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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长箱里的人(第1/2页)
门板刚被拉开一条缝,里面的撞击声又响了。
咚。
咚。
王大力抬枪顶住门。
“里面有人。”
林枫往前一步。
“开到底。”
徐天龙把钥匙一拧,第三间门彻底推开。
只见冷白灯下,地上横着三只长封箱。
前两只扣着锁,最后一只箱盖内侧已经被撞出一块凹痕。
刚才的声,就是从这只箱子里传出来的。
王大力看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拿人当货装。”
林枫蹲下,耳朵贴过去。
里面有很轻的喘气声。
还活着。
“撬开。”
“我来。”
王大力抄起撬杆,直接别进锁扣缝里。
“徐天龙,给光。”
“照着呢。”
咔一声。
第一道卡扣弹开。
第二道还没断,箱子里的人像是察觉到动静,忽然又敲了一下。
比刚才更急。
周砚衡的脸一下白了。
“等等。”
侯勇刚进棚,听见这句,抬眼看他。
“你又想耍什么。”
“不是耍。”
周砚衡死死盯着那只长箱。
“如果真是他,别猛开。”
“为什么。”
“他可能被长时间镇静,呼吸会乱,灯一照,人容易抽过去。”
王大力手上动作没停。
“你这会儿倒知道心疼人了。”
“我心疼的不是他。”
周砚衡声音发紧。
“是箱子里那条线。”
林枫看了他一眼。
“你认出来了。”
“八成。”
“名字。”
周砚衡嘴唇动了动。
“沈策。”
徐天龙猛地抬头。
“你说谁。”
“沈策。”
“三年前就死了的那个沈策。”
侯勇眉头一沉。
“说清楚。”
周砚衡盯着箱子,语速很快。
“沈策以前管的不是港口,不是转运,是底账校验。”
“最早一批GALE的人里,他排前三。”
“后来系统记录他病死,外部名下所有权限也一起封了。”
“如果他在这儿。”
“那就说明三年前那次所谓病死,是假的。”
王大力已经把第二道锁也撬开了。
“那就看看,假到什么份上。”
箱盖掀起。
一股冷气扑出来。
里面蜷着一个瘦得脱形的男人,手脚都被软扣固定,鼻下还连着透明细管。脸颊塌得厉害,嘴唇发青,眼皮被灯一晃,本能地往下缩。
他没立刻说话,只急促喘了两口,像是连空气都不太会吸了。
徐天龙低低骂了一句。
“这还叫活着。”
周砚衡往前一步,声音都变了。
“沈策。”
箱子里的人眼珠慢慢转过来。
盯了周砚衡两秒。
然后很轻地扯了下嘴角。
“你还没死。”
周砚衡喉咙一紧。
“你也一样。”
林枫直接伸手割断固定带。
“先别叙旧。”
“沈策,我问,你答。”
“你要是还能说话,现在就开口。”
沈策缓了两秒,声音像砂纸磨出来的一样。
“先拿水。”
许敬山忙把半瓶水递过去。
沈策没多喝,只沾了沾唇。
“别多。”
“胃会翻。”
林枫问。
“你为什么在箱子里。”
“转运。”
“转去哪。”
“外海。”
“今晚这一批要转什么。”
沈策闭了闭眼。
“不止人。”
“还有总账。”
徐天龙立刻靠近。
“什么总账。”
“GALE的底账镜像。”
“在哪。”
沈策抬手,手指颤得厉害,指向外面的海吊方向。
“不在这里。”
“在驳船上。”
棚里几个人同时一静。
侯勇先开口。
“哪条驳船。”
“外海白壳那条。”
“挂旧冷链牌。”
“它不是来拉人的,是来拉账的。”
徐天龙脸色一下沉到底。
“老大,这就对上了。”
“他们不是总清,是总搬。”
“只要船走,岛上的纸档和船坞记录都只能证明下层。”
“真正咬上面的,全在船上。”
王大力扭头就问。
“那还等什么。”
周砚衡却忽然接了一句。
“先别急着上正面。”
“那条船不是普通走货船。”
“底层有二次门禁。”
“而且今晚能上去的人,肯定不是棚里这些搬运的。”
沈策看了他一眼。
“你还记得。”
“我没忘。”
“那你该知道怎么上。”
“知道一半。”
周砚衡说完,看向林枫。
“潮仓七码头的潮位表还在吗。”
徐天龙已经把刚才拢走的纸和总簿抱在怀里。
“在我这。”
“翻最后两页,有没有红色三角标。”
“有。”
“那就是底舱入口的潮位窗口。”
“什么意思。”
侯勇问。
沈策低声接话。
“白壳驳船不走正梯。”
“它真正的账仓入口,在底部冷机夹层。”
“退潮八码,旧滑轨会露出来。”
“从七码头外沿的吊架下去,能摸到底舱检修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9章长箱里的人(第2/2页)
王大力听完直接爆了句粗口。
“藏得真够深。”
