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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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风卷过庭院，陈大夫垂首站在萧衡宴身侧，慎重道：
    “回主子，双胎妇人生产时都存在不小风险。不过请您放心，这一点属下早有准备，已备好各类应急救命药材，必能保王妃平安生产。”
    陈大夫看向萧衡宴严肃的神情，顿了一瞬，思索着道：
    “只是如今王妃脉象里多了一缕微弱的脉息，属下现在还不确定王妃腹中究竟是不是多了一胎，还是双胎相互扰动，导致气血混乱，衍生出来的假脉。”
    “什么时候能确定？”萧衡宴沉声。
    陈大夫道：“至少还需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确定。”
    萧衡宴听完，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他心中清楚，就算在他原先那个拥有先进技术的世界，女子生产也如同踏入鬼门关。更何况在如今这个落后的时代，女子生产更为艰难。
    “可能还有一胎的事，暂时不要跟王妃说，以免扰了她心神。”萧衡宴声音沉冷，“这段时间，你时刻注意王妃的身子，确定后再跟我说，由我亲自跟王妃说。”
    “是！”陈大夫躬身。
    萧衡宴看着她：“记住在任何事面前，都要将王妃的性命安危放在首位。”
    萧衡宴吩咐完，在原地站了半晌，将心底涌动的忧虑压下，才抬步离开。
    ……
    屋内，陆朝辞已经跟星辰说完王家来求娶一事。她看向星辰道：
    “星辰，你对王家公子王靖可有印象，王老夫人说你救过他。”
    星辰没想到，今日说起的会是她的终生大事，脸上泛起一丝燥意，垂了垂眼眸。
    “奴婢记得两年前，确实在王家的一场宴会上，撞破了张子矜想要设计王靖的勾当。当时情况紧急，奴婢便帮他避开了那场圈套。那日之事不过举手之劳，奴婢并未放在心上，也从未想过王公子竟会记到如今，还劳王老夫人登门求娶。”
    陆朝辞静静听着，对这些内宅算计并不意外。她看向星辰，缓声开口：
    “我能看出来，王老夫人求娶的心意是真的，我也找人打听清楚，王家家风端正，王靖人品可靠。我同你说这些，不是要你立刻应下婚事，只是让你多一个可选择的人。”
    星辰抬眼，眼底满是茫然：“王妃，奴婢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儿时在王大夫妇手下常常挨饿受冻。后来被夫人带回家，送到小姐身边，天天能吃饱穿暖，奴婢便十分知足了。奴婢本想着若是嫁人，便找府里家生子，一辈子守在王妃身侧，从未考虑过外人。”
    “那你现在就可以考虑下。”陆朝辞闻言笑道，“或者你跟我说说，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让媒婆去给你寻摸。”
    星辰闻言脸颊微微一热，连忙低下头，指尖不自觉捻着袖口边角。
    “王妃奴婢不挑的，奴婢还是想挑王妃身边的人，一辈子跟在王妃身边。”星辰呐呐道，“别人奴婢都不相信，也不敢信。”
    星辰本就是谨小慎微的性子，这几年经受过张家的风波后，对外人更加戒备了。
    陆朝辞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我自然盼着你留在我身边，但我更希望，你有属于自己的归属。你如今打理怀济堂，管束一众人手，能力见识样样不差，早已不是普通依附主家的下人。你值得被人真心相待，堂堂正正过日子。”
    星辰怔怔听着，心口微微发酸。从前在张家，纵然有张二夫人照拂，依旧免不了受花姨娘姑侄与张子矜的欺辱。她曾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要困在泥泞中，没想到她再次被小姐救了，更没想到小姐跟她说，她的余生还可以有更好的归宿。
    “王家那边，我会派暗卫再仔细探查底细。”陆朝辞继续说道，“你不必急着答复，我会安排机会让你们接触一番。若是他能得你认可，我们再谈婚嫁，若是合不来，此事便就此作罢。”
    星辰望着眼前包容温和的陆朝辞，眼底泛起感激，屈膝行礼：“奴婢听王妃的，愿意试一试。”
    “好了，往后不必动不动就下跪。”陆朝辞抬手让她起身，侧身拉开一旁的木匣子，从中取出一张契纸，递向星辰。
    星辰看清手中的是自己的卖身契，连忙连连摆手：“王妃，这使不得、使不得……”
    “这卖身契我早就打算还给你，不必推辞。”陆朝辞按住她的手。
    星辰满脸慌乱：“王妃，奴婢还想继续伺候您。”
    “恢复自由身，一样可以留在我手下做事。”陆朝辞又拿起桌上另一张文书，“你看，这是雇佣契约。签过之后，你依旧帮我打理怀济堂。”
    星辰怔怔望着两份文书，一时失语。
    陆朝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前些日子张二夫人过来，想要出钱替你赎身，我回绝了。你的自由身，我想亲自交还给你。往后无论婚嫁，或是再和张家打交道，你都可以挺直腰板，不必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星辰紧紧攥住手中的契书，弯下腰声音发颤：“奴婢多谢王妃恩典。无论有没有契书，奴婢这辈子都会忠心替王妃办事。”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匡管家敲门进来。
    “王妃，府外张家来人了，说是有要事相求。”匡管家躬身道。
    陆朝辞神色微敛，平静道：“张家所求何事？”
    匡管家连忙回话：“张家来人说，张老夫人这段时间彻查府中诸事，发现不只她中了毒，就连张老太爷这些年的老糊涂也是中毒导致的。”
    “张老夫人听说，王妃身边有药门的大夫，想请王妃您通融下，让大夫上门帮忙诊治一番。”
    陆朝辞颔首，为了她生产的事，萧衡宴似乎陷入紧张中，将陈大夫使唤得团团转，她每次问陈大夫在忙什么，她都说过是萧衡宴安排务必保她能平安生产。
    导致这段时间，陆续有不少药门的医者来了王府。
    她道：“匡管家，您去陈大夫院中请一位大夫过去张府看看。”
    “对了，明芷精通毒理，让她也跟着一起去趟张家。”陆朝辞停顿一瞬，补充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匡管家连忙转身离开。
    陆朝辞收回视线，看向星辰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她笑道：“星辰，你也回张家去看看二夫人。”
    闻言，星辰连连点头：“谢王妃，奴婢这就去看看，等奴婢回来给您汇报怀济堂近期的事务。”
    “去吧！不着急。”陆朝辞道。
    看着星辰急忙离开的背影，陆朝辞看着一侧木匣中的另外三份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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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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