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恨意已经扭曲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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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明月看着鹿云桃决绝离去的背影，脚下像是生了根，可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理智告诉她该留在原地，该接受这份撕裂的结局，可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猛地追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将鹿云桃的身影拉得细长，曾经那个在鹿家呼风唤雨的千金小姐，此刻步履踉跄，裙摆沾着灰尘，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边。
    那是被全网谩骂、被身份错位击垮的模样，是许明月从未见过的狼狈。
    “云桃！”许明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急促地喊出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喊出来。
    她看着鹿云桃的背影，眼底满是焦急与恳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为了你付出这么多，你真的要这样狠心吗？云桃，你看看妈妈，妈妈能为你付出一切，只要你……”
    只要她肯回头，只要她肯认她，她愿意承受更多，愿意为她顶下所有骂名，愿意用余生弥补。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鹿云桃猛然转身时那满是厉色的眼神狠狠打断。
    鹿云桃像是被“妈妈”这个称呼激怒了，脸上的肌肉都因愤怒而扭曲，她死死盯着许明月，眼底像是燃着两团冰冷的火焰，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烧成灰烬。
    “只要我什么？你还敢跟我提什么条件？！”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恨，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我遭遇的这一切全都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当年换女，如果不是你没把事情做绝，让我现在被人骂‘鸠占鹊巢’，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假千金’，我会变成这样吗？！”
    她一步步逼近许明月，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眼底的屈辱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从小到大都是鹿家的大小姐，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对我指手画脚，我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都是被人捧着的！可现在呢？现在我成了全网的笑话！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骂我，都能说我抢了姜栖晚的位置，说我虚伪、说我恶毒！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我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我躲在房间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那些辱骂声，我恨不得去死！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换子害的！”
    许明月被她的话震得浑身一颤，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看着鹿云桃那张满是恨意的脸，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云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我只是想让你不用像我一样，一辈子都在底层挣扎……”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鹿云桃的衣角，哪怕只是指尖轻轻碰一下，可鹿云桃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眼底满是嫌恶，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肮脏的乞丐。
    “想让我过上好日子？”鹿云桃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刻薄与讽刺，“所以你就用换子这种下作的手段？所以你就让真正的千金姜栖晚吃苦，让她嫁给沈洛俞那个花心人渣？你所谓的‘好日子’，就是建立在别人的苦难上吗？你所谓的‘为我’，就是让我现在失去一切，成为全网的笑柄吗？”
    她的眼底满是疯狂的恨意，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出来，“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恨你当年没把事情做绝！我恨你让姜栖晚活着！我恨你让我变成现在这样！你有什么资格说为了我？你根本就是在毁我！”
    许明月被她的话刺得心脏剧痛，她看着鹿云桃，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云桃，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我是你亲生母亲，我怎么可能害你……”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不停地流着，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可她的话，在鹿云桃听来，却成了最可笑的借口。
    “爱我？”鹿云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别用‘爱’来恶心我！你的爱就是让我现在失去一切？你的爱就是让我被人骂‘鸠占鹊巢’？你的爱就是让我连尊严都没有了？你的爱，根本就是害我！就是毁了我！”她越说越激动，身体都在颤抖，“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恨你是我亲生母亲！如果你不是我母亲，我根本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恨你！”
    许明月看着她，心里满是恐惧。
    她恐惧鹿云桃对“身份”的执念已经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恐惧鹿云桃的恨意已经扭曲到了极致。她想起鹿云桃小时候，会抱着她撒娇，说“妈妈，你最好了”，可如今呢？她却说“你的爱恶心”，说“我恨你是我母亲”。
    这份变化，让她恐惧得浑身发抖，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这个女儿，好像从未走进过她的内心。
    “云桃，你看看妈妈，妈妈真的爱你，即便妈妈这么多年没有去找过你，即便妈妈让你受了委屈，可妈妈心里一直都有你啊……”许明月的声音带着最后的颤抖，眼底满是恳求，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只要你肯认我，只要你肯回头，妈妈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愿意承受所有的骂名，愿意用余生弥补你……”
    鹿云桃却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话，眼底满是冷漠与鄙夷：“认你？我为什么要认你？你只是我的生母，仅此而已。”她打断许明月的话，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生我下来，就是要对我负责的，你必须要让我过人上人的生活，你必须要对我好，你是我的母亲，这是你的职责，这是你该做的！不是你‘爱’我，不是你‘为了我’，而是你欠我的，你该还的！”
    她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许明月的心上。
    许明月看着鹿云桃，心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她恐惧鹿云桃的执念已经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恐惧鹿云桃的恨意已经扭曲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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