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听得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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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云砚站在一旁，眼神愈发冰冷，他看着白溪萝那副“只要护住鹿云桃，其他都不重要”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对她的怜悯也彻底消失殆尽。
    他冷冷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白溪萝女士，别再做无用功了。鹿云桃的事，我们不会插手，也不可能插手。她做的错事，她自己要承担后果。”
    白溪萝看着鹿云砚那双冰冷的眼眸，听着鹿云湛严厉的话语，又看了看鹿云野那副事不关己的讥讽模样，浑身发冷，眼泪不停地落下，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依旧不断刷新的骂声，心里满是绝望与痛苦。
    她以为，只要求一求，只要闹一闹，他们就会帮她，会护着鹿云桃，可她错了，错得离谱。
    鹿云野的面色在那一刻彻底沉静下来，仿佛刚才那番尖锐的质问只是无关紧要的过场。
    他缓缓垂下眼睫，浓密的阴影落在眼底，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掩藏起来。
    他就这样静默地看着瘫坐在地、泪流满面的白溪萝，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房间里压抑的哭声与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氛围，而鹿云野却像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轻缓。
    就在白溪萝沉浸在绝望与不甘中时，鹿云野的眸光忽然一暗，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似有寒冰碎裂的微光闪过。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清晰地砸在寂静的房间里：“听的开心吗，鹿云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门外的光线，显得有些模糊。
    当那身影缓缓走进，露出清晰的面容时，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站在门口的人，正是鹿云桃。
    白溪萝猛地抬起头，看到鹿云桃的瞬间，眼底的绝望瞬间被狂喜与心疼取代，刚才的失魂落魄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一把将鹿云桃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所有的恶意。
    “云桃！我的云桃！”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在鹿云桃的肩膀上，“你受苦了，都是妈妈没用，妈妈护不住你……鹿云湛他们没良心！他们都是没良心的畜生！他们怎么能看着你被骂不管啊！”
    明明受害者是那些曾被鹿云桃校园霸凌、被她推落深海、被她逼得跳楼的女孩们，她们的痛苦与绝望还留在网络上，留在那些受害者的记忆里，可此刻在白溪萝眼里，受伤的、委屈的、需要被呵护的，只有鹿云桃一个人。
    她抱着鹿云桃，全然忘了那些受害者的遭遇，忘了鹿云桃犯下的恶行，也忘了自己刚才还在为“全网骂鹿云桃”而崩溃。
    这份偏执的母爱，在此刻显得格外可笑，也格外刺眼。
    她看不见受害者的伤痕，只看得见自己女儿“被声讨”的委屈，仿佛鹿云桃才是那个被全世界伤害的可怜人。
    鹿云桃被白溪萝紧紧抱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脸上挂满了泪水，分不清是被眼前的阵仗吓出来的，还是真的在为自己的处境感到难过。
    她眼神呆滞，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任由白溪萝抱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溪萝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可她的眼神里，却满是迷茫与恐惧，像是被突然拉到聚光灯下的小兽，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
    鹿云湛和鹿云砚站在一旁，看到鹿云桃出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们没想到鹿云桃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白溪萝会是这样的反应。
    就在这时，鹿云野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鹿云桃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白溪萝护在怀里的鹿云桃。
    他没有理会白溪萝的哭闹，声音依旧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其实，你应该已经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了，对吗，鹿云桃？”
    鹿云桃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原本就僵硬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她眼神闪烁，慌乱地避开鹿云野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像是害怕被他看穿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那泪水流得更凶了，可这泪水里，除了恐惧，似乎还掺杂着一丝被戳穿的慌乱与无措。
    鹿云野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继续说道，声音依旧轻缓，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鹿云桃心上：“你知道自己不是鹿家的血脉，”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鹿云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你知道你自己是许明月的女儿，对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在房间里炸开。
    白溪萝抱着鹿云桃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她猛地抬头看向鹿云野，又转头看向鹿云桃，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鹿云桃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猛地推开白溪萝，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像是想把鹿云野的话隔绝在外，又像是在自我保护。
    她眼神里满是惊恐，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地反驳：“不是的！我不是！我是鹿家的小姐！我是白溪萝的女儿！我不是许明月的女儿！你胡说！你胡说！”
    可她的反驳显得格外苍白，颤抖的声音和闪躲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她知道，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在自欺欺人，只是在依赖着“鹿家小姐”的身份，掩盖着自己真实的血缘。
    鹿云野看着她那副惊恐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透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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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听得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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