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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章恐有隐疾(第1/2页)
“你……参加花朝节?”老夫人也迟疑了,她记得她小孙女不是好冒头的性子,而且……
“你会什么?”亲娘不含任何嘲讽的真诚发问,最是致命。
“哧——”这下亲爹也笑了。
“爹爹!就你笑我!”
你以为你哥哥姐姐不想笑吗?当然,尚徇齐没有说出口。
“有志者,事竟成。”亲哥以汤代酒,敬了一碗,顺便撤了他老爹的台阶。
尚文晏,字伯昭,是尚家的嫡长子,比尚娴月大一岁,向来稳重,不苟言笑。
“既是要参赛,五妹妹可有想做的菜式?”尚嘉月,小字双喜,是尚家庶出的四姑娘,她出生那日主母也诊出喜脉,为让主母有些垂怜,柳姨娘为她起了这个小字。
“双喜说的是呢,不怪你爹爹笑,你向来是不进厨房的,这花朝节得亲力亲为,你打算做些什么?”杜老夫人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花朝节年年以鲜花巧厨为主题,玉指不沾阳春水的尚家五姑娘,全府宠得脱胎瓷一般,十样九不成,一碰就碎了,在家从未下过一次厨房。
平白无故来这么一出,全家都摸不清她想做什么,难道真去献丑的?
他们哪里知道,前世全家娇养的女儿在往后的这几年,为了拴住余珩做了多少事,羹汤饭食点心自不必说,余珩爱茶,她便也学做茶,时兴的茶饼也一样不落,这样想来前世也并非虚度光阴。
可见,只要有心,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办到的。
“还没想好呢,我想先四处尝尝鲜,再选一两道点心来学,只一两道我还是能学会的吧!”尚娴月说罢还瞅了一眼自己父亲。
乔玉枝被她这模样逗笑了:“我看你就是想去凑热闹。”
“那我也能凑上,我今日开始发奋,保证不给家里丢人就是了!”毕竟是想给家里救人来着。
“君子以自强不息。”尚文晏又干了一碗。
在老夫人处喝了热腾腾的羊肉汤,一家人晨省后各自回到院里。
尚娴月开始查看贺嬷嬷给她的单子,这单子可大有用处。
为了让全家能活命需找些法子……但赐婚之日近在眼前,当务之急是让魁首易主,即便不能断了世子和孙家的念头,能拖一会也是好的。
她前世确有两三年的磨炼,可长姐的厨艺也是千锤百炼来的,很难赢过。
她记得长姐是凭一道蟹粉菊花酥拔得头筹,秋季果子在这冬去春来之际,食材珍贵不说,样式就足以从一众梅花汤饼里脱颖而出。
截胡选题?未免过于针对,她并不想同长姐交恶,还得取些别的巧才行。
祖母是高门贵女,打小口味金贵又好研究吃食,跟着祖母的喜好学,准能匹配贵人们的金舌头。
这里头的老字号想必是最受老贵族们欢迎的,新店子则是口味新鲜,又不违逆贵族们喜好的。
接下来她预备用半月选定菜品和立意,另半月专门研习菜品做法。
尚娴月照着单子上写的,锁定了第一个店子——甜水巷的熙云斋。
定了目的地,她便差人秉了母亲,带上青萝红豆,坐上了前往熙云斋的马车。
走了没一段,车停了下来,四周的叫卖声也息了。
会仙楼门口,身着铠甲的兵士并列两排,中间立一毛色水亮的乌云踏雪,马鞍似嵌了螺钿。
尚娴月问:“可是到了?”
“早着呢姑娘,才到会仙楼下,是前头有官兵。”青萝小声回应。
担心自家小姐害怕,尚家的老车夫开口了:“五姑娘且宽心,瞧着行头应是宫外贵人们的府兵,不是办案子的,许是贵人出行护驾,等办完了事,咱们就能往前走了。”
“陈伯真厉害,这也能看出来!”红豆小声赞叹。
“等你混成老嬷嬷,你也能看出来。”陈伯打趣道,京城各家各府的下人们有自己的社交圈,熬的越久,眼色越好。
说话间,天上飘下了小团雪片。
“呀,下雪了,大娘子料事如神,叫姑娘带伞真就派上了用场。”红豆在车旁打起了伞。
尚娴月撩开一角帘子,伸出细白的手想接一片雪花,余光瞥见楼里走出一男子。
小雪漫天,相距甚远,她看不清他的长相。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踩上脚凳,一小厮扶着他跨马坐定,又给他递了伞,一副文人模样。
可待他端坐马上,却见身形高大,渊渟岳峙,苍劲的大手握着缰绳,颇有武将之风。
行于两行魁伟兵士正中,红衣翩然如狂花斗雪,未披甲执锐,也不似拔山扛鼎之人,可却无端让人觉得,那辔头上的金叶子比兵士的刀更锋利。
马儿将头顶的雪片抖下,慢嘚嘚地在地上踩出印子,两列兵士也随着马蹄的节奏铿铿行进。
看着上马都要扶的人,怎的这样有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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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快把帘子拉紧吧,别让雪飘进去了。”青萝关切道。
尚娴月看出了神,这才反应过来,别过头去,垂下轿帘。
“真是吓人……”她缓了半天,只能总结出这样的感受。
……
人群像潮水麦浪般随着那队兵士的行进分开又合拢,街道拥堵的马车一辆一辆松解开,各自启程,看着兵士们走远了,会仙楼的伙计们这才松快下来。
紧张的气氛一结束,人就难免话多,马房的新伙计好奇问到:“方才那位大人似是腿脚不便,为何骑马不坐车呢?”
