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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廷琛眼神冰冷，心中没有涌起丝毫怜惜，反而升起一股厌恶。
“那份图纸，我花了三百万。是你自己连抄都抄不明白，是你自己连最基本的专业知识都没有，现在还怪别人？”
季轻霜被他眼中的森寒吓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廷琛。
……
另一边。
“今天辛苦了。”陆聿辞侧头看着身旁的夏初禾，桃花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很精彩。”
“分内之事。”夏初禾的回答依旧疏离。
“周廷琛和季轻霜在比赛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背后的人恐怕要狗急跳墙了。”陆聿辞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旧城改造项目，他们一定会动手脚，你要小心。”
夏初禾“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片刻后，车子停在天悦府大门。
夏初禾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陆聿辞忽然叫住她：“夏小姐。”
夏初禾回过头。
“有什么困难，可以向我求助。”男人看着她，眼神认真而专注。
夏初禾心跳漏了一拍。
她点点头，推门下车。
回到家里，夏初禾靠在沙发上。
正准备休息片刻，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知道你的身世。】
夏初禾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车祸后，她少了童年的记忆。
可现在这条来路不明的短信，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真的是个孤儿吗？
五年前的车祸，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无数个问题让她一向冷静的思绪变得混乱。
对方是谁？是敌是友？
夏初禾没有立刻回复。
在一切未明朗之前，她选择静观其变。
……
夜色会所，顶层包厢。
季轻霜难堪的坐在角落。
原本周廷琛是要送她回去的，但在路上，她接到了陆鸣渊的电话。
周廷琛坐在她不远处，脸色阴沉。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喉咙里火烧火燎，却远不及心中的悔恨。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陆鸣渊走了进来。
他嘴角勾着抹温和的笑意，径直走到周廷琛面前，将他手里的酒杯拿走。
“周总，借酒消愁是无能的表现。”陆鸣渊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
周廷琛听出陆鸣渊话中的揶揄，心中“咯噔”一下：“所以陆总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不是傻子。
这场溃败太过彻底，让他不得不怀疑，从一开始陆鸣渊就是故意的。
“廷琛，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陆鸣渊轻笑一声：“一棵树，如果从根部砍，需要花费巨大的力气，而且动静太大。但如果只是想让它结不出果实，只需要在开花的时候，引来一场恰到好处的虫害就够了。”
“这次的比赛，就是一场虫害。而季小姐很不幸，是那只最显眼的虫子。”
角落里的季轻霜身体一颤，脸色更加苍白。
这比喻刻薄又伤人，可她无法反驳。
周廷琛攥紧拳头：“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但陆聿辞明白。”陆鸣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场漏洞百出的抄袭，由夏初禾亲自揭穿。你觉得，陆聿辞和夏初禾现在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你们的手段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会认为，我已经黔驴技穷，只能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来恶心他们。”
“人一旦产生了轻视之心，就会放松警惕。而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周廷琛和季轻霜均面露错愕。
他们颜面尽失的惨败，竟然只是陆鸣渊计划中的一环。
陆鸣渊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能赢。
周廷琛感到一阵寒意。
这陆鸣渊，心思深沉得可怕。
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连他和季轻霜的牺牲都计算得如此精准。
“那接下来呢？”周廷琛有些挫败。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接下来，自然是让你把丢掉的面子，亲手捡回来。”
陆鸣渊看向季轻霜。
后者被他看得一个激灵。
“主办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以‘初审评委带有个人情绪，有失公允’为由，给你一个进入复赛的名额。”
季轻霜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可是，抄袭的事不是已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陆鸣渊淡淡地打断她：“评委里有我的人，他会提出复议。只要操作得当，舆论会认为主办方是为了平息风波，才给了你一个机会。”
他话锋一转，眼神透着警告：“机会只有一次。这次的图纸，我会找人帮你完成。你只需要把它变成你自己的东西，如果再出岔子……”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压到了季轻霜身上。
“我明白了。”季轻霜道。
果然，上位者的权利就是大。
从地狱到天堂，不过一句话。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让她恐惧。
但复赛的诱惑，她也无法拒绝。
她现在，只求能赢夏初禾一次！
见季轻霜眼中闪过斗志，陆鸣渊满意地点点头，视线转向周廷琛。
“有了前车之鉴，旧城改造项目，陆聿辞肯定会重视，但……人永远是最大的变数。”
听言，周廷琛知道陆鸣渊是有了计划：“那您的意思是？”
陆鸣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拜访一下那些拆迁户。”
……
君悦酒店，总统套房。
夏璟珩看着手机屏幕，面色凝重：“查到了。”
“怎么样？”夏夫人连忙问道。
夏璟珩将手机递给夏夫人，随即道：“那个女孩，名字叫林晚晚。”
“她是京城第一福利院的孤儿，被收养的时候大概五六岁。”
夏夫人的呼吸一窒。
这和绵绵失踪时的年纪完全对得上！
“还有一个关键点，福利院记载里，林晚晚是在港城失踪的，后面辗转一路，靠乞讨活着到京城。”
此言一出，夏夫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没想到她的孩子竟然吃了那么多苦。
千娇万宠长到五六岁，靠着乞讨到京城，她都不敢想除此之外绵绵都还经历了些别的什么苦难。
“那……她会不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