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就是独断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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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溪萝此刻身上那股气势，竟让那名押着鹿云桃的特种兵为之一滞。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他认识白溪萝，这不是普通的家属，她是鹿云野的母亲，这个身份，在这个特殊的场域里，本身就带着一种微妙的分量，足以让任何行动都必须多一分迟疑。
    就是这一秒的迟疑，给了白溪萝机会。
    她像一道闪电般冲到鹿云桃面前，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体，硬生生地将女儿挡在了身后。
    她张开双臂，如同护雏的母鸟，将鹿云桃牢牢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尽管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姿态却充满了决绝的守护意味。
    此刻，她的眼底再无半分平日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人的戾色。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母亲，爆发出的最原始、最凶悍的保护欲。她死死地盯着那群特种兵，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仿佛要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都刻进心里。
    “我看你们谁敢把我女儿带走！”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音，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凭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力？！”
    她的目光越过特种兵，直直地射向站在不远处，始终沉默的墨焱，以及他身边那个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的周明淮。
    “鹿云野到底想干什么？！”白溪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不解和深深的失望，“他到底想看什么？！他凭什么这么独裁专制！他当他是谁？！真以为全天下都要听他的话吗！他不要太过分了！”
    她的质问，像一连串炸雷，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倾注了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全部愤怒与不甘。
    她看着墨焱，此刻对方却只是沉默地低着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部黑色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却照不进他丝毫的情绪。
    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白溪萝的目光又转向周明淮。
    她知道，这个笑面狐狸才是最棘手的。
    墨焱是执行者，而周明淮，是鹿云野意志最直接的传声筒和润滑剂。
    周明淮果然笑了。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欣赏，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他看着白溪萝母性勃发的姿态，看着她眼底的凶光和绝望，那份笑意在他狐狸般的眼眸里流转，却未达眼底。
    “白夫人，”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腔调，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磁性，但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您这话可就言重了。”
    他向前踱了一步，与白溪萝保持着一个看似礼貌，实则充满压迫的距离。
    “小野老师……他确实是可以‘独裁专制’啊。”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因为，他是鹿云野。”
    他顿了顿，欣赏着白溪萝脸上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虽然说‘全天下都要听他的话’是夸张了点，但至少，在国内……”
    他拖长了语调，环视了一圈四周，仿佛在指代着这片土地上无形的权力网络，“上面的人，还是会顾忌小野老师的。只要不是那种叛国通敌、十恶不赦的大事，大概……都会随小野老师了。”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白溪萝的头顶浇下，让她浑身发冷。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恐吓，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陈述，陈述着一个令人绝望的现实。
    鹿云野的权势，已经大到了如此地步，大到可以凌驾于寻常的规则之上，大到可以让整个体系为他开绿灯，只要他不触及那条最根本的红线。
    “凭什么？！”白溪萝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她嘶声力竭地问道，“就凭他聪明？就凭他能力强？这就能让他为所欲为吗？他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有没有想过这会毁了别人的人生！”
    “白夫人，”周明淮的笑容淡了一些，“您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规则本身就是为强者制定的。小野老师的‘能力’，就是他最大的资本。他为国家创造了多少价值，解决了多少难题，这些，都是他话语权的来源。至于‘毁了别人的人生’……”
    他瞥了一眼躲在白溪萝身后，瑟瑟发抖的鹿云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这要看站在谁的立场上。也许在您看来是‘毁了’，但在小野老师看来，或许只是必要的‘纠正’，或者……‘保护’。”
    “保护？！”白溪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惨笑起来，“用这种手段来‘保护’？！你们到底把云桃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偶吗？！”
    “鹿小姐的身份，比较特殊。”周明淮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道，“有些事情，不是您表面看到的那样。小野老师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只是执行者，无权过问，也无需过问。”
    他的目光越过白溪萝，落在了她身后的鹿云桃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对白溪萝的敷衍，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审视。
    “鹿小姐，”他直接对鹿云桃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劝诫，也带着一丝警告，“您最好还是配合一点。这样，对大家都好。您应该明白，挣扎是没有意义的。您母亲护得了您一时，护不了您一世。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
    鹿云桃躲在白溪萝的身后，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听着周明淮的话，感受着母亲背脊传来的微弱颤抖，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将她彻底淹没。
    她知道周明淮说的是事实。母亲的保护，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妈……”她抓住白溪萝的衣角，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白溪萝感觉到女儿的颤抖，她的心都要碎了。
    她转过身，紧紧地抱住鹿云桃，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不怕，云桃，不怕……妈妈在这里，妈妈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她喃喃地安慰着，但她的声音里，也充满了不确定和恐慌。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墨焱和周明淮，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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