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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妹妹~”
贾琏走到黛玉的跟前,低头注视着这位走入人间的仙子。
王嬷嬷等人见状偷偷一笑,然后招呼着丫鬟们退出房门之外。
黛玉此时自然是羞答答的,不敢直视贾琏的眼睛。
不过当发现贾琏双手捧住她的小脸,低头想要亲她的时候,她立马推阻道:“别,把衣裳弄褶皱了......”
黛玉虽然不落俗流,但是这件嫁衣毕竟对她意义非凡。
而且,确实贵重,哪怕对她而言也绝对是不可多得之物。
她才不敢让贾琏给她弄坏了。
贾琏呵呵一笑,倒也不强求,改成牵着她的小手,走进闺房之内。
虽然这间闺房已经被黛玉重新装饰了一遍,但是贾琏一走进来,还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当初在这里,夺走宝初次的场景。
坐在黛玉的小床上,见其宁愿站着也不肯坐下,贾琏倒有些后悔让黛玉现在就穿上这件嫁衣了。
看她的样子肯定是不愿意让自己碰的。
若是现在让她脱下来,又显得太刻意。
没办法的贾琏,只能捧着黛玉的小手,一边把玩其葱嫩的十指,一边夸赞她的美丽。
黛玉都羞涩的听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反问贾琏:“你给我的这件衣裳,宝姐姐可也有?”
早有准备黛玉可能会问这个问题的贾琏,似乎一点也没看见其中的陷阱,十分自然的点头笑道:
“她那件和你这件差不多,不过你这件绣的是芙蓉,她那件绣的是牡丹。
对了,她那件现在还在外头的马车上,可要拿进来给你瞧瞧?”
也许是贾琏表现的太自然,让黛玉有些小小醋意都不好意思发作。
不过在听到宝钗的还在外面的马车上,黛玉心里突然就舒服多了。
这至少证明,贾琏是先把衣裳带过来给她的。
在凤姐儿面前,在宝钗面前,她可以给贾琏面子,为了贾琏甚至愿意委屈一下自己。
但是在贾琏心里的位置,她必须要在第一位,这是她对凤姐儿和宝钗客气的前提。
至于芙蓉和牡丹之分,黛玉早就习以为常了。
贾琏早就在私下和公开的场合,将她比作芙蓉,将宝钗拟作牡丹。
对于这一点她倒也并不反对。
诚然世俗中人多爱牡丹一些,但她独喜芙蓉。
也觉得芙蓉花的品质,更与她贴合一些。
相比较芙蓉的纯洁和孤傲,牡丹倒成了俗物。
于是冷秋秋的回应贾琏:“不必了,好端端的我看它做什么,等宝姐姐穿上了再瞧不迟。”
“也好。”
贾琏十分鸡贼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停留。
转而开始给黛玉讲解起大婚那日的安排,包括教她到时候如何应对那些繁琐的礼节,还有那凤冠挺重的,叫她聪明点,不要太早戴在头上,等自己过来迎亲的时候,再戴上不迟。
黛玉都一一应了。
“总之,具体的仪程我都会让人交代给王妈妈和紫鹃的,到时候你听她们的就是了。”
“嗯。”
黛玉虽然感动于贾琏细致入微的照顾,但是因为这些话题这些日子王嬷嬷早就与她说过很多遍了,心里也有些烦。
因见天色已暗,想着该催贾琏回去了,出口却是:“明儿就是宝姐姐的生日,你过去不过去?”
贾琏笑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竟然又到了宝丫头的生日,时间过的真快。
还是我家林妹妹脑子好使,什么事都记得。
要不,明儿我过来接你,你和我一道去给你宝姐姐过生日?”
黛玉噘噘嘴:“我才不去。”
若是寻常时候也就罢了,现在这个节骨眼,她才不会巴巴的跑去给宝钗过生日。
弄得好像自己矮她一头,需要去巴结讨好她似的。
而且,她才不信贾琏真的会忘。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别让凤姐姐天天为你担心!”
贾琏闻言呵呵一笑,黛玉这句话,有点管家婆的味道了。
黛玉似乎也察觉到了贾琏在笑什么,瞪了他一眼,见他久久不动,又催促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走......”