林枫没理会,只继续问沈策。
“你知道船上有多少人。”
“固定护卫十二到十五。”
“还有两个管账的。”
“其中一个,叫闻绍。”
周砚衡脸色一变。
“他没走。”
“他从来不走明面。”
沈策看着他。
“你以为今晚为什么轮到我上箱子。”
“因为闻绍要亲自上船了。”
林枫眼神一沉。
“闻绍什么身份。”
“GALE在岛上的第二把锁。”
“裴是管路的,他是管账的。”
“裴掉了,他出来补。”
徐天龙低头飞快翻总簿。
“找到了。”
“闻绍,潮仓丙七,二次签放。”
“后面还有个字母串。”
沈策扫了一眼。
“那不是人名。”
“是底舱镜像仓编号。”
“只要拿到那一组硬镜和原始名册,你们手里的纸才算完整。”
侯勇已经把担架推进来。
“老大,先送人还是先抢船。”
林枫看向第一间和第二间刚救出来的人。
“分开。”
“侯勇,你带担架把人送回外沿车上。”
“许敬山跟着,点人数。”
“重伤优先走。”
“明白。”
“大力,你点六个人,拿长家伙,跟我去七码头外沿。”
“好。”
“徐天龙,你带总簿、潮位表和沈策。”
“他必须一起去。”
沈策刚想说自己未必走得动,林枫已经截住。
“你不用走。”
“你只要还能指。”
沈策看着他,缓缓点头。
就在这时,外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枪声。
不是零星点射。
是压着一口气往里冲。
王大力一下转头。
“又来了。”
陈默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
“外沿车灯三组。”
“封口队和转运队碰头了。”
“他们也在往丙七靠。”
林枫立刻问。
“有没有上船动静。”
“有。”
“白壳驳船灯亮了。”
“甲板开始解缆。”
棚里所有人同时一紧。
徐天龙骂了一句。
“他们要提前走。”
“来不及从正面过去。”
周砚衡立刻开口。
“那就走底。”
“丙七后面有旧吊道,能从海吊支架直接摸到外沿滑轨。”
“但路很窄,只能一队人过。”
王大力看向林枫。
“我打头。”
“行。”
林枫点完,又看侯勇。
“你把人送上车后,不用回过滤室,带剩下的人切断七码头外面的车路。”
“谁都别让他靠近海边。”
“明白。”
侯勇刚把第二间的伤员往担架上抬,最里面一个嘴里插过细管的男人忽然抓住他袖子。
“别让船走。”
侯勇低头。
“你认识那条船。”
男人脸色发白,声音虚得像飘着。
“我弟弟在上面。”
“他们说给他补身份。”
“补完就能活。”
沈策靠在箱边,冷冷接了一句。
“补完是活。”
“活成另一个死人。”
男人手指一下僵住。
林枫没再让这话继续发酵。
“侯勇,带走。”
“好。”
众人开始分头动。
徐天龙把总簿塞进防水袋,又拿了两支备用针剂给沈策压在掌心。
“你要是半路断片,我就把你捆担架上拖过去。”
沈策轻轻笑了下。
“你这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差。”
“少套近乎。”
“我跟你不熟。”
周砚衡在旁边低声道。
“他不是跟你套近乎。”
“他是怕你死太快。”
徐天龙瞪了他一眼。
“你也闭嘴。”
王大力已经冲到门边,往外探了一眼。
“外头左边还在乱。”
“右侧吊架线是空的。”
“老大,现在走正好。”
林枫把枪上膛。
“沈策,最后再问一句。”
“闻绍上船之后,最先去哪里。”
沈策闭上眼想了一秒。
“底舱镜像仓。”
“他每次都先看账。”
“不先看人。”
“为什么。”
“因为在他眼里,人是可替的。”
“账不是。”
林枫点头。
“那我们就先去找账。”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了一下。
“陶敬川。”
地上被捆着的陶敬川猛地一颤。
“你要是刚才有一句假话。”
“回来我第一个找你。”
陶敬川脸色惨白。
“我现在只求你们快点去。”
“晚了,闻绍会把整条线烧干净。”
雨还在下。
灯下的海雾一层层往旧棚群里漫。
王大力一马当先冲上外沿吊道,脚下钢梁被雨打得发亮,踩上去全是滑水。后面几个人压着身形跟进,谁都没说废话。
沈策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经过海吊底座时,他忽然抬起发抖的手,朝前方黑黢黢的一截支架指去。
“别走正中的亮面。”
“右边阴影里,有旧滑轨。”
“从那里下去,能直接摸到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