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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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出了市区，沿着道路往西山方向开。
    路边的房屋渐渐少了，偶尔能看见成片的厂房和冒着白烟的烟囱。
    三月的风还有些凉，车窗关着，车内很安静，只能听见发动机的声音。
    “这真的算是比较偏僻的丝织厂了。”姜夏看见窗外的一幕，忍不住地说道。
    “毕竟在京市算是比较大的一个厂，旁边好像还有分厂。”秦云湖说道，“不过虽然偏僻，也不算是距离城区很远，整体上来说，还算是可以。”
    毕竟这个厂里是有宿舍区的，就算不住宿舍，只要有自行车，每天自行车来回也不算是多难接受的路程。
    姜夏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了。
    两人到了丝织厂，秦云湖先下车，带着姜夏往办公楼走。
    他之前已经联系过这边的供销科科长吴长坤。
    只不过，秦云湖之前只是表示了意向。
    至于订什么面料，需要多少，价格什么的等等细节都没有谈。
    厂区里人来人往，进出的工人穿着蓝色工装。
    办公楼不算新，墙面上贴着几张生产标语，走廊里还放着几捆待入库的布料。
    空气里有机器运转后的味道，混着浆洗布料留下的淡淡气息。
    秦云湖敲了敲门。
    “进。”吴长坤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秦云湖立即笑着迎上去：“吴科长，之前电话里跟您联系过，我是秦云湖。”
    “秦同志，快坐。”吴长坤站起来，两人握了握手，“你们从市里过来，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今天主要是想把上次提到的事情谈具体。”秦云湖往前走了两步。
    吴长坤这才注意到跟在秦云湖身后的姜夏。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外套，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五官明净，站在那里很容易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她。
    吴长坤在厂里见过不少来谈业务的人，却很少见到这样年轻、容貌惊人的女人。
    “秦同志，这位是……”
    “这是姜夏同志，也是真正能做主的人。”秦云湖这个介绍，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长坤也的确明白了，秦云湖背后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叫姜夏的女人。
    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没想到竟然是秦云湖背后的人。
    “姜同志好。”吴长坤跟姜夏打招呼。
    “吴科长好。”姜夏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
    吴长坤把桌上的茶杯往两人面前推了推：“既然姜同志来了，那咱们就直接谈，秦同志之前说过，你们想要几种高档丝绸，主要用于成衣制作。”
    “对。”姜夏拿出一部分半成品的设计图，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准备做的款式，面料要能撑住版型，不能太薄，也不能容易起皱，颜色方面，暂时以深色和素色为主，后面还会增加其他颜色。”
    吴长坤接过设计图，一张张看过去。
    他原本以为姜夏只是出钱的人，没想到她连服装的款式和面料要求都很清楚。
    图纸上的衣服样式简洁，尽管不是全图，但却能看出这些设计图和现在市面上的成衣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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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图都是姜同志画的？”吴长坤好奇地问。
    “嗯。”姜夏应了一声。
    “画得很不错。”吴长坤有些意外姜夏年纪轻轻能画出这么好的设计图，“不过款式好看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你们要的面料等级高，成本也不会低。”
    “成本不是问题，前提是质量要达到要求。”姜夏说道，“我们希望先订一批样品和试制用料，如果成衣效果合适，再长期合作。”
    吴长坤点头：“这样比较稳妥。”
    三个人很快谈到面料。
    普通桑蚕丝、斜纹绸、真丝缎，各自的价格和供应量都不一样。
    姜夏对布料的要求并不含糊，每一块样布都要仔细看过，询问织法、缩水率、色牢度和批次。
    吴长坤越谈越认真，他原本只把这当成一笔普通的订货。
    可看姜夏的态度，便知道对方不是随便买些布回去试试。
    她有完整的计划，而且愿意长期投入。
    秦云湖负责记录，偶尔补充数量和交付时间。
    谈到最后，分歧出现在数量上。
    “姜同志，你们要的数量太多了。”吴长坤翻了翻手里的记录，“尤其是这两种高档面料，厂里现有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要是全部按照你们说的数量供货，其他单位那边就得往后挪。”
    姜夏倒是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现在还是国营厂，跟后续那种私人厂不一样，很多事情不是吴长坤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除非有什么决策性的条件。
    姜夏沉吟了一会儿，拿过样布，放在桌面上看了片刻：“如果我们把交付时间往后延呢？”
    “那也只能匀出一部分。”吴长坤一脸为难。
    “加价呢？”姜夏问道。
    吴长坤抬头，疑惑地看向姜夏。
    姜夏说出自己的打算：“我们是中途来订货的，不要求跟原来的订单一个价格，只要质量达标，交付时间能确定，价格可以往上加一点。”
    秦云湖也点头附和：“吴科长，我们确实知道自己来得晚，厂里有固定客户，不能为了我们影响原来的安排，我们愿意在价格上让一步，也可以分批交付。”
    这句话让吴长坤的神色缓和不少。
    做供销的人最怕遇见不讲道理的客户，明明是临时插队，却非要按照老客户的条件办事。
    姜夏他们把话说明白，反而更好谈。
    可价格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姜同志，这件事我需要跟厂里商量，毕竟你们这个数量超出了我预估的好几倍。”吴长坤说道，“到时候，这数量、价格、排产都得重新核算，我个人觉得合作是可以谈的，但最终还要看厂里的意见。”
    “可以。”姜夏说道，“你们商量之后，给我们一个明确答复，能合作就签长期，不能合作也没关系。”
    她说得坦然，完全没有表现出非这家不可的急迫。
    吴长坤看着她，心里对姜夏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毕竟，真正有底气的人，才会把选择说得这样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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