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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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在无意识地重复着：“云桃是无辜的……云桃是无辜的……”
    而门外，记者们的怒吼仍在继续，直播间的弹幕更是汹涌如潮，无数网友在屏幕前愤怒地敲击着键盘，呐喊着“血债血偿”“一命换一命”。
    别墅内，白溪萝看着地上的许明月，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痛恨，也有对鹿云桃的担忧。
    这场由嫉妒与私欲引发的悲剧，早已将所有人卷入漩涡，再也无法回头。
    而此刻的许明月，只觉得浑身发冷，比暴雨更冷的是那些话语，比雨水更苦的是她的心。
    她护着鹿云桃的决心，像一根绷紧的弦，在绝望与偏执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她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她和鹿云桃，正站在风暴的最中心，被命运无情地撕扯着。
    鹿家别墅的玄关处，水汽与沉默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许明月瘫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湿透的衣料紧贴着皮肤，寒意从脚底一路窜到心脏，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这颤抖里，有暴雨浸透的冷，有记者围堵的惧，更有对鹿云桃命运的绝望。
    而站在她面前的白溪萝，一身素色旗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砸在寂静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痛恨：“许明月啊许明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到现场的？你怎么敢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冷，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许明月心上。
    白溪萝微微俯身，目光精准地落在许明月惨白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被彻底激怒后的嘲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当年那个混账的决定，害了姜栖晚，也害了我的云桃？”
    提到“云桃”二字时，白溪萝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可这丝软意转瞬即逝，又被更浓烈的愤怒取代。
    她曾在产房外抱着刚出生的鹿云桃，看着那双像极了自己的眼睛，许下过“要护她一世平安”的诺言。
    这些年，她将鹿云桃视若珍宝，倾尽所有去培养，送她去最好的学校，给她最好的资源，在白溪萝心里，鹿云桃不是“假千金”，而是她用半生心血浇灌的珍宝，是她生命里最柔软也最不容侵犯的底线。
    可如今，这珍宝被舆论推到风口浪尖，被全网咒骂，被贴上“杀人犯”的标签。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许明月。
    “如果你真的爱云桃，”白溪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就不该再出现在这里！或者，你就该早些把那些碍眼的家伙除掉！”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盯着许明月，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你让一个可能会伤害到云桃的人活到现在，你说你是不是愚蠢？你简直就是个蠢货！”
    这句话落下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明月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愕与恐惧。
    她听懂了。
    白溪萝这是在明晃晃地暗示她，当初该杀了姜栖晚。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在她心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她当年调换婴儿，不过是一时嫉妒作祟，想着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可杀人……她连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这个亲手抚养姜栖晚长大的女人，这个在她印象里总是温婉有礼的白溪萝，竟如此轻易地说出了“除掉”二字，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是啊，如果姜栖晚死了，就没有后续这么多事情了。
    如果当年许明月真的狠下心，趁着刚出生时的混乱，悄悄让那个女婴“夭折”，谁能查到呢？
    鹿家永远不会知道产房里发生了调换，鹿云桃会一直稳稳地做着鹿家千金，不会因为身份的暴露而惶恐，更不会因为嫉妒失控，把姜栖晚推下海。
    可许明月终究没能狠到这一步。
    她以为只要瞒住身份，只要让姜栖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就不会有事。
    她以为白溪萝会像她一样，把女儿放在第一位，哪怕知道真相，也会为了家庭的体面隐忍下来。
    可她错了，错得离谱。
    许明月看着白溪萝那双冰冷的眼睛，突然觉得陌生极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曾被她嫉妒、被她算计的女人，竟会对鹿云桃有这样深的执念，深到能让她为了保护女儿，不惜越过道德与法律的底线，说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话。
    她以为白溪萝会恨她，会怨她，却没想过这份恨意里，竟藏着如此极端的保护欲。
    在白溪萝心里，鹿云桃的平安喜乐，比任何伦理、比任何真相都重要，甚至比姜栖晚的性命更重要。
    “你……你疯了……”许明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确认。
    她想起当年在产房里，白溪萝抱着鹿云桃时温柔的模样，那时的白溪萝，眼里满是初为人母的喜悦与慈爱，哪里有半分如今的狠厉？
    可现在，为了鹿云桃，这个女人竟愿意背负“包庇罪恶”的骂名，甚至暗示她该杀人灭口。
    这份为母则刚的疯狂，让许明月感到深深的恐惧，她突然意识到，白溪萝对鹿云桃的在意，早已超出了常理，变成了一种偏执的占有，一种不容任何威胁的守护。
    白溪萝看着许明月惊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与轻蔑：“疯了？或许吧。可比起你这个既没胆量又没脑子的蠢货，我至少敢为了云桃豁出去！”
    她一步步逼近许明月，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当年调换婴儿，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可你连最基本的狠心都没有。你让姜栖晚活下来，让她长大，让她出现在云桃面前，让她成为云桃心里的刺、眼里的眼中钉，你知不知道，云桃会跟我哭着，说‘妈妈，我是不是真的不如她？我是不是不该占着鹿家千金的位置？’你让云桃活得这么不安，这么痛苦，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哭着喊着说云桃无辜？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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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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