行器的星际战士皱着眉头，面色凝重，很显然跟天上飞的那些飞行器的主人……不太熟？
    “我不太确定遇到他们是好是坏，上校。”菲多拉克不安地看到对方的神色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反应堆传来的提高功率运转的声音，“但我们很快会知道对方的来意的。”
    拉弥赞恩指了指这架正在盘旋着从后舱不断跃出乘客的雷鹰炮艇，“他们应该已经注意到你我了。”
    这是一架装饰极其精美的私人化雷鹰，它的底色是浓重美丽的猩红，黄金与其他精心制作的雕塑饰品装饰着它，洁白的羽翼中一枚被黄金包裹的红宝石血滴赫然在目。
    显然，这支突然出现的星际战士小队来自圣血天使，而且其领队的身份不低。
    “我觉得很不舒服。先生。”赞奥突然在拉弥胸前低声说道，男孩抬起手，手背上是他刚刚流出的鼻血，“我头一次感到如此沉重的黑暗……它越来越近了。”
    怎么？这难道不是圣血天使的徽记么？怎么看都是啊？拉弥赞恩又跟LOGOS复核了一遍，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这就……他暗暗命令动力甲打开第二层反灵能护盾。
    “现在怎么样？”
    “好一点了，先生。”
    “那我们就一直开着它们。”
    此时雷鹰上已经如洒出血滴般奔涌出二十余名阿斯塔特，正在如砍瓜剁肉一般暴烈地追杀着最后剩下的那些邪教徒。
    拉弥赞恩粗略一扫，没有涂成黑色的装甲与红色斜十字，谢天谢地！
    ……但有别的颜色啊……这是……
    他皱起眉头，看着若无其事地大步踏过满是血肉与骨灰的地面，朝他们走过来的一行三人。
    为首者身着一身猩红，却雕琢得尤为华贵精细，陶钢铠甲表面满布纹理雕刻与精细管线，硬生生令这件死物打眼望去犹如一具活生生的剥皮肌肉，代表死亡的颅骨装饰在其胸前与肩甲，唯独腰间白色羽翼的腰带衬托出一丝仅有的圣洁神圣。
    这位战士举手投足冷漠傲然，形状极为特殊的灵能兜领耸立在他脸侧，一头白金色的长发朝后梳拢，又沿着耳后流泻在肩膀上，他的面容俊美却惨白邪异，他的双目与额角闪耀着湛湛蓝色光辉，这些放射着蓝光的灵能能量沿着他的身躯手臂流淌，直至汇聚于其手中所执的一柄精美大剑中。
    而他身后左右的两位同伴同样在双目中放射着强大的灵能光辉，灵能兜帽环绕着他们的头部，水晶匆忙地收束捕捉着能量，并运送二人手中的法杖中，他们的战甲则与为首之人不同，是以蓝色为主，不过洁白羽翼与血滴同样出现在他们的一侧肩甲上，昭示着他们与为首者乃是同一基因之父留下的血脉兄弟。
    拉弥赞恩看到此处，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看到了谁。
    “墨菲斯顿？！”
    正要走到他们面前的为首的圣血天使智库长闻言挑了挑眉，而他身后的两名圣血天使智库则各有不同反应。
    较为年长的那名从鼻孔中对这声饱含着惊喜的称谓哼出一声不屑，仿佛早已见过多次这般对墨菲斯顿带有崇拜与恭维性质的开头；而年轻许多的那位则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威胁性地将力量凝聚于杖头，指向拉弥赞恩他们所在的战车。
    “您认识……他啊，大人。”菲多拉克上校不知为何牙齿打颤，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单词，“那真是……太好了……可怕的……”
    圣血天使大名鼎鼎的首席智库盯着上校看了眼，菲多拉克顿时瑟缩了一下，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刺穿了一般。
    “你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我……”恐惧攫住了菲多拉克上校，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他分明看到这如魔神般俊美到恐怖的阿斯塔特有着一对猩红如血的兽性眼珠，一排排尖锐的犬齿隐藏在苍白的薄唇后，仿佛对着如他这般的生物血肉垂涎欲滴。
    突然，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放在了菲多拉克上校的肩膀上，一股暖流涌进他的心头，上校的精神为之一振。
    “是的，我是卢比亚那地狱使者第145团的上校指挥官艾曼·菲多拉克。请问来者何人，可是帝皇的忠诚战士吗？”
    这句话倒是没令那被称为墨菲斯顿的星际战士面露不悦，但他身后的两名蓝甲战士却立即被上校的问题激怒了。
    “怎么！你这狼心狗肺的小混账！我等远道而来，救下了你与你的部下，而一个小小的上校非但对此没有感激，却竟敢立即质疑我们的忠诚！我告诫过你，蛮荒之地的凡人多是如此不知感恩，我们就不该着急出手！”
    “拉塞琉斯。”墨菲斯顿抬起手制止了同伴的怒叱，转而看向站在上校身后、刚刚抬起手并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名身着低调而和谐的银灰装甲的“阿斯塔特”。
    “你认识我。我们曾经见过吗？”
    “没见过，但你的棋……我是说，你这身装甲加上灵能就实在太好认了，难道不是吗？”
    “确实如此。”墨菲斯顿缓缓点了点头，随后，灵能从他非凡超脱的双眼中涌现，在智库长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无限缓慢的时间。
    对他的思绪来说，时间的流动仿佛在此刻停止了。
    墨菲斯顿的灵魂离开身体，缓步向前，走向银甲的古怪阿斯塔特。
    “我为何看不穿你的记忆与灵魂？那里一片虚无。”他喃喃道，“这不可能。我的力量如今已超凡脱俗，绝无可能看不到任何你心中所想，指引我到此的预言并未提到过你。你是谁？神秘之人，让我看看……”
    满溢灵能的双眼对上了毫无防备的冰蓝色眼眸深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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