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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拿下尤马堡，进军亚利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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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马堡。
尤马堡守备连和第八步兵团剩下的士兵挤在这小小的堡垒内，士兵们窃窃私语着，惊慌恐惧的情绪在他们当中无序蔓延。
房间内，守备连连长亨特脸色苍白，第八步兵团团长库克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那群红皮杂种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的？」
库克双眼赤红，怒气冲冲。他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最终将目光落到了亨特脸上。
「亨特上尉，这几天你的人有没有出去过？」
亨特闻言，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了一丝潮红：「库克中校，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库克冷笑了一声，质问道：「第八步兵团的行军路线是军事机密，我们从新墨西哥出发走了这么久，全程安然无恙。一到了尤马堡，我们就突然遭遇了伏击。」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你的人泄露了情报，甚至于，是你们主动出卖了我们！」
「上帝啊，这指控简直荒谬！」
亨特像被狗咬了一口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我的士兵每天都在堡垒内训练，提防尤马人和墨西哥人的渗透。他们既没有能力，更没有理由做出这种事情来！」
库克呵了一声：「谁知道呢？」
亨特闻言，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撕破了脸皮：「中校，克丘亚人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穿越沙漠的时候惊动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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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指挥能力？」
「中校，是你先质疑我的能力的！」
亨特浑然不惧：「要么你收回自己的话，要么，就用决斗来解决问题吧！」
对于军人而言，个人荣誉比生命更为重要。
库克公开指责他的人泄露情报，如果亨特不采取行动，事后这件事传去其余军官的耳朵里，他就会被整个军官圈子唾弃为懦夫，职业生涯也就走到了尽头。
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美军高层一直在禁止军官或者士兵进行决斗，并制定了极为严苛的军法，但一直收效甚微。
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双方在附近的下属纷纷涌了过来，泾渭分明，开始互相推搡。
自家老大都快跟对面老大干起来了，还想什么，干就完了！
「好啊，手枪还是长剑，随你选择。」
库克浑然不惧，扭头看向自己赶来的副官：「查理少校，就由你来做公证人，确保决斗符合《荣誉法典》的流程规范。」
「中校，上尉，事情没必要闹到如此地步吧？」
查理人都麻了，他是真的不想趟这趟浑水。
要知道，根据《战争条例》第101条，任何发起丶接受决斗，以及充当决斗公证人的行为，都将被解除军职。
他今年才三十岁，货真价实的实职少校，前途广大，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军职丢了。
他劝说道：「现在更重要的是应付那群埋伏我们的印第安人，万一他们继续袭击堡垒怎么办？而且我们损失惨重，必须派人回去告知才行。」
怒气上头的两人在劝说下，渐渐冷静了下来。
「哎————」
库克沉默了片刻，随即吩咐道：「少校，你带一个班，再带上足够的食物和水，回新墨西哥去求援吧。」
」Yes，sir！」
听见这话的查理喜出望外，敬了个军礼后，连忙叫上一个班，头也不回地出了尤马堡，直奔新墨西哥的方向而去。
库克又看向亨特，缓缓道：「上尉，我们重新谈谈吧。」
亨特冷冷道：「中校，你想谈什么？」
「谈那些袭击了我们的印第安人。」
库克彻底冷静了下来，道：「先不管情报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只想问，那些印第安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火力比我们还要充足，这根本就不是他们应该拥有的火力！」
亨特道：「中校，那已经是老黄历了。在这片靠近加州的土地上，印第安人的火力一直要比我们强。」
「中国人占领了加州，并将自己的武器分享给了印第安人。而那些红皮杂种，也甘愿受他们那些黄皮亲戚的驱使。」
亨特顿了顿，继续道：「要不是科罗拉多河防住了他们，我都怀疑他们会不会顺势打进亚利桑那来。」
库克的眉头深深皱起，还想说什么，一个执勤的哨兵忽然连滚带爬跑了进来，口中大喊道：「那群红皮杂种正在渡河！他们要打过来了！」
