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九一章散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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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我提一杯啊，祝福言哥、庄庄，还有冉冉他们越来越好。”
 饭店中，小东北举着酒杯，好像是终于喘了一口大气的放松样子，“你们终于搬出去了，说实话，你们在冬去春来住着我压力太大了。”
 庄庄笑问：“你有什么压力啊？”
 “就是，你赚着我们的房钱呢。”沈冉冉积极附和，“言哥他们附近的几个屋，你床位费都给涨价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是，我是赚钱了。可最近一大堆人来旅馆里采访，还非得让我说言哥发家多不容易，这不是为难我吗？”
 小东北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是，言哥孤身一人来到京城打拼确实不容易，可他打拼的也不难呐。羊肉串前后也就卖了一个月，串也是咱们一大帮人穿的，言哥每天管饭那是吃香喝辣，一顿饭好几个菜就那么两三个素菜。
 在中关村摆摊的时候我也去看过，也不用言哥招呼谁，一大帮人在那排队，还有因为插队打架的，那都是抢着买。言哥烧烤，确实烟熏火燎，可这玩意儿也没遭什么罪吧？干什么不辛苦啊？辛苦的那么多，他们也没赚钱啊。
 结果那些记者倒好，非得说言哥住的不好、吃的不好，工作起来是拿命干，还得让徐胜利他们说怎么跟言哥交流艺术的，这不是为难人嘛。”
 陶亮亮嚷嚷着说道：“哎，我可不为难啊，我都说了，言哥的音乐造诣一方面是受庄庄熏陶，另一方面就是我这萨克斯的功劳。我天天在屋里吹，言哥就会鉴赏了，就懂音乐了。别的不说，那岁月神偷的谱还是言哥哼哼，我写出来的呢，制作我是全程参与的。”
 “对，我也说言哥经常跟我探讨画画，开始的时候是我给言哥讲，之后就是言哥指导我画。我说如果这世上有天才，那他的名字一定叫王言，这话还被记者当标题了呢。”曹野笑得合不拢嘴。
 沈冉冉嘿嘿笑：“我也说言哥经常跟我探讨表演，在拍电影的时候就能指导我们了，我说言哥是天生的导演。”
 “我也说嘞，说大老板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可辛苦，开工厂整天跟庄庄两口子一起在车间里，一干就干到后半夜啊，一天连轴转，这才有了今天的成功。还说一切都离不开庄庄这个贤内助，她这么好的姑娘，跟着王言一起打拼，是旺夫的好女人，是大老板的好福气嘞。”
 郭宗宝很是感慨的说着大老板、老板娘的好话，但是却没有看到正在他提起庄庄时，就低头吃菜的沈冉冉。
 别人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但是庄庄注意到了。
 自从她获知了真相以后，在面对沈冉冉的时候就莫名的有了更多的心理优势。甚至于在同沈冉冉相处，看着沈冉冉的小心翼翼，发挥着最高演技装清白，庄庄内心之中甚至很有一些看小丑的舒爽。
 她认为沈冉冉对王言勾引，如果王言不告诉她实情的话，那么看笑话的那个人就从她变成了沈冉冉，有心理优势的那个人也是沈冉冉，她则是蒙在鼓里、沉浸在虚假幸福中的傻子。
 所以现在是沈冉冉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还对她有一种心理优势，殊不知她知道沈冉冉的心理，从而更加的有心理优势，感觉更加的舒爽。
 看着沈冉冉掩饰不自然的样子，庄庄温婉笑道：“老郭大哥说错了，可不是言哥的福气，是我的福气嘞。要不是我早早的就跟了言哥，等到了现在怕是排队都轮不到我嘞。”
 徐胜利在一边接话：“不可能，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缘分。言哥你们有缘分，那就怎么都会在一起。”
 陶亮亮笑问：“徐大编剧又有什么高论啊？”
 “高论谈不上，就是我最近感觉，我写出来的剧本，人物的生死别离都是全都是我写出来的，这男主角和女主角不论经历了多少，最后就是要在一起的。如果我的剧本也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剧本里的人物都是真实的存在，这不就是命中注定吗？
