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受到伤害最大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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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鹿云桃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扎着羊角辫，总是甜甜地叫着“爸爸”的小女孩。她会因为得到一个糖果而开心一整天，会因为做错事而躲在自己怀里哭泣。
    他是那么宠爱她，尽可能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他以为，只要给予足够的爱和包容，她就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宠爱，竟然会让她变得如此任性，如此无法无天。
    “是我错了，我承认。我对云桃太宠了，太放纵了。我没有教好她，没有让她明白是非对错。这都是我的责任。”鹿肖瑾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但是，小野他……他也不能就这么一棒子打死她啊！他有没有想过，他这么做，会让我这个当父亲的多么心痛？他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个家，还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他埋怨鹿云野，不仅仅是因为他对鹿云桃的冷酷，更是因为鹿云野的做法，彻底击碎了他心中对家庭的最后一丝幻想。
    他一直以为，无论发生什么，家人之间总会互相扶持，互相包容。
    但现在，他看到的却是亲兄妹之间的决裂，是手足相残的残酷。
    “小野他……他太让我失望了。”鹿肖瑾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疲惫和绝望，“他以为自己掌控一切，以为自己可以审判所有人。但他忘了，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他也有责任维护这个家的完整。现在，他却要亲手毁了这个家。”
    他站起身，步伐有些踉跄，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要去研究所。我要亲眼看着云桃，我要保护她。我不能让小野真的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云桃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他的父爱，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固执，如此偏执。
    他或许不理智，或许有些盲目，但他心中的那份对女儿的保护欲，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倒了一切。
    他要为鹿云桃争取一线生机，就和白溪萝一样，夫妻二人都是无条件的偏心鹿云桃，根本不管鹿云桃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事，就是要完全的偏心鹿云桃，满心满眼的都是他们的女儿。
    他拿起外套，脚步急促地向门口走去。
    鹿肖瑾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两个儿子，声音沙哑：“你们……如果还当我是父亲，如果还当云桃是你们的妹妹，就跟我去。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发生什么，都应该一起面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也充满了作为父亲最后的尊严。
    他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理解他的苦心，能和他一起，去挽救这个濒临破碎的家，去挽救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
    鹿肖瑾的心中，对鹿云桃的在意，是深植于骨血的。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儿，鹿云桃从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鹿肖瑾性格刚硬，却在面对这个女儿时，总是不自觉地柔软下来。他记得鹿云桃第一次学会走路时，摇摇晃晃地扑进他怀里的模样；记得她第一次叫“爸爸”时，那奶声奶气的嗓音，记得她每一次考试得了满分，骄傲地举着试卷在他面前炫耀的神情。这些点点滴滴，早已成为他生命中最温暖的记忆。
    他不是不知道鹿云桃的缺点。她的任性，她的骄纵，她对兄弟姐妹的冷漠，他都看在眼里。但他总是自我安慰，女儿还小，长大些自然就会懂事。他总是想，只要给她足够的爱和包容，她就会成为一个善良美好的人。
    他甚至在内心深处，对鹿云桃有一种补偿心理。
    因为工作繁忙，他错过了她许多成长的瞬间，所以他总是用物质和纵容来弥补那份缺失的陪伴。
    如今，当灾难降临，鹿肖瑾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追究鹿云桃的责任，而是想要保护她。
    这份保护欲，是父爱的本能，也是他多年纵容所积累的惯性。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被贴上“杀人犯”的标签，无法接受她的人生就此毁于一旦。
    他宁愿相信，这其中有什么误会，相信鹿云桃只是一时冲动，相信她还有救。
    所以，他对鹿云野的埋怨，便显得如此激烈。
    在他看来，鹿云野作为弟弟，理应承担起保护姐姐的责任，而不是落井下石，用最严厉的手段来逼迫她。
    他埋怨鹿云野的冷酷无情，埋怨他不顾及手足之情，埋怨他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要将亲姐姐置于死地。
    鹿云砚本以为，自己的父亲鹿肖瑾，是一个理智、冷静、能分清是非的人。
    在鹿云砚的记忆里，父亲一向以理性自居，以家族大局为重，遇事总是权衡利弊，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可现在，他才猛然发现，原来自己对父亲的认知，是如此的片面和天真。
    此刻的鹿肖瑾，与那个理智的父亲判若两人，他的眼神里，只剩下对鹿云桃盲目的维护和偏执的爱。
    他和母亲白溪萝一样，仿佛被下了降头，无论鹿云桃做出多么过分、多么出格的事情，他们都要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她那边，为她遮风挡雨，为她粉饰太平。
    这次的事情，受到伤害最大的是谁？
    是姜栖晚，是祁家！
    姜栖晚从深海坠落，生死未卜，她所承受的痛苦和绝望，又有谁来在意？
    祁家作为顶级豪门，颜面扫地，祁深痛失挚爱，这背后巨大的创伤和愤怒，又有谁来安抚？
    可他的父亲却依然固执地认为，鹿云桃没错，鹿云桃只是骄纵了些，只是被宠坏了，她怎么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他依然要继续维护那个已经犯下滔天大错的女儿，仿佛只要他不承认，事情就不会发生。
    鹿云砚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和愤怒。
    他看着父亲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嗓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爸，如果是鹿云桃被姜栖晚推下海，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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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受到伤害最大的是谁？

第888章受到伤害最大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