之前贾琏没说还没注意,现在黛玉是真的感觉头上的凤冠挺重的。
才戴了这么一会儿,就感觉脖子有点发酸。
她想着赶走贾琏之后,快点将身上这身脱下来。
贾琏笑着站起来,给黛玉扶了一下金冠,笑道:“你让我亲一下,我就走。”
“FR......“
黛玉脸蛋红红的瞪了贾琏一眼,不过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黛玉本来就生的很仙,尤其是现在她还精致妆容,凤冠霞帔,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贾琏都能感觉到自己那不自觉加快的心跳。
他小心的捧起黛玉那张小巧的不像话的脸蛋,然后照着那粉嘟嘟,鲜亮亮的嘴唇吻了下去。
一个温柔而漫长的亲吻,终于在黛玉不满的捶打之中,才缓缓结束。
贾琏深深的看了一眼被他吻的双眼迷离,似幽怨的黛玉,忍着现在就将她抱到床上的冲动,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应付了一番凤姐儿的询问之后,贾琏准备到书房工作一会儿。
走出嘉应堂,下了月台之后,他却没有继续往东,反而是跨进了正殿。
正殿三生石居前面是宽阔的大殿,后面也有一些隔开的空间,功能本来是支持宴会活动的茶水间、更衣间等等之类的。
贾琏不想让凤姐儿将嘉应堂腾出来,又想显示出对钗黛二人的重视。
因此将婚房设置在正殿之内,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原本按照秦可卿的想法,是在正殿后面一左一右收拾出两间屋子,分别用于钗黛二人的婚房。
但是被贾琏否决。
开什么玩笑,他之所以将钗黛二人同一天娶进门,就是防止她们攀比。
真要给她们一人一间婚房,到时候他先进谁的门,保管又成了一个难题和考验。
他才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只布置一间婚房,到时候将二人都送到这里,省事儿。
因为已经是大晚上,秦可卿等人自然不在,因此贾琏也只是简单看了看她们布置的成果,便带着晴雯和香菱回到了东边耳房,也就是他的内书房。
内书房仅仅只是他读书休息的地方。
真正处理公务,当然是在外书房或者大书房。
因此他坐下之后,让两个小丫头一人一边给他捏肩,然后就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未曾完工的图纸。
晴雯和香菱见状,都伸长脖子去瞅。
只见上面画着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衣裳,又有些不像。
主要是哪有那么短、布料那么少的衣裳嘛。
贾琏却是不知道身后两个小丫头的猜测,让晴雯将旁边的烛盏挑亮一些,便拿出自制的铅笔,开始自己未完的设计。
说是铅笔,其实叫做墨笔更合适。
只是贾琏将天然的石墨碾碎混合黏土,仿造后世铅笔包裹以木质外壳制作而成。
这种低级工艺,对于已经在引导整个国家工业进步的贾琏来说,自然不算难。
不得不说,哪怕比之后世的铅笔还略显粗糙,但是在描绘、设计制服这方面,确实有着毛笔无法比拟的优势。
至于贾琏为什么要设计制服,那就更简单了。
秦可卿这妮子不是迷上了做衣服吗,不管是什么先秦的战袍,汉代的曲裾,唐朝的宫装,都仿制了不少出来。
她还利用贾琏养在天香楼里的众多美人做免费的模特,偶尔还请他过去点评。
虽然贾琏觉得秦可卿这妮子有些慧根,做的事情确实像模像样。
但是总归还是受限于时代的眼光,只能照猫画虎,不能在历代服饰的基础上,做出大胆的创新。
于是贾琏便决定,将一些后世好看的衣裳款式画出来,让秦可卿仿制。
这么做一来是因为他离开“故乡”太久了,也有些怀念故乡的风土人情。
二则也是想着打开秦可卿的思维桎梏,若是能够根据这些东西,激发她的创作灵感,说不定将来能够给他一些惊喜也不一定。
于是贾琏便决定根据自己的记忆,将曾经最喜欢的代表纯洁的校服,诱惑的空乘服,以及别的什么禁欲的制服之类的复刻出来。
总之只要是自己能记起来细节的,都画出来交给秦可卿,让她带着自己的手下,慢慢去研究。
他之前已经手把手教给秦可卿两套了,让秦可卿惊为天人。
此时手中这些就是最近闲来无事的杰作。
一一检查了一遍,确定有些细节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便将全部卷起,捆好递给香菱道:
“你带两个人,将这些东西拿过去交给小秦氏。
就说这是我按照约定给她的东西,其中有些地方还需要完善,请她自己自行斟酌。
香菱点点头。
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着旁边满脸好奇,就要发问的晴雯道:“要不晴雯姐姐,你帮我跑这一趟好不好?”
“为什么叫我去?”
晴雯撇撇嘴,心想香菱真是胆儿肥了,居然敢差遣她。
香菱道:“我脚有点不舒服,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那......好吧。”
晴雯其实也不是不乐意。
相反,她最是好动,所以并不讨厌帮主子们跑腿。
尤其是帮贾琏跑腿,她其实很乐意。
况且她确实好奇画里面的东西,想着问贾琏其也不一定会老实告诉她。
不如过去问问秦可卿,兴许对方还比较好说话。
因此见香菱说的诚恳,她也就高高兴兴的接过纸卷,甚至都懒得让人跟着,自己打了个灯笼就朝着东府去了。
贾琏并没有插手两个丫头之间的事情。
只是待晴雯走后,才满含深意的看着香菱。
香菱被贾琏看的有些惴惴,低下头不敢说话。
贾琏笑道:“你脚真不舒服?”
香菱或许敢骗晴雯了,但是着实不敢瞒骗贾琏。
见贾琏似乎看穿了她,她十分忐忑的道:“二爷不要生气,其实我是怕小蓉大奶奶又要和我换身份,所以才让晴雯代我跑一趟的。
二爷要是也想换小蓉大奶奶过来,我现在过去也……………”
贾琏呵呵一笑,将谨小慎微的香菱拉坐在腿上,道:“好了,傻丫头。你既然不喜欢和她交换,以后我就不派你过去了。
Kit......“
贾琏说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香菱,笑道:“你可知道我方才为什么派你过去,不派晴雯?”