 就好像之前言哥的电影里探讨的，我们究竟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世界之上是否有一个全知全能的存在，掌控着世界的一切。”
 “我听明白了。”陶亮亮连连点头，“你就是写剧本写疯了，神神叨叨的。不行你停两天呢，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夏虫不可语冰。”徐胜利嫌弃的摇头。
 “不可语冰？我他妈冻死你！”
 众人都笑闹起来，吃吃喝喝的很是开心，小东北等人表示着分离的不舍。
 小东北说道：“咱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是太长，但是我觉得关系还是很亲近的。现在你们这都要走了，我这心里还真是空落落的。”
 王言笑道：“刚才还说终于松了一口气呢，这会儿又空落落了，到底哪句是真话啊。”
 “都是真话，言哥，你不在冬去春来了，感觉少了挺多热闹。”小东北叹道，“他们也都跟着你鸡犬升天，有事儿干了，也有钱了，冬去春来也留不住了。就好像是一下热闹起来，又一下冷清了。就剩下我自己，守在冬去春来。”
 “看你这话说的，哥几个是奔着更好的前程去了，都有钱住更好的地儿了，还跟那住地下室，那别人怎么想？你以为谁都是言哥呢？早都发家了，硬是能住一年。”
 话才出口，陶亮亮发现自己嘴欠了，赶紧拍着自己嘴，“言哥，我不是说你啊，我是……”
 “确实住一年吗，有啥不能说的。不过这里还有相当一段时间是在厂里住的，总的算起来，在冬去春来住了半年吧。”
 “你少喝点儿酒，就不会说话。”曹野一巴掌拍在陶亮亮的后背上，随即举起酒杯，“言哥，我敬你一杯。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更不会有我的以后。千言万语说不清楚，反正有什么事儿你就吩咐，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干了！”
 于是又成了大家对王言的感恩大会，一个个的都跟王言说着感谢的话。
 哪怕王言平易近人，他们也已经无法跟王言平等相交了。毕竟一个千万富翁坐在这，他一个眼神，都够旁人寻思一会儿的。
 而事实上，正如小东北所说的，这些人确实鸡犬升天了。
 郭宗宝现在是工厂的生产主管，媳妇在配方泄露以后就不干活了，贷款买了房子，照顾孩子的读书生活。同时他的演员梦也算是有了交代，个人前途还十分明媚，小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徐胜利现在也是有作品的编剧了，王言拍电影给了徐胜利的署名。当然也不仅仅是徐胜利，参与编剧工作的人，都按照工作量以及工作成果来署名，徐胜利是仅仅排在王言之后的。
 现在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他本身还有个编剧老师照应，翁导也愿意帮助他，所以徐胜利已经不缺活了，是正经走上了编剧道路，吃上了这碗饭。虽然赚得没有很多，但也能够体面了。
 陶亮亮参与了电影的配乐制作，还参与了演奏，又参与了庄庄的歌的制作，现在也算是加入到了这一行里，借着王言的帮助吃上了这碗饭，收入也挺稳定的。他要是勤快一些，去酒吧吹萨克斯助兴，还能再赚一份。
 虽然没有走上萨克斯的专业演奏道路，但也是走上了音乐道路，吃上了音乐的饭。
 曹野给电影画了不少画，目前还没有展示出来成果，但是已经注定被人看见了，他很高兴。现在他的副业是画画，主业是做销售。在王言的提拔之下，已经是销售主管了，收入不菲。
 别的不说，之前过年的时候他在老家可是赚足了面子。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在市里雇了个车开回到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搬了几分钟，米面粮油烟酒糖茶，还有其他的衣服鞋帽之类，真是好大一堆东西。
 当天村里人都来他家里串门，他散着烟给大家，说着在京城的事情。晚上几个叔叔都来到家里吃饭，说得全是好话，还有的想让他带着出去赚钱云云。
 不仅仅是如此，在家的一段时间，他还找人看了家里的房子，规划了重新翻盖的方案。他把赚到得钱几乎都留给了他父亲，别说盖一套房子，就是再盖一套也是绰绰有余。
 他的父亲极力极力的压着嘴角，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下去，佝偻的腰都直起来了，布满皱纹的苍黄老脸都红润了，整个人的精气神焕发起来，好像年轻了几岁。
