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小小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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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浩，我问你个事儿——那个孩子埋在哪儿，你跟悦悦说过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王浩的声音有些闷：“她倒是问过那孩子弄哪儿去了，我跟她说让医院处理了，她便没有问过，怎么啦？她问你了？”
    陈秀芳把今天的事说了，王浩沉默了。
    挂了电话，陈秀芳站在窗边，看着史玉清蹲在鸡窝前逗小鸡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说不明白的——冥冥之中，好像总有什么在牵引着，该遇见的总会遇见，该知道的，也总会在某个时刻，悄然浮出水面，不过她选择了什么也不说。
    张清然把她和陈秀江的被子拿出去晒上，陈秀芳心想：还真是干净，刚睡了一个晚上就晒？
    结果下午吃完饭陈秀江张罗回去时，张清然却对陈母说：“妈，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我跟秀江盖过的被子再晒晒，麻烦您回头收一下，放回我们那屋就行。下回我们来了接着睡。”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体贴。
    可屋里坐着的人都听得出那话里的分寸——那间屋子是她的，哪怕她一年只睡两回，那也是她的地方，谁也不能动。
    陈秀芳听着很不愿意，心说话早就说好了的事，我出钱装修房子你白住，来了啥也不干不说，还总给谁话听，以前看着挺好个人，怎么这么不是东西。
    史玉清正低头钩毛线，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张清然，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床在风里微微晃动的被面。
    史玉清停下手，像是随意问了一句：“舅妈，昨晚盖那被子舒服不？”
    张清然正拎着包准备往外走，闻言停下脚，笑了笑：“舒服，挺轻巧的，盖着不压人。”
    史玉清也笑了，语气轻快：“那就好。那被子是我跟王浩从北京买回来的，本来想自己留着用，我妈说先给你们铺上，说你们难得回来一趟，睡得舒服最要紧。”她说完，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提，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想去送他们。
    张清然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常态，“真的吗？那谢谢悦悦了，也帮我谢谢浩浩，你们走心了，下次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那就谢谢舅妈了！”她很自然地答应着。
    陈母正好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像是没听见刚才的话：“吃块瓜再走，刚切好的，脆着呢。”
    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又顺势拿了两块分别递给张清然和陈秀江，“一人吃一块，我们这些人，啥也吃不动，你们买来的这西瓜不吃点去都得放坏了。”说着指了指后边，“这些你们拿回去吃。”
    陈父出来，手里拿个装着西瓜的塑料袋给他们放到桌子上。
    陈母又接着说：“被子的事你们别管了，太阳下去前就是我忘了你姐也忘不了收，我年纪大了丢三落四的，现在家里大事小情都是你姐你姐夫想着的多。”
    她的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都是向着陈秀芳说的，张清然老大地不爱听，西瓜也没吃，鼻子里“嗯”了一声，叫了声陈秀江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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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秀江正在屋里乐呵呵的和沈临风聊国家大事呢，听到媳妇叫他连忙告辞出来。
    陈父把桌上的西瓜递给他说“这个拿着”，陈秀江伸手接过来，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送走了她们，门关上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史玉清打了个哈欠，说困了，直接回西厢房睡午觉去了。
    剩下陈秀芳、沈临风和陈父母四个人进了客厅。
    陈母在沙发上坐下来，像是终于把那口气吐了出来：“你们看看，这叫什么事？从来了就没伸过手，走了还要嘱咐我把被子收好，好像谁还能抢了她的东西似的。”她说着摆了摆手，“她以前不这样的，怎么这几年越来越事儿多。”
    陈秀芳没有接话，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
    沈临风站在窗边，也没有开口，只是把窗户推开了一道缝，让院里的风透进来。
    陈母继续叨叨，“我不是说她不好，可她这样，这么大岁数了，家里多忙都不知道伸把手，我从没挑过理，也不知道她咋想的，吩咐我就是家常便饭，我不照她说的做吧，她心里不痛快，回去就得跟秀江生气。你说我夹在中间，图什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重的疲惫，像是那些话已经在她心里放了很久，只是今天才有机会拿出来晒一晒。
    陈秀芳放下水杯：“妈，你都这样过了二十多年了，现在抱怨这个干啥？”
    陈父突然开口了：“忍无可忍了呗，看看悦悦今天说的那话，是不是她也不高兴了？”
    “不会的。”陈秀芳可不想让史玉清搅和进来，“她就是随口一说，那孩子事儿少，你不用多想。”
    陈母看了她一眼，坐在对面，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搓了两下：“这媳妇啊，到了儿和闺女不一样，闺女说啥都行，不记仇，媳妇能行吗？我也不是怕她，就是不想家里不痛快。这些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能忍就忍了。”
    沈临风背靠在窗边，这时候才开口，语气不高不低：“也这么多年了，不用跟她计较，等过几年她当了婆婆啥都知道了，到时候有人治她。”
    大家虽然没笑，但也都松了口气，这话没错，到啥时候老的都没法小的，只有小的有法儿老的，将来她要是遇上一个和她一样的甩手掌柜，她就知道她的婆婆是多不容易了。
    其实，陈母吐槽的是她不高兴的原因，而张清然今天不高兴的主要原因，是她看着陈秀芳和沈临风带着史玉清住在家里，而且在村里和谁处的都很好，俨然主人的样子，她心里不舒服了，这谁都看得出来，但这话摆出来说就显得小题大做了，谁也没说。
    陈秀芳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很惬意，天天时间都是自己的，睡了一会儿午觉，看着沈临风又看书呢，自己没什么事做，到院子里去拔草，拔完一个菜畦，拿着草去大门外扔，一出门就看见二娟，她手里拎着一桶花生油，从东边回来，“二娟你上超市去了？”
    “家里油就剩个底儿，买了壶油，有空没？出去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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