香菱愣神,心说二爷不是随便指派的吗,难道还能有什么深意?
贾琏见这丫头实在呆萌,便是调戏也达不到预想中的效果,也就明言道:
“我留下晴雯,原本可是打算让她在这里好服侍我的。
现在你把她走了,你说怎么办?”
贾琏了香菱的大腿,往自己腿怀里靠,让她感受到自己被黛玉勾起的情绪。
香菱终于明悟,立马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二爷是这个意思......”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既然你把她走了,她的工作,就你来帮她完成好不好?”
“嗯嗯。”
香菱郑重的点点头。
然后便从贾琏腿上下来,十分乖巧的钻到了书桌底下去了。
大观园后园门到正楼的大道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往前走着。
她们一个拿着灯笼,一个提着食盒。
“诶哟~”
拿着灯笼的大人回头一瞧,见女儿险些摔倒,连忙骂道:“我的小祖宗,你手里提的可是琏二奶奶要的参汤。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快点给我。”
柳氏从女儿手中接过食盒,看着提脚摸脚踝都差点站不稳再次跌倒的女儿,真是又气又心疼。
“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你说平时也没少你吃的喝的,怎么你们兄弟姐妹五个,就你生的最是单薄。
身上二两肉都没有。”
骂了两句,见女儿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越发娇弱可怜。
心中忽然又觉得女儿这样也未尝不好。
她可是知道,很多男人家就喜欢女儿这样的。
就拿琏二爷来说,林姑娘生的那样病西施、美人灯似的,他还不是喜欢的那样。
听说举凡和林姑娘生的有几分相似的,琏二爷都会格外青睐几分。
旁人都说这叫爱屋及乌。
虽然女儿这模样和林姑娘不像,但是论身子之单薄,还有身上这股病弱之态,却是和林姑娘如出一辙。
而且,小女儿这模样,也是几个女儿中最好看的。
所以她才一直舍不得其早早的到府里做事,一直到这般十三四岁,才终于肯放进来。
于是她将灯笼交给女儿,低声问道:“叫你平时多到正楼这边来,和这边的丫头一处玩,你可听进去了?”
“嗯。”
“怎么样,可有见到过二爷?“
“嗯。”
柳氏眼睛一亮,笑道:“怎么样,他可有对你另眼相看?”
“我不知道......”
女孩显得十分羞怯,背过身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刘氏见状宠溺的摸了摸她脑袋,苦口婆心的道:“你可别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老娘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琏二爷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就用不着我给你多说了吧。
但凡你要是能被二爷或者二奶奶看中,到正楼这边来服侍,岂不比跟着老娘在厨房里烧火弄灶来的自在尊贵?
况且你从小被我宠坏了,生就这幅富贵身子,也吃不了灶台那个苦。
总之,听我的总没错。
别说被琏二爷瞧中,收在房里做妾,就算只是在这边当个丫鬟,将来也比你两个姐姐造化大。
原本我在琏二奶奶身边还算说的上话的。
要是你生的没这么好,我还可以帮你在琏二奶奶面前说个话,直接让你到这边来当个丫鬟。
偏偏你又生的这样。
我若是帮你说话,只会害了你。
所以一切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只要你让二爷看中了,得他开口,你才在这边立得住,站得稳。”
女孩听着母亲这一连串她似懂非懂的话,姣好的面庞上闪过些许害羞,还有些许憧憬。
刘氏见女儿不语,倒也不逼迫。
自从她在大观园后厨房里掌舵,因着八面玲珑的风格将园子里的姑娘们伺候的周周到到的,她也算是在贾府奴才界有了些地位。
自然家里的条件也改善了。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
以前就有人看她眼红不爽,现在琏二爷和琏二奶奶也搬进园子之后,后厨房大扩张,背地里更是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的这个肥差。
因此她便谋算着将女儿送到正楼这边来,如此她们母女二人互为依托,在府里的地位自然就更稳固了。
来到嘉应堂,将女儿留在外面,她自己将参汤给凤姐儿送进去。
谁知凤姐儿看都没看,直接让她给贾琏送过去。
刘氏心内一动,表面上却是开始自卖自夸,说她花费了多少心思,熬的这汤有多好,让凤姐儿怎么着也尝尝。
“我现在没胃口,原本就是给你们二爷准备的。”
刘氏这才不再多言,颇为遗憾的收拾好食盒,退了出去。
看见在廊下的女儿,不动声色的给她使了个眼色,领着她来到贾琏的书房之外。
见贾琏的书房这边静悄悄的,连个值守的丫鬟都没有,刘氏暗道一声天赐良机。
于是一转手将食盒塞进女儿手里,对她道:“快,给二爷送进去。记得机灵点,嘴巴甜一点。’
女孩儿讷讷道:“娘你不进去吗?”
“哪那么多废话。”
推了女儿一把,刘氏便原地站着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