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只能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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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回到相对安全的岩石平台，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
    刚才的遭遇和我的异常表现，让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包子试图活跃气氛，讲了个半冷不热的笑话，只有他自己干笑了两声。
    扎西率先打破沉默：“吴果，你感觉怎么样？那种能量吸收，有没有后续不适？”
    我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灵犀蛊和玄阴蛊像两个吃饱喝足的老大爷，懒洋洋地盘踞着，不仅没有不适，反而让我有种精力充沛，耳聪目明的错觉。
    我摇摇头：“目前感觉还好，甚至……状态比之前更好一些。”
    丁一点点头：“蛊术一道，本就玄奥。这两只蛊在你体内形成微妙平衡，或许正是你特殊的体制机缘。雾傀的能量偏向精神灵性，正好补益了它们，也间接强化了你的神魂，让你对这类精神干扰的抵抗力大增，但这只是暂时的观察，后续还需小心。”
    “先不说这个。”
    我摆摆手，看向众人：“眼下最要紧的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退路被不明势力盯着，前面是神眠之地，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食物和水还能支撑几天，但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包子接口道：“要不……咱们杀个回马枪？趁那帮孙子还没反应过来，冲出去干他娘的！咱们有枪有炮，还有丁一哥和果子你这个人形吸尘器，怕他们个鸟！”
    “不行。”
    洛桑立刻否定：“对方人数不明，装备精良，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波。我们在雾区边缘作战，他们占据地形和心理优势。硬冲风险太大，就算冲出去，也会暴露我们的虚实和真实目标。”
    “那……总不能真在这儿安家落户吧？”
    包子苦着脸。
    一直低头的洛桑，这时抬起了头，脸上满是严肃和挣扎，缓缓说道：“也许……我们只能向前。”
    “向前？”
    沈昭棠捋了一下额头的碎发：“你是说……进入深眠之地？”
    洛桑沉重地点了点头，但又立刻摇头：“不，不是进入……是横穿。沿着神明之地最外围，贴着峡谷边缘的雾带薄弱处，找一条路穿过去。我听更老的猎人说过，很早很早以前，有最勇敢的猎人在被狼群逼入绝境时，曾经冒险走过这样的路，有人出去了，有人……永远留在了雾里，但那只是传说。”
    “横穿神眠之地？！”
    包子倒吸一口凉气：“洛桑姐，你没开玩笑吧？咱们刚在边上就遇到那鬼雾傀，真要进去，里边指不定还有什么妖魔鬼怪呢！而且这雾……”
    他指了指下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进去还能分清方向？”
    丁一却若有所思，他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考量。
    “吴果体内的蛊虫能克制雾傀，这或许是个关键，雾傀是此地混乱能量滋生的守卫，它们惧怕被吞噬。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一点，或许可以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至少，雾傀不敢轻易靠近吴果。”
    我心头一跳，看向丁一：“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开路先锋？用我体内的蛊虫威慑甚至吸收可能出现的雾魁？”
    “这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办法。”
    丁一语气平静，但内容却石破天惊：“后方被堵，原地待毙不是办法。神眠之地虽然危险，但正因为危险，那些追踪者才不敢轻易深入。我们反其道而行，利用吴果的特殊能力，尝试横穿其边缘薄弱带。一旦成功穿出，不仅能摆脱追兵，还可能抵达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甚至……更接近我们真正的目标。”
    “我不同意！”
    扎西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汉语都有些磕巴。
    “那是神眠之地！是祖先告诫绝对不能打扰的禁地！惊扰了守护神，会给我们所有人，甚至给部族带来灾祸！那些雾傀只是最外围的警告！里面……里面一定有更可怕的东西！吴果的蛊虫能对付雾傀，不代表能对付里面的存在！这是冒险！是对神的不敬！”
    他的反应很激烈，带着虔诚信仰者对禁忌的天然恐惧和敬畏。
    包子撇撇嘴，小声嘀咕：“哪来那么多神啊鬼的，要真有神，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受苦的人？我看就是些没见过的动物或自然现象……”
    “包子。”
    我用胳膊轻轻捅了一下他。
    这家伙口无遮拦，在信奉万物有灵的藏区说这种话，尤其是在扎西面前，特别不尊重，也容易引发矛盾。
    包子被我捅得呲牙咧嘴，也知道自己失言，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我看向扎西，语气诚恳：“扎西，我理解你的担忧和信仰。我们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神眠之地的传说，我们尊重。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被困在这里，后有不明身份的强敌，他们可能比禁地里的未知更直接，更危险。我们不是在亵渎神灵，而是在绝境中寻找一条可能生存下去的路。”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丁一的建议，不是要深入神眠之地的核心，而是沿着最外围，寻找传说中可能存在，特别危险的薄弱通道。这本身就是在尊重禁地的威能，只是尝试在绝境中觅得一丝生机。我的蛊虫能对付雾傀，这或许是神灵……或者这片土地本身，给我们留下的一丝机会。”
    我这番话，半是道理半是忽悠，试图从生存角度和一线生机的说法来说服扎西。
    扎西脸色依旧难看，但眼中的激烈反对稍微缓和了一些，变成了深深的忧虑和挣扎。
    他看了看我们，又望了望后方雾区边缘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沉声道：“吴果，你的蛊虫……真的可靠吗？刚才那种吸收，你能控制吗？会不会有反噬？”
    这个问题很关键。
    我思考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从目前脉象和状态看，蛊虫吸收了雾傀能量后处于稳定甚至有益的饱和状态，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反噬。”
    我说的是实话。
    但还有后边的话没说出来。
    能否持续吸收，控制吸收的力度和对象，以及面对更强大的能量聚合体时是否还能有效，都是未知数。
    这确实有风险，很大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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