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与康熙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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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也别想着再找什么藉口搪塞丶否认了。
    你告诉我，你大力发展扬州的政治丶经济，更私自扩军至十五万之巨。
    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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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大清各地叛乱四起，烽火连天，
    你是不是也想像吴三桂丶耿精忠他们一样，准备造反了？」
    康熙双目喷火，大声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他的视角来看，他确实曾真心将韦小宝当做可以交心的兄弟丶可以托付重任的能臣。
    赐予他御前侍卫总管丶钦差大臣乃至扬州城主的高位，给予他旁人难以想像的信任与恩宠。
    韦小宝理应感激涕零，肝脑涂地，绝对忠诚。
    这是康熙内心深处一直以来的丶近乎本能的帝王思维逻辑皇恩浩荡，臣子当以死报之。
    韦小宝如今的「自立」迹象，在他眼中，无异于最赤裸的背叛与忘恩负义。
    「呵呵小玄子，康熙。」
    投影身韦小宝抬眼，平静地迎上康熙那愤怒而失望的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丶带着几分自嘲与苦涩的笑意。
    他微微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康熙耳中，也仿佛敲在两人过往的情谊之上。
    你口口声声说当我是兄弟，可你在我身边安插眼线，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这又哪里是真正兄弟该做的事？
    或许你自己都未察觉，在你心底，我终究只是个臣子，是个需要掌控丶需要防备的能吏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疏离。
    「你我的追求，从根子上就不同。
    你生来便是大清的皇帝，你的路是继承祖业，守成开新，维护这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永固。
    这条路，你没得选，也无需选。」
    「而我追求的却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自身生命本质的不断突破与强大，是武道修为的霞举飞升，是真正意义上的超凡脱俗。」
    他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热而坚定的光芒，直视康熙，一字一句道：
    「不仅如此，他日我还要开创属于我自己的无上运朝，聚拢天下气运，成就那统御万方丶牧狩众生的天地至尊。这便是我的道，我的路。」
    但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投影身韦小宝朗声道，
    至今为止我从未违背过当日与你结拜时的承诺，
    未曾主动做过任何一件伤害你丶损害大清根本利益之事。
    扬州的发展，是我凭自己本事丶靠扬州百姓努力得来，
    并未侵占朝廷一分一毫，反而在乱世中保住了一方安宁，吸纳流民，稳定东南。
    在我看来念在过往情分，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至于你我的路不同，终究要分道扬镳，那不过是命运使然，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投影身韦小宝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异心」与「大志」，与康熙目光对视，丝毫不退不让，
    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坦然与超越凡俗的坚定。
    他未来的目标是铸就圣朝，成为万古天帝，
    又岂会在此刻，对一个凡间帝王的怒火与威压感到胆怯？
    放肆。
    韦小宝，你太放肆了。
    康熙闻言，勃然暴怒，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再次狠狠一拍御案，震得笔架砚台都跳了起来。
    他双目圆瞪，指着韦小宝，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什么运朝，什么天地至尊？
    你这是痴心妄想，是谋逆。
    哈哈，小玄子，你终究还是发怒了。
    投影身韦小宝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轻笑一声，只是那笑声中再无半分暖意。
    你派到我身边，无论是当初宫中的侍卫，还是后来扬州所谓的亲卫之中，有多少是来监视我丶向你通风报信的耳目，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吗？
    我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没有点破，不过是顾念着当初的兄弟情分罢了。
    他向前缓缓踱了一步，语气转冷。
    莫非你就真的天真地以为，我韦小宝是那等可以任由你搓圆捏扁丶毫无察觉的蠢人？
    事到如今，说这些陈年旧帐，已无意义。
    投影身韦小宝停下脚步，目光如电，直视康熙。
    我还记得当日我们于御花园中，滴血为盟，义结金兰的那一刻。
    我曾在心底暗暗发誓你康熙一日不负我，我便一日不会与你为敌，不会做那背信弃义之事。
    这誓言，我守到了今日。
    但是他话锋陡然变得凌厉，声调也拔高了几分，
    你可想知道在那誓言之后，我心里的下一句是什么？
    是什么？
    康熙面色已然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韦小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投影身韦小宝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一股决绝的杀伐之气：
    我说倘若有一日，你康熙先对我动手，那我韦小宝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到了那个时候，便是天意让我们兄弟反目，便是命运让我们决一胜负。
    胜者王，败者寇。
    哈哈哈哈，荒谬，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康熙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事情，猛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愤怒丶不屑与帝王独有的傲慢。
    没有了朕的支持，没有了大清的官位与名分，你韦小宝算什么？
    一个会点武功的江湖匹夫罢了。
    你拿什么与朕决一胜负？
    就凭你那十五万还没见过血的扬州新兵？
    还是凭你那一身所谓的高强武功？
    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森冷地盯着韦小宝，语气充满嘲弄与掌控一切的自信：
    既然你早知道朕调集了精锐兵马入宫布防，将紫禁城围成了铁桶，
    难道还天真地以为，自己今日能安然无恙地丶大摇大摆地离开这紫禁城吗？
    韦小宝，你太自大了。
    投影身韦小宝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与失望交织的复杂神色，
    你以为调兵入宫，封锁禁城，便真的能吃定我了？那也未必。
    康熙最恨的便是韦小宝此刻这种平静中带着笃定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这让他感觉自己帝王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与蔑视。
    他怒吼道：
    住口，朕最讨厌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别以为仗着武功高就可以为所欲为，目无君上。
    今日朕就让你好好看看，
    与朕为敌，与整个大清为敌，会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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