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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游感觉脑瓜子「嗡」了一下。
怪物攻城！
任何一个新势力的诞生，都会引来窥探与觊觎……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麽系统建议「建立公会至少需要十人以上团队」。
那根本不是什麽因为前置任务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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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门槛，是建好领地后的第一要务——守城！
那意味着……
陈游死死盯着伯恩那张毫无波澜的老脸，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如果……守不住，会怎麽样？」
伯恩浑浊的眼球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像是早就预设好的回答。
「如果守不住，你的势力便无法建立。」
「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毫无意义，那片【神选之地】，自然也烟消云散。」
一万金币，一百亿华夏币，就这麽没了？
不，这个不重要。
陈游心脏一抽，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
但是哪里不对劲？
建立一个公会，失败本身就是最大的惩罚。
除此之外呢？
陈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往前一步，一字一句地再次问道：「没别的了？」
伯恩古井无波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像是「资料库检索中」的卡顿。
他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缓缓摇头。
「我能说的，就这些了。」
说完，他便垂下眼帘，一副「没事别烦我」的送客姿态。
陈游死死盯了他几秒，最终还是沉默地转身离开。
从公会管理处出来，陈游脸色阴沉。
他百分之百确定，伯恩隐瞒了最关键的信息。
他没有直接下线，而是径直奔向了另一个地方——至尊楼。
伯恩是「规则」的执行者，而希尔，更像是「规则」的引导者和解释者。
她应该知道得更多。
……
至尊楼内，依旧是那股令人身心舒畅的淡淡檀香。
穿着得体丶笑容甜美的希尔看到陈游，立刻迎了上来。
「尊敬的至尊会员，有什麽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希尔。」陈游开门见山，表情严肃，「我要问你个问题。」
他将伯恩的话复述了一遍，沉声问道：「如果怪物攻城守不住，除了领地消失丶金币打水漂，还有没有别的惩罚？」
希尔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微微一滞，显然有些意外陈游会问得如此详细。
她歪着头，纤长的手指点了点下巴，似乎在调取更深层的信息。
片刻后，她微笑着回答：「您真是位非常谨慎的冒险者。」
「伯恩管理员说的基本正确，如果防守失败，公会将无法建立，您购买的【神选之地契约】也会被消耗。」
听到和伯恩几乎一样的答案，陈游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他皱眉思索时，希尔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伯恩管理员可能觉得您暂时用不上，所以没有告诉您一个细节。」
来了！
陈游精神一振，立刻追问：「什麽细节？」
希尔素手一挥，两枚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徽章虚影浮现在两人面前。
一枚是朴实无华的石质徽章，另一枚则中心处有一个奇异的凹槽，仿佛可以镶嵌什麽东西。
「这是『文明基座』。」希尔解释道，「在您的领地设计完成后，您需要在您的现实世界，安放一枚这样的基座作为坐标。」
「基座也分两种。」
「一种是普通的，另一种，则可以额外容纳您之前获得的【破碎的世界之石】。」
希尔指向那个带凹槽的徽章。
「当【破碎的世界之石】被放入基座后，您的领地将会获得极大的文明属性加成，未来的发展潜力将远超普通领地。」
「在您决定安置基座时，伯恩会给您提供这两种选择的。」
原来如此！
陈游瞬间恍然。
【破碎的世界之石】是这样用的！
不对！
陈游心中的那股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他还是觉得，自己漏掉了什麽。
就像拼图的最后一块，明明就在眼前，却怎麽也找不到它应该在的位置。
他死死盯着希尔真诚的笑脸，几乎是本能地再次追问：「没别的了？」
「嗯？」
希尔这下是真的愣住了，漂亮的蓝色眼眸里满是困惑。
她不太明白，眼前这位神秘的富豪到底还在担心什麽。
该说的风险，不该说的细节，她都已经和盘托出了。
「尊敬的至尊会员，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还想了解什麽呢？」
希尔的语气十分真诚。
看着她不似作伪的表情，陈游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或许，失败的代价真的就只是一百亿华夏币？
「失败……」陈游下意识地咀嚼着这个词。
「希尔，你刚才说，失败的惩罚，是对『公会』和『领地』，对吗？」
「是的。」希尔下意识地点头。
「没有任何……对『玩家』的惩罚？」陈游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
「是的，」希尔更加肯定地回答。
为了让这位大客户安心，她甚至举了个例子。
「即便失败，您也不会有任何属性或等级上的损失，这一点请您放心。」
放心？
放不了一点！
他来回踱步，脑中疯狂梳理着所有的信息。
神选之地丶怪物攻城丶现实投影丶文明基座……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不断碰撞丶组合。
等等！
现实投影！
基座！
就在陈游几乎要放弃，准备下线向李国安汇报的时候，一道电光石火般的灵光，猛地劈开了他脑中的所有迷雾！
他豁然转身，双目赤红，死死地盯住希尔。
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他之前一直没想起来的丶最致命的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怪物攻城失败，源界里的领地消失了……」
陈游的声音变得沙哑，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那……现实世界里的那个『投影』，或者说，那个『基座』，会……一起消失吗？」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希尔脸上那职业化丶甜美丶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一寸寸地凝固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她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褪去了属于「客服」的温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恐丶怜悯与不可思议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陈游，就像在看一个主动走向悬崖，还好奇悬崖下面是什麽的可怜人。
良久。
她朱唇轻启，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在陈游的耳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基座，并不会消失。」
「因为，基座，就是魔物冲击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