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做主母不是做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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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了，童徽便让人将绿姨娘叫过来，对绿姨娘道:“如今有个事，我觉得很适合悦儿听听，免得她到了孙家两眼一抹黑，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绿宓不明白，既然是童悦应该听的事，将她叫过来是为了什么，童徽看着绿宓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只是这话男子却不好说，我想着让你说给悦儿听。”
    随即童徽示意老刘，老刘一股脑将周家那一摊子事说了出来。
    纵然绿宓听过很多的后宅阴私及腌臜手段，可听到母子通奸这种事情还是感到震惊不已。
    “老爷，大小姐还未出嫁，听这样的事情，岂不是污了大小姐的耳朵，是不是有些不妥？”
    “让她嫁去孙家，以后是要做她们小家的主母，而不是去做圣母，这些事情，别人难道会因为怕污了她的耳朵和眼睛就不说不做吗？妇人之短见！”
    话说到这份上，绿宓再不敢多言，只得点头领命，转身去往童悦的院落。
    “大小姐，今日，我有个事同你讲。”绿宓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姨娘，你有什么事？坐下说。”童悦拉着绿姨娘坐下。
    绿姨娘本想让丫鬟们出去，她好开口，可想着反正丫鬟们跟着童悦嫁过去，若是童悦会碰到这些事，她们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心一横，便将此间之事快速的讲完了。
    待绿宓讲完，童悦、可心、知意和翠儿齐齐怔愣在原地，特别是翠儿和可心，她们两人都是见过周策的，虽心思不好，长得确也是气派风光，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让人惊讶。
    “姨娘，好奇怪啊这件事！”童悦不禁道。
    “哪里奇怪了？”
    “周炽从弃婴塔中带回来的孩子也是刚出生吗？否则小孩子差几天应该能看出来吧。”童悦提到，翠儿和可心知意也点了点头。
    翠儿还补充道:“我娘刚生下我妹妹时，我妹妹都没睁开眼，过了几天才睁开的啊。”
    绿宓道:“贫穷人家女婴溺毙已是常事，能送去弃婴塔中的已经算是有良知的，听说弃婴塔中女婴白骨成山，如今更是有弃婴人，专门为自己下不了手的父母处理婴儿，二十文便可代劳焚烧尸体，因此周炽想要找个刚出生的女婴，实在是太简单的事情。”
    几个女子听了这话，一时间愕然无语。
    “那吕太太明知自己要生了，为何不多多安排自己的人手，反倒让那养子得了先机？”可心问道。
    绿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童悦，询问道:“大小姐觉得是何原因呢？”
    童悦想了一阵，犹豫道开口:“我只先猜猜，姨娘听我说的对不对。”
    绿宓点点头。
    “这京城之中虽是吕太太的地盘，可周炽近大半年将京中铺子一家家拿到手里，府里的小厮奴婢们哪会看不出风向呢，她们不必背叛吕太太，只要不那么上心，就算是给周炽卖了好，若是周炽再许以威逼利诱……”
    绿宓点点头，又问童悦:“这事里，大小姐有想到什么掌家的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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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名声与权势之争，从来都是先夺人心，再夺人事，周炽在正面发难之前，就先在京中铺开势力，让下人看清谁才是真正能做主、能给好处的人，不费大力，就先瓦解了吕太太身边的根基。”童悦说完，期待的看着绿宓，绿宓笑着点点头。
    “其二，掌家之人，最要紧是识人辨势，不可高估自己在下人心中的分量。下人也是人，也会被威逼利诱，吕太太以为京城周府是自己的地盘，下人都听她的，却忘了周炽渐渐势大，底下人自然会权衡利弊。”
    绿姨娘拉着童悦的手，满意道:“我们大小姐冰雪聪明。”
    童汝昀下值回家之后，得知他爹让绿姨娘将这件事讲给童悦听，一时气上心头，想要去找他爹争辩。
    “大少爷，其实这件事中老爷的出发点并没有错啊，若是大小姐对这些腌臜手段不了解，进了那高门大院，很可能就成了别人的垫脚石和替罪羊啊。”老刘劝童汝昀。
    “可是她才十六岁，何苦要给一个十六岁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讲什么母子通奸！”童汝昀气得发抖。
    谁知童徽刚要过来同童汝昀说他散馆之后的安排，恰好听见了这些。
    他直接推门而入，沉声对着童汝昀说道:“悦儿她的确只有十六岁，可翻过年几个月她就要嫁为人妇，这些后宅的腌臜手段纵然是娘娘公主都躲不过去，你以为你有多大能力，能做个琉璃罩将她保护起来吗！”
    童汝昀胸口虽还在起伏，却知道自己并不能改变什么，气势便一点点的弱下来。
    “况且，我听绿姨娘回复，悦儿听后，冷静分析了形势，总结了用人掌家的道理，做的很好。她是我童徽的女儿，早早就长了七窍玲珑心的。”童徽瞥了一眼儿子，命令道,“来我书房，我有事要同你说。”
    童汝昀压下心头心绪，默默跟在他爹后面到了书房，童徽看了看他，列翠含松的模样让人看着就觉得满意。
    “我接到消息，给你祖父祖母和你娘的追赠这一两个月就会下来，到时候我若差事不忙，便可以申请回乡主持焚黄仪式，荣归祭祖。”童徽得意地捋捋胡须，荣赠父母，恩及发妻，这大概是天下士人的梦想了。
    童汝昀算算时间，这不大概就是表哥成亲的时间吗，到时候悦儿正好可以跟着父亲一起回乡，也算是弥补了自己不能去的遗憾。
    “但到时，我若差事缠身，那便由你代替为父回乡焚黄。”
    童汝昀听了这话，心中欢喜更甚，若是可以借着正经名头回一趟乡，实在是件好事。
    “你倒乐得轻松，散馆在即，正是各家大显神通的时候，咱们家本来就底子薄，更是要为你散馆之后的前程好好谋划。”童徽不满道。
    “爹，我认为外放地方，亦是不错的选择。深入民间州县，历练实务积攒阅历，远比困于京城更有裨益。”
    “外放的确不错，但是，那也该是你在六部历练多年、积攒人脉资源之后才有意义，否则像我一样，以一个知县之身流转地方，只是蹉跎岁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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