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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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之上，仙祖与龙祖依旧静立，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
    仙族、龙族以及其他种族的将领族长，声嘶力竭，甚至以头抢地，磕得额头血肉模糊，哭求老祖出手。
    然而，两位祖者目光漠然，连一丝眼波的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下方那些哀嚎的生命与他们毫无关联。
    或者说，其生死价值，远低于他们正在观察的目标。
    随着秘境规则压制的彻底消失，湮灭体内之前吞噬的属于编织神帝的编织规则与极冰龙帝的冰之规则，正在被它迅速消化融合。
    其气息如同坐上了火箭，在突破帝者层次后并未停滞，反而继续以骇人的速度向上攀升，迅速稳固在帝者境界，并朝着那个令众生仰望的祖者”门槛悍然逼近！
    咔嚓、咔嚓……
    一阵骨骼与甲壳疯狂生长的声音，从湮灭那庞大的身躯内部传出。
    只见它体表那层层叠叠，扭曲狰狞的鳞片与骨刺，开始如同活物般蠕动增厚，并朝着中心合拢！
    一层又一层灰暗坚硬，布满诡异螺旋纹路的角质硬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它身体各处生长出来，层层包裹，最终将它那庞大的身躯完全覆盖，形成了一个高达百丈，如同山峦般的巨卵！
    这巨卵静静矗立在血流成河的通道中央，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内部隐约传来沉重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怪物正在进行某种关键的蜕变！
    一旦完成，其力量必将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恐怖层次！
    “老祖！它要突破了！快动手啊！”
    “不能再等了！求求您！”
    下方众人的哀求已近绝望，甚至带上了哭腔。
    就在这时，那不断脉动的巨卵内部，猛地传出一阵沉闷狂笑：“哈哈哈！别白费力气哭嚎了，蝼蚁们！”
    是湮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戏谑。
    “你们跪拜的这两个老东西，现在巴不得本座快点突破完成呢！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等本座突破时，才是他们出手‘摘果子’的最佳时机！”
    “为了窥探更高层次的力量，为了攫取本座这身资粮，他们连自己的血脉族群都可以当成诱饵和消耗品，眼都不眨一下！贪婪到这种地步，真是让本座都自愧不如啊！哈哈哈哈哈！”
    卵中的狂笑如同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与期盼。
    无数人机械地抬起头，望向那高高在上、依旧面无表情的两位祖者，眼神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灰。
    原来……他们这些子民战士，在老祖眼中，从头到尾都只是用来引诱、消耗这怪物的……饵料？
    甚至连“族人”都算不上？
    信仰崩塌，绝望如渊。
    战场边缘，一处被巨大断柱阴影覆盖的角落。
    孔玄静静立在那里，纯白面具遮掩了所有表情。
    他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捏着一只通体漆黑，甲壳却布满细密裂痕，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冥虫。
    正是万噬冥帝分化出侥幸逃到附近，却被他轻易擒下的一只核心冥虫。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冥虫在孔玄指尖拼命挣扎，口器开合，发出尖锐嘶哑的声音。
    “你不是和那些家伙一起……死在那门里了吗？！我亲眼看到你粉身碎骨！连骨灰都不剩了！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成了这副模样？！”
    孔玄捏着冥虫的手指微微一顿，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你认识我？”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闻言万噬冥帝猛地一滞，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变得谄媚：
    “认识！当然认识！您……您放了我！只要您放了我这条残魂，我活了上万年，知道无数上古秘辛，仙族、龙族、冥族的肮脏勾当，还有这天幕生物的根底……您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您！一字不落！只求您……”
    “抱歉。”
    孔玄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淡，“我没什么想知道的。”
    “什……”
    万噬冥帝的残魂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这个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下一刻，孔玄捏着冥虫的指尖，倏地燃起一簇纯白无瑕的火焰。
    “不——！！！”
    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噗。
    轻响声中，那挣扎的冥虫，连同其中万噬冥帝最后的残魂与意识，在那纯白火焰中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小撮灰烬，随风飘散。
    孔玄甩了甩手指，抬头再次看向天空中那两道漠然的身影，以及下方那令人心悸的巨卵，眼神深邃。
    就在这时，一个轻微的呼唤传来：
    “老师！”
    孔玄心中一动，这声音是……苏沫？
    他循声望去，只见在不远处一片倒塌的殿宇残骸后，苏沫正小心地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招手。
    她的周身似乎蒙着一层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白纱。
    正是这层白纱，巧妙地遮掩了她的大部分气息，让她在这混乱的战场边缘未被那两位祖者察觉。
    孔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几个闪烁便来到苏沫身边，同时将自己的气息也收敛到极致。
    “老师，这边。”
    苏沫压低声音，指了指身后一条被乱石掩埋了大半，极其隐蔽的裂缝。
    孔玄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钻入裂缝。
    裂缝内部竟别有洞天，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
    七拐八绕之后，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不大却整洁的石室。
    石室中，或坐或立，有数道身影。
    沐一五人，龙老，清悟，无垢，甚至罗岚和萧乐圣，都在其中。
    当孔玄的身影出现在石室入口，面具下的目光与五位女子对上的一刹那。
    时间仿佛凝固。
    沐一五人，那五张绝美疏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一致的情绪波动。
    她们的瞳孔，在瞬间微微放大。
    清澈如深潭的眼眸深处，倒映出孔玄戴着纯白面具的身影，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个久远到几乎遗忘又深刻入骨的身影。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们齐齐吐出了一个字：
    “玄……”
    “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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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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