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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坐在蓝色塑料摺叠椅上，屁股都快磨出茧子了。
他刚才说了一大堆，从道歉到示好，从割让利益到请求合作。
结果白烨就回了一句。
「你的诚意我看到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烨拿起桌上的掌机往口袋里一揣。
「接下来的事情你跟万知谈吧，它比我有耐心。」
哈里森愣住了。
「万知？人工智慧？」
「对。」
白烨已经朝着大殿侧门走去。
「帝皇陛下，我是南联邦总统，代表三亿多国民来跟您会谈的，您让我跟一个程序谈？」
哈里森的几分不甘地说道，堂堂一国元首，飞了上万公里过来结果被甩给一个AI？
传出去，他这辈子的政治生涯就彻底完蛋了。
白烨停下脚步，偏过头。
「你应该感谢我让万知接待你。」
「万知掌握着全球所有国家的机密档案，能精确到你昨晚几点上的厕所。」
「它给出的方案一定比我随口说的要合理得多。」
白烨的金色竖瞳扫了哈里森一眼。
「万知不会因为你说了什么蠢话而生气，但我会。」
哈里森的嘴张开了又合上。
行吧。
跟AI谈总比惹怒一个能捏爆核弹的怪物强。
白烨转身离开大殿。
在他走出去的一刻，大殿正中央的全息投影亮了起来。
万知的蓝色眼球图标缓缓旋转。
【南联邦总统哈里森先生，欢迎。】
【根据您的来访目的和南联邦当前的实际情况，我生成了七套合作方案。】
【请问您想从哪一套开始讨论？】
哈里森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嘴角抽了抽。
他身后的国务卿凑过来低声说道。
「总统先生，其实这样也好，AI不会耍心眼，谈判效率反而更高。」
「你闭嘴。」
哈里森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全息投影挤出一个职业微笑。
「那就从第一套开始吧。」
【方案一：南联邦保留现有政治架构，但需在三个月内完成以下改革】
万知的声音平稳而高效，一条条方案被逐一列出。
哈里森越听越沉默。
这些方案比他想的要温和得多。
没有要求南联邦割让更多领土，也没有要求交出核武器。
核心条款只有三条。
第一，停止所有针对玄黄国及其公民的敌对行动，包括但不限于间谍活动和舆论战。
第二，开放学术和科技交流渠道，南联邦的顶尖科研人才可以申请前往玄黄国进修。
第三，再南联邦境内设立玄黄国的联络处，由万知系统负责运作，用于处理两国之间的日常事务。
「就这些？」
哈里森难以置信的看着全息投影。
他还以为至少得割让几个州呢。
【是的，目前的方案就是这些。】
【但我需要提醒您，这些条款的执行将受到实时监控。】
【任何违反条款的行为，都会触发自动升级的惩罚机制。】
【第一次违反：经济制裁。】
【第二次违反：军事打击。】
【第三次违反：政权更迭。】
哈里森的后背凉飕飕的。
政权更迭这四个字让他想起了自家情报局过去在小国乾的那些勾当。
风水轮流转啊。
「我需要时间跟国会讨论。」
【当然，我给您七十二小时。】
【在此期间，如果您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通过这个频段联系我。】
万知投射出一个二维码。
哈里森盯着二维码，心情极为复杂，堂堂南联邦总统跟人谈判，最后拿到的是一个客服热线。
紫宸殿后方的修炼室。
白烨关上门，整个空间被隔音阵法笼罩。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
暗物质能量核心。
从维伦歼星舰上拿到的好东西。
整个仓储区里有四万七千多枚，他拿了其中一枚出来。
晶体悬浮在掌心，内部流转着幽蓝色的能量，散发出纯粹的能量波动。
白烨另一只手伸向储物空间，取出了古朴斑驳的青铜古镜。
镜面晦暗无光，边缘布满了裂纹，活像是从废品站里捡来的破烂。
自从上次穿越大乾世界回来后，镜子的能量就再次见底了。
碎片状态的万界灵犀镜，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着它仅存的本源。
能量只是一个启动器罢了。
但如果不补充能量，下一次穿越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全知之眼。」
白烨在心里呼唤。
「万界灵犀镜当前的剩余本源完整度是多少？」
全知之眼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本源完整度：3.21%。】
【当前状态进行真灵投射，每次投射将消耗镜体本源0.08%至0.15%。】
【按此损耗速率，在不补充能量的情况下，镜子还能支撑21至40次真灵投射。】
【每次投射后的能量恢复周期将递增，从当前的5天逐步延长至最终的47天。】
【若本源完整度降至1%以下，万界灵犀镜将进入不可逆的崩解倒计时。】
白烨盯着手中暗淡的古镜。
「暗物质能量核心能给它充能吗？」
【可以。】
【暗物质能量核心属于高维度能源，与万界灵犀镜的运作原理存在71.3%的兼容性。】
【建议先将暗物质能量通过宿主体内的真龙真气进行一次转化过滤，去除其中的湮灭属性，再注入镜体。】
【转化过程中宿主将承受暗物质能量对经脉的冲击，持续时间约17分钟，痛感等级为7.2/10。】
「才7.2？跟挠痒似的。」
白烨将暗物质能量核心握在左手，万界灵犀镜托在右手。
体内的真龙真气开始运转，四阶中级的磅礴能量如同一条暗金色的巨龙，在经脉中翻涌。
左手掌心发力，暗物质能量核心的外壳出现了细小的裂缝，幽蓝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渗出。
「嘶。」
暗物质能量接触到白烨的皮肤，顿时爆发出一股尖锐的灼痛感。
普通的三阶武者接触到这种能量，会在刹那间秒被撕成碎片。
白烨的经脉在暗物质的冲刷下微微震颤，但真龙血脉自带的超强韧性死死顶住了。
暗金色的真气包裹住幽蓝色的暗物质能量。
白烨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蓝金交织的光芒，身体的温度也在急剧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