老伙计听罢瞪眼,拍了这小徒弟一脑门,快速扫了一周,低声道:
“小崽子嫌命长,荣侯爷的事也是能妄议的!”
小徒弟捂着脑袋,心想着会仙楼达官贵人、公侯子弟往来无数,这位大人瞧着非紫袍金带“也不像大官儿呀……”
“伺候上房的跟你跑堂的还都是伙计呢!能一样吗?官家面前能说上话的,比多少品级都顶用。”老伙计白了他一眼:“红公服却有金鞍辔,那多半是御赐的马,你说骑不骑?”
会仙楼雅致私密,来客非富即贵,宴饮雅集多有言谈评议,一来二去店内伙计对朝中官派、人际怕是比普通京官还熟悉。
这位五品的枢密都承旨,姓荣,名岫川,字云舟,承袭忠靖侯爵位,在这京中可算个风云人物。
老伙计见小徒弟神色散漫,怕他日后没个眼色惹出是非,又补充几句。
“荣侯爷的腿脚是边关苦寒,白虎历节之症,平日无碍,这雪前天寒才屈伸不利。”
“边关?”
“你刚来没见识过,三年前荣侯爷随王老将军击退羌人,自边关凯旋,可是万人空巷。”
“打过羌人?可领要职的不都是文官儿?”小徒弟还记着那些文官老爷们自诩清流,厉害得很。
“荣侯爷年少从军,在军中考上了秀才,回京一路考中进士,不少文官世家少爷都没这本事,官家看重着呢。”老伙计划开一包新草料,小徒弟接手铺开。“侯爷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当真厉害……许是这般能耐,却惹了人?”
老伙计听他这话,心想这小子这下还挺有眼色,轻笑一下。
小徒弟见师父乐了,知道自己猜对了,低声道:“……给有旧疾的人赐马,这不为难人么?”
当今官家新君登基,太后、左相、右相各有门庭,赏谁什么东西,怕是官家说了也不算。
老伙计轻叹了口气:“朝堂上闹的且厉害呢,咱们在这样的地方干活,有些事情听一半看一半,知道哪些人不能得罪就是,也不叫细想的,有口饭吃足矣。”
……
忠靖侯府,程老夫人坐暖阁内,吴婉嫣在上座打茶,同老夫人说话。
右相吴显早年丧妻、中年丧子,多年未续弦,嫡出一脉仅剩吴婉嫣这么个孤女。
程老夫人出身高门,右相亡妻是她姐姐,她怜惜吴婉嫣小小年纪父母双亡,家中没有个可说话的女眷长辈,便常邀她来说话。
“姨祖母,前日婉嫣在家里办雅集,叔父怎么没去?”
吴婉嫣口中的叔父便是忠靖侯府的家主,荣岫川。
“年轻小姐公子们聊诗文,他去做什么,一张脸比天还冷。”程老夫人调侃道:“没他你们反倒热闹些。”
“叔父鲜少在雅集露面,他若来了定是更热闹的!”吴婉嫣眼里,谁家出了叔父这样的才貌双全的人物,早该在文人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
“我倒是也想他多向外走动,省的我操心他婚事。”
“哪有女子配得上叔父,康城郡主都没能入叔父的眼呢!”
“郡主尊贵,他配不起这般抬爱。只是他继续这般深居简出,再拖几年怕是都说不上亲咯。”
这也不全是玩笑,程老夫人知道,她这儿子在后宅的风评堪称吊诡。
自打她儿子回京袭爵,请媒人登门说亲的不在少数,包括襄王家的康城郡主。
郡主青眼本是难得,可荣岫川讲瞎话可谓是张口就来。
说什么在苦寒之地落下顽疾,行动不利,且需节欲少食,清淡此生,恐委屈郡主。
这些不知真假的话无从考证,儿子说的坚决,她也不好深究,郡主听媒人这样说,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上庙里清修去了。
这下后宅圈子里可欢腾了,此等消息,哪有原模原样传开的。尤其荣岫川还从边关带了个义子回来。知道的,那是战友遗孤,不信的,都传是他在戍边时同一女子生的。
本就有三分夸大的推脱之词,如今十分引人遐想。
现私底下传成,荣岫川未婚已有私生子,康城郡主对他死心塌地,他戍边多年身上恐有隐疾,郡主心灰意冷要出家...
有那么一瞬间,程老夫人真怕自己这一脉要绝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