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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8章院长办公室(上)(第1/2页)
李牧推开六楼消防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呻吟,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顿了一下,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脚步声,没有嘶吼,没有任何活物该有的动静。
“小心。”
“嗯。”
袁妍跟在他身后,半截断剑横在身前,剑刃上的豁口在应急灯下泛着破碎的光。
李牧率先迈出楼梯间。
六楼的空间布局和下面几层完全不同。
走廊比楼下窄了一些,只有两米出头,但天花板更高,灯的数量也更多,昏黄的光线照出整个走廊的轮廓。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相框,大大小小,错落有致,像一条小型画廊。
李牧走近第一幅相框,借着应急灯的光线仔细端详。
照片已经褪色得厉害,边缘泛着陈旧的黄褐色,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厉害。
照片里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站成一排,背后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从轮廓看像是这家医院的老楼。
照片下方有一块铜质铭牌,上面刻着字:“建院十周年留念,1998年。”
李牧继续往前走,一幅一幅地看过去。
第二幅照片是医院的鸟瞰图,拍摄角度大概是从空中往下拍,整家医院的布局一目了然。
那时的医院规模比现在小得多,只有一栋主楼和几排平房,周围是大片的空地。
第三幅照片是一群医生在手术室里的合影,每个人都戴着口罩和手术帽,只露出眼睛。
照片的色调偏蓝,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胶片质感。
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李牧一路看过去,像是在翻阅一本医院的发展史。
照片里的建筑越来越多,设备越来越先进,医生队伍也越来越庞大。
有几幅照片引起了李牧的注意。
那是一组医生个人的肖像照,大概有七八张,每张照片下方都刻着名字和职称。
“刘志远,外科主任”“王淑芬,内科主任”“陈建国,药剂科主任”。
李牧的目光在这些照片上扫过。
但很诡异的是,所有人的脸,全都看不清,只能看出大概的年龄和性别,根本看不清长相。
但照片的其他部分,衣服、背景、铭牌,全都清晰得很。
这不像是保存不善。
倒像是......故意被抹去了。
袁妍走到他身边,看着这些模糊的照片,小声皱眉说道:“这也太奇怪了。”
“继续走。”李牧保持着警惕。
走廊在尽头拐了个弯,呈九十度转向左侧。
李牧跟着拐过去,这一侧的墙壁上挂着的不是照片,而是各种奖状和锦旗的复制品。
“省级优秀医院”“文明单位”“医疗质量万里行先进单位”......林林总总,挂满了整面墙。
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巨大的锦旗复制品,红色的绒布已经褪成了暗粉色,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四个大字:“妙手仁心。”
落款是一排小字,但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走廊再次拐弯,这一侧的墙壁上挂着的是各种荣誉证书和聘书的放大照片。
李牧的目光在这些证书上快速扫过,终于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那是一副院长的肖像照,照片尺寸比其他医生的大了一圈,挂在走廊正中央,位置极其显眼。
照片里的男人大概五十来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带微笑,看上去温文尔雅。
但他的脸,和其他医生的照片一样,模糊得根本看不清五官,只剩下一团灰白色的轮廓,像一张没有画完的面。
照片下方的铭牌上刻着:“冯长风,院长,任期:2005年至今。”
“冯长风。”
李牧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它牢牢记在心里。
走廊最后一次拐弯,李牧走完这一侧,终于来到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院长办公室(上)(第2/2页)
六楼的布局确实如他所想,是一个标准的回字形。
走廊环绕一圈,中间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而院长办公室就坐落在这个回字的正中央,四面被走廊包围。
没有其他的房间,没有护士站,没有治疗室,什么都没有。
整层六楼,就只有这一间办公室。
门是双开的,实木材质,颜色很深,在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门把手是黄铜的,打磨得很亮,像是有人经常擦拭。
李牧伸手推了一下。
门开了。
没有锁,甚至没有任何阻力,门轴转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办公室里的光线比走廊暗得多,只有几盏壁灯亮着,发出昏黄柔和的光。
李牧迈过门槛,踏入办公室。
然后他愣住了。
这哪里像是医院院长的办公室?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古色古香的书海。
整整三面墙都是高高的书架,深色的实木书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层都整整齐齐地码满了书。
书的数量多得惊人,少说有上千册,书脊上的烫金字体在壁灯下泛着微光。
书架太高了,最上面几层需要踩着梯子才能够到,而梯子就靠在书架旁,像是有人不久前还用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像走进了一家老旧的图书馆。
李牧和袁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外。
他们踩着深色的木地板往里走,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穿过书架区,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间办公室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书架区后面是一个西式风格的客厅。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花纹繁复华丽,踩上去柔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客厅中央摆着一组真皮沙发,深棕色的皮面已经有些开裂,露出里面暗黄色的海绵。
沙发前是一张实木茶几,茶几上铺着一块白色蕾丝桌布,桌布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地方已经朽烂了。
茶几上摆着的东西让李牧的目光一凝。
一瓶红酒,深绿色的酒瓶上落了一层薄灰,软木塞完好地封着瓶口,酒液在壁灯的光线下呈现出暗沉的宝石红色。
红酒旁边是一盘点心,码在银质的托盘里。
点心的种类不少,有小蛋糕、曲奇饼、马卡龙,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西式甜点。
但这些点心已经彻底发霉了,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绿色霉斑,有些已经完全腐烂,和托盘粘在一起,分不清原本的形状。
另一个银质托盘上有一些水果,或者说,曾经是水果。
一样腐烂霉变了。
似乎这个院长办公室,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而沙发上的东西,让李牧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一具枯尸!
就那样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正中央,背靠着靠垫,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姿势规整无比,像是十分坦然地接受死亡。
枯尸的身材中等偏瘦,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西装已经发皱发霉,肩膀和领口处落了一层灰白色的粉尘。
枯尸的皮肤呈深褐色,紧紧贴在骨骼上,像一层干裂的羊皮纸。
五官严重脱水萎缩,眼窝深深凹陷下去,鼻梁只剩下一道骨棱,嘴唇干缩成两条褐色的线,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
头发还残存着一些,灰白色的发丝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像秋天枯败的草。
李牧一眼就认出这具枯尸的身份。
冯长风!
这间办公室的主人,这家医院的院长。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居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