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孙厨子与七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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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孙厨子与七姐(第1/2页)
    李世民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记住了，我会尽力去做。”
    “我知道你会。”我说，“李世民同志，相信自己，你可以做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多。”
    他微微皱了皱眉。“同……志是何意？”
    “志同道合，是谓同志。”我说，“以后但凡加入到这项事业中的人，均可称呼同志。”
    他默念了一遍“同志”，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我点点头。“我们可以随军，你给安排个职位吧。”
    李世民沉吟片刻。“这……两位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师父如何？世民也想时时聆听教导。”
    我笑了笑。“该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让你安排，看来你也不肯。这样吧，我去伤兵营，救治伤员。他就做个伙夫好了。”
    李世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孙悟空，似乎有些犹豫。“这……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我说，“伤兵营需要人手，伙房也需要人手。我们又不是来当大爷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们。伤兵营在城西，我让人带你们去。”
    “不用。”我说，“我们自己找。”
    一出李府，孙悟空就气鼓鼓地传音过来：“栖迟？你真让俺老孙去当伙夫？”
    我忍着笑。“好啦，别生气了。话说你最近修为涨了吗？”
    “进入天仙以后，修为涨得就慢了。”
    “你可知，修行终究是修心。红尘行走，看这世间百态，也是一种修行。”
    “俺又不是没见过，俺在去学艺的路上，就到人间待过七八年时光。”他说。
    “你知不知道，修行有三重境界？”
    孙悟空摇摇头，“俺不知道，师父跟你说的？”
    我说：“不是，我猜的。”
    孙悟空并没有不以为然，认认真真的看着我，等待我说下文。
    我说：“第一层境界，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修炼之初，就在这层。而第二层境界，叫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修炼中期，便在这层。”
    “最后一层境界，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才是至高境界。”
    孙悟空问：“你是说，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我点点头，“孺子可教也。那时你一心向道，何曾体会过人间的悲欢离合？”
    孙悟空咂摸咂摸，“你说的对，那时候那些事确实都与俺无关。看山还是山……至高境界……”
    我说：“如今，你我做一世凡人夫妻，不是也挺有意思么？也不多待，左右不过十几年时光。”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也罢，俺依你便是。”
    “那，约法三章。”我竖起手指，“不许乱发脾气，也不许用法力欺负凡人，一切问题都用凡人的手段来解决。”
    他挠挠头。“有法力不用，这……这是为何？”
    我压低声音。“为了隐藏身份。我已经用归墟搅乱了天机。只要时日一久，没人会发现是咱们两个在这里。”
    我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扮演了一对普通夫妻。军营里的人叫孙悟空“孙厨子”，叫我“七姐”或者“孙家嫂子”。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做饭，大锅菜、杂粮饼、偶尔改善伙食还能做一顿红烧肉，伙房的兵都说孙厨子手艺好，比从前那个强了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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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伤兵营。起初那些伤兵看见我是个女人，都不肯让我上手。有个老兵胳膊上被砍了一刀，骨头都露出来了，血止不住地往外淌，几个人按着他，他咬着牙，满头是汗，却死活不肯让我碰。
    “叫大夫来！叫大夫来！”他喊。我站在旁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大夫在路上，你再不止血，等大夫来了人也凉了。”他愣了一下，我趁他愣神的功夫，已经把消毒过的布扎了上去。
    从那以后，伤兵营的兵看见我就不躲了。我让李世民找了些人，我亲自带着几个大姑娘小媳妇，挨个给伤兵换药、清洗伤口。
    一开始她们都不敢上手，看见血肉模糊的伤口就手抖，脸发白。我说：“你们不必怕，这是救人性命的事。你们不学，说不定哪天，你们的父兄伤了病了，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她们咬咬牙，一个接一个地跟了上来。
    我教她们用酒精消毒。蒸馏出来的烈酒，兑到七成的浓度，装在密封好的瓶子里。
    揭开盖子，酒气冲鼻，虽然李世民命人制作了蒸馏酒。但受制作工艺等限制，纯度也就一般，但总比没有强。
    清洗伤口的时候伤兵龇牙咧嘴，有的直接骂出来。我说：“疼就骂，骂完了还得洗。”
    我还教她们系统消毒清创。先清洗，再清创，去掉烂肉碎骨，最后用干净的布包扎。每一步都有规矩，不能乱。一开始她们手忙脚乱，后来渐渐熟了，动作也利索了。
    有个媳妇叫翠莲，手最巧，清创比我还仔细。我有时候忙不过来，就把轻伤员交给她处理。她低着头，拿着镊子，一点点把碎骨头夹出来，伤兵疼得直抽气，她也不慌，稳稳当当的。
    伤兵营的条件慢慢好了起来。有了干净的绷带，有了消毒的酒精，有了系统的护理流程。从前受了伤，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一两个就不错了。
    现在，活下来的越来越多。有个断了腿的年轻兵，躺在担架上被人抬进来，大腿上的肉翻开着，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我都以为他活不成了。
    翠莲给他清洗、清创、包扎，换了半个月的药，那条腿竟然保住了。他后来拄着拐杖站在伤兵营门口，冲翠莲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
    “嫂子，俺这条命是你给的。”翠莲说：“是七姐教的，你谢七姐去。”他说：“都谢，都谢。”
    我站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孙悟空有时候从伙房过来送饭，提着两个大木桶，一个装汤，一个装菜。伤兵们看见他就喊“孙厨子来了”，他面无表情地把桶放下，拿着大勺子挨个分菜。
    分到重伤的床前，他会多舀一勺。也不说话，放下勺子就走。
    有个伤兵偷偷跟我说：“嫂子，孙厨子长的挺凶，心其实挺软的。”我笑了笑。“他啊，就是嘴硬。”
    晚上回了住处，我靠在榻上，浑身酸疼。孙悟空坐在旁边，给我捏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累不累？”他问。
    “累。”我说，“但值。”
    他没说话，手指顺着肩膀往上，揉着我的脖颈。我闭着眼，享受他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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