 就是如此，他十分感谢王言，给他机会，带他赚钱。
 他常常想，如果换了他是王言，他怕是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毕竟王言刚去的时候，他还跟着陶亮亮一起打王言呢，虽然没打过吧，但心就不是好心。
 可王言是真大方啊，是真的不在意那些事情，请他吃饭，给他工作云云，没人比他更加拥护王言。
 他当然早就可以搬出冬去春来了，如果不是王言还在那，他想着离太阳近一些，那他早就搬出去了……
 小东北说道：“真羡慕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开始精彩的新生活了。不像我，还是每天去外面拉客，守着冬去春来，一天又一天，想想也怪没意思的。”
 “你这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郭宗宝说道，“你看你现在，女朋友也有嘞，工作也稳定，等到结了婚那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啊。我们以前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都羡慕你小日子过得舒服呢。”
 王言接了话：“你要觉得没意思，就研究研究自己开一个，这毕竟是你叔的店，还是有个自己的。你先开个小的，再慢慢努力奔着开个大酒店，每天睁眼闭眼一脑门子都是这些事情，你就有意思了。”
 “我这属于是给自己找事儿了。”小东北咂摸一下，嘿了一声，“别说，还真行。我以前就没想这些，现在看你们都有了自己的事业，我这心里也痒痒了。”
 “你先干着，等我钱多了给你投资，咱们开大酒店。”
 “那我可当真了啊。”小东北是玩笑话。
 “我还能骗你嘛，你等我赚大钱就行。”
 徐胜利说道：“这不是马上就赚大钱了，明天电影上映，口碑票房双丰收，带动调料公司卖的供不应求，大赚特赚。”
 “我倒是希望这样。”王言笑着举起了酒杯，“来，喝一个，希望这电影能达到预想的效果吧。要不然我怕是要赔死了。”
 王言的钱都用来提高产量并囤货，如果没有爆卖，那么他就将因为货物卖不出去，资金断裂而破产。
 但显然，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王言的身上。
 翌日，电影上映，大获成功。
 喜欢的人那是相当的喜欢，电影里的一些问题引起了广泛的讨论，还有不少知识分子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有的认可、有的反对。
 其他本来没想看的人，眼见如此热闹场面，于是也就走进了影院贡献票房。
 当然也有不喜欢的人，只不过王言在现实生活中并没有听见过于排斥的人，哪怕他去电影院现场感受，无外乎就是有的观众会说枯燥，说听电影里面的长篇大论会想睡觉云云。
 这些观众都是看乐子的选手，其实不是这个年代观影的主流。这时候爱看电影的人，如同先前庄庄所说的，确实是有相当的观影能力的，他们的评价普遍都是及格。
 至于在纸媒上，那些抨击的知识分子，就代表了相当一部分的普通观众了。天地那么大，总有不喜欢的人，但又没有发声渠道，报纸上的反对、抨击文章，他们只要‘反对’，剩下的那些长篇大论，哪怕他们本来没那么想，看过以后也那么想了。
 不过这些都无法影响电影的成功，首周票房出人意料的破了千万，在这年月来说，那是相当成功了。
 电影如此成功，其中王言亲自上阵烧烤做菜，调料的名字就差怼着镜头拍了，自然也是如预期般供不应求。
 事实上就在电影播放的第二天，公司的电话就已经被各地方的订货电话给打爆了，事后统计，只京城一地的销量就在短短的几天时间中翻了一倍。要知道，王言的调料本身在京城就占有一小半的份额，这一波直接统治京城调料市场了。
 而围绕着京城扩散出去的京津冀地区，销量一样可观，这都是早就深耕的区域，不赚钱才是问题呢。
 同时也如同预期的那样，继续向外扩张。
 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虽然都很繁忙，但上上下下也没有手忙脚乱，而是按部就班的发展着。
 这时候反而是王言这个大老板很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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