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5章养神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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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啸天掂了掂手里的青铜小鼎，入手冰凉沉重。
    他用指甲刮了刮鼎身上的泥土，泥土下是斑驳的铜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老板，这破玩意儿怎么卖？”他把小鼎随手放回摊位上，语气平淡。
    叼着烟袋锅的老头眼皮抬了一下，目光在楚啸天身上扫过，又瞟了眼不远处站着的秦雪。
    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跟着一个开保时捷的大美女。
    老头心里有了底，吧嗒一口烟，慢悠悠吐出个烟圈。
    “小兄弟，你可有眼光。这可不是什么破玩意儿，是我从乡下老坟边上收来的，正经的汉代青铜器，有讲究的。”
    楚啸天嗤笑一声，指着小鼎：“汉代？你糊弄鬼呢。这铜锈是拿硫酸泡出来的吧？分量也不对，轻飘飘的。买回去当烟灰缸我都嫌它磕手。”
    老头脸色不变：“小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古玩这东西，讲究一个缘分。我看你跟它有缘，这样，你给个实诚价。”
    楚啸天伸出两个手指头：“二百。”
    老头的烟袋锅差点掉地上，吹胡子瞪眼：“二百？你打发叫花子呢！我收上来都不止这个价！两万，少一分不卖！”
    秦雪在不远处看着，眉头越皱越紧。她虽然不懂古玩，但也看得出那小鼎破破烂爛，就是个不值钱的铁疙瘩。
    楚啸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用二十万来买这种东西，不是胡闹吗？楚啸天根本不理会老头的叫价，转身就要走：“算了，当我没说。”
    “哎哎！小兄弟别急着走啊！”老头连忙起身，拦住他，“价钱好商量嘛！你真心想要，再加点。”“最多五百。”楚啸天头也不回。
    “五百太少了！这可是……”
    “五百，你卖就拿钱，不卖我走了。后面还有一整条街等着我逛呢。”楚啸天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老头看着楚啸天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气质不凡的秦雪，咬了咬牙。
    今天刚开张，就当开个张图个吉利了。
    “行！行！五百就五百！算我亏本卖你了！”
    楚啸天这才转过身，从黑色旅行袋里掏出五百块现金，扔在摊位上，拿起那个青铜小鼎，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秦雪赶紧跟了上去，压低声音问：“你就买了这么个东西？”
    “一个开始而已。”楚啸天淡淡道。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啸天手里的青铜小鼎，呼吸有些急促。
    “小兄弟，请留步。”
    楚啸天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手里这尊鼎，可否让在下看一眼？”男人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的渴望掩饰不住。
    楚啸天还没说话，摊位那个老头先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张老板，您也来了？刚开张，我这儿……”
    被称作张老板的男人根本不理他，眼睛死死粘在小鼎上。
    楚啸天把小鼎递了过去。张老板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拿出一方手帕垫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高倍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他看得越久，脸色越是激动，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小兄弟，这尊鼎……你从哪里得来的？”
    “刚买的。”楚啸天指了指旁边的摊位。
    老头的脸瞬间白了。
    张老板深吸一口气，转向楚啸天，语气诚恳：“小兄弟，开个价吧。这尊鼎，我买了！我出五万！”
    “什么？”秦雪惊呼出声。
    那个破铁疙瘩，五万？
    摊主老头的脸则是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楚啸天，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五百块卖掉的东西，转眼就有人出五万？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楚啸天却只是笑了笑，从张老板手里拿回小鼎。
    “不好意思，张老板，这东西，我不卖。”
    张老板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楚啸天面前，急切道：“小兄弟，别急着拒绝。价钱好商量！十万！我出十万！”
    “十万？”
    秦雪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五百块的东西，几分钟之内，翻了二百倍？
    她看着楚啸天平静的侧脸，心脏砰砰直跳。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就那黑乎乎的玩意儿，十万？”
    “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啧啧，那摊主老头怕是要哭死在厕所了。”
    摊主老头确实想哭。
    他的肠子都悔青了，浑身哆嗦，指着楚啸天，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们合起伙来坑我！这鼎我不卖了！把鼎还给我！”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抢。
    楚啸天手腕一翻，轻巧地避开，眼神冷了下来。
    “钱货两讫，白纸黑字没有，可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想在古玩街砸自己的招牌？”
    老头被他一句话噎住，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看看小鼎，又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哎哟！老李头气晕过去了！”
    “快快快，掐人中！”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张老板却根本没看那摊主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楚啸天身上。
    “小兄弟，别理他，我们谈我们的。十五万！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张老板的额头已经见了汗，他似乎生怕楚啸天被这乱糟糟的场面搞得不耐烦，直接走掉。
    楚啸天把玩着手里的小鼎，目光扫过张老板，又落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正拿着手机偷拍的身影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鱼，上钩了。
    “张老板，你是个行家，应该看得出，这东西的价值，不止十五万。”楚啸天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张老板心里咯噔一下。
    遇到高人了！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运气好的傻小子，想用行家的身份压价捡漏，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擦了擦汗，苦笑道：“小兄弟，你慧眼如炬。实不相瞒，这尊‘养神鼎’，我是想买来送给一位大人物。那位大人物……就是宏发集团的王德发，王总。”
    王德发！
    听到这个名字，楚啸天的眼神冷了一瞬，快到无人察觉。
    秦雪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紧张地看着楚啸天。
    她知道这个名字对楚啸天意味着什么。
    那是将他尊严踩在脚下，逼得他走投无路的仇人。
    现在，这个仇人想要他手里的东西？
    这算什么？天意弄人吗？
    张老板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继续说道：“王总最近身体欠安，听闻汉代的青铜‘养神鼎’有凝神静气的奇效，一直想寻一个。我找了很久，今天才碰到。小兄弟，你行个方便，二十万！我另外再欠你一个人情！”
    他把价格提到了二十万，正好是秦雪给楚啸天的全部现金。
    他以为这个价格，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年轻人动心。
    周围的人群也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楚啸天。
    二十万，对这条街上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一个五百块的漏，换来二十万现金和一个古玩行老板的人情，这是泼天的富贵。
    秦雪也觉得，楚啸天会卖。
    卖掉它，拿着钱去给妹妹交住院费，再从长计议，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然而，楚啸天却笑了。
    他看了一眼秦雪，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然后转向张老板。
    “王德发想要？”
    “是是是！”张老板连连点头，看到了希望。
    “那我不卖了。”
    楚啸天干脆利落地吐出五个字。
    全场死寂。
    张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价钱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
    “不是钱的事。”楚啸天把小鼎往旅行袋里一塞，拉上拉链，“这东西，我看上了，想自己留着玩。”
    说完，他拉起还在发愣的秦雪，转身就走。
    “哎！小兄弟！小兄弟别走啊！”张老板彻底慌了，连忙追上去，“三十万！我出三十万！你别走啊！”
    楚啸天头也不回。
    他的局，要钓的不是张老板这条小鱼。
    而是王德发那条大鳄。
    用一个“养神鼎”，换他三十万？
    太便宜他了。
    他要的，是王德发的万贯家财，和那身败名裂的下场！
    秦雪被楚啸天拉着，机械地往前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跺脚，满脸绝望的张老板，又看了看楚啸天坚毅的背影。
    她忽然明白了。
    楚啸天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这区区几十万。
    他要用这个小小的青铜鼎，撬动一个商业帝国的根基。
    这个局，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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