听到这话，两人连忙登上了城墙，掏出了自己的单筒望远镜，望向了科罗拉多河的方向。
奔流的河水中，一群印第安人正划着名船，从西岸划向东岸。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只船桨拍在水面，船只犹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前行。
「该死，那是我的船！」
亨特一巴掌拍在墙壁上，下令道：「把火炮搬出来，朝着河里面轰！剩下的人，跟我去岸边布防，不能让这群红皮杂种冲过来！」
库克也吩咐着自己的士兵，让他们尽快布防。
尤马堡内有两门六磅炮，算上第八步兵团带来的四门六磅炮和两门十二磅榴弹炮，一共八门炮，被齐齐推上了城墙头。
步兵们纷纷出了城堡，在河岸处建立起了防线，枪口对准河道。
」Fire！」
随着一声号令，八门大炮和数百支斯普林菲尔德前膛步枪齐齐开火。铺天盖地的霰弹和铅弹朝着印第安人的方向落下。
黑火药未燃尽产生的烟雾腾空而起，短暂遮蔽了视线。
很快，狂风吹过，烟雾散尽。
库克望向河道的方向。科罗拉多河上，十几具印第安人的尸体随着水流飘荡。
剩下的印第安人毫无惧色，继续划着名船向前冲。而在科罗拉多河西岸，更多的印第安人推着船冲进了河中，朝着东岸发起了冲击。
与此同时，东岸的山岩上。
数百支平洋一型步枪对准了西岸，五挺机枪也架设完毕。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对西岸的美军士兵展开了火力压制。
俗话说得好，高打低，打傻逼。
尽管隔着五百码的距离，但这点距离对于后膛枪和机枪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子弹如长鞭般抽向美军那整齐的队列，十几秒内，站在一二排的美军便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该死，他们的枪怎么可能打到这边？！」
库克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当然看到了对面山崖上的部队，没看到火炮后就没放在心上。
因为斯普林菲尔德的有效射程才三百码，推己及人，他认为那些红皮杂种的枪械的有效射程最多也就四百码。
谁曾想，对面手里的枪能打的如此之远。
「撤，往后撤！回堡垒里来！」
库克大声下令，「火炮不要停，继续压制渡河的印第安人！」
在火炮的一声声轰鸣中，侥幸存活的美军士兵们头也不回地进入了堡垒内，死死关上了大门。
没有了步兵的阻拦，印第安人十分轻易地上了岸。
过了河的战士迅速分成三股，左右两股贴住河滩往尤马堡的两边扩散，中间一股直扑堡垒。
「炮兵，换霰弹！」
听见命令的炮兵们从弹药箱里抱出圆柱形的霰弹筒，手忙脚乱地往炮膛里塞。
「轰隆！」
数声巨响后，火炮化作巨型霰弹枪。成千上万颗小口径铅弹从炮口泼洒出去，形成八片密集的扇形弹幕。
噗嗤！
细小的铅弹击中肉体，发出沉闷的声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印第安战士身上绽开无数个血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面栽倒。
炮兵一刻不停，八门火炮轮流开火，不间断地喷出霰弹。
后面的印第安战士没有丝毫停顿，越过同伴的尸体前赴后继。他们分散在广袤的河滩地，利用地上的坑洼和碎石作为掩护，匍匐前进。
步枪手趴在地上朝围墙上的炮位挨个点名，时不时就有炮手栽倒，每倒一个炮位的火力便停一阵。
尤马堡左侧。
成功摸到围墙附近的黑土和战友躲在一块岩石后，胸口剧烈起伏。他左臂被铅弹擦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但他毫不在意，看向自己的战友：「把手榴弹都拿出来。」
众人纷纷拿出腰间挂着的手榴弹，黑土把自己的手榴弹也解下来，一共十六枚。他用布带将手榴弹紧紧地捆成两捆，每捆八枚。
「黑土，距离五十米，你能丢过去吗？」
「这才多重多远？」
黑土将其中一捆丢给同伴，道：「你们开枪替我压制围墙上的美军，等我数三二一，再一起把手榴弹往围墙那丢！」
岩石后的印第安战士们探出身子，开始对着围墙上的美军点射。
「三，二，一！」
两人猛地蹿出，扭胯送腰，甩臂发力，手中的手榴弹咻地一声便落在了围墙下。
轰！！！
两捆十六枚手榴弹同时炸开，连续不断的巨响叠在一起。冲击波将围墙根部的夯土整个掀开，土块和碎木片被抛上十几丈高的空中。
爆炸点正中心的围墙直接垮塌，砖石碎块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露出了一个宽数米的缺口。
堡垒内，库克中校站在豁口后方不到三十码的地方，整个人灰头土脸。
他身先士卒，跑向缺口的方向，同时对周围的士兵们大喊：「所有人，上刺刀！过来挡住缺口，那群红皮杂种冲进来我们就完了！」
城墙上的美军从四面八方涌向豁口，有人将木板车推来，试图重新将这里围堵住。
两个排的士兵来到了豁口附近，紧握长枪，刺刀统一朝外，做好了捅刺的准备。
但印第安人并未如他们所想的直接冲过来。
轰！轰！轰！
堡垒的另外几处围墙，同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围墙垮塌，烟尘漫天。
「声东击西，蠢货。」
趁着库克抽调美军丶城墙上防御空虚的空档，又有一批印第安战士成功冲到围墙附近，高抛手榴弹。
黑土咧嘴一笑，下令道：「冲锋，冲进堡垒里，宰了那群白皮！」
堡垒四周的印第安人如潮水般涌进堡垒内，两股人流撞在一起，开始了最为血腥残酷的近战。
不要误会，血腥残酷是对美军来说。
堡垒内的美军先是看到几十上百枚冒着烟的手榴弹飞入了堡垒里，将自己及战友炸得人仰马翻。
人还没缓过神来，冲进来的印第安人手中左轮便连连开火，收割活下来的美军。
围墙下一个侥幸活下来的美军怒吼着冲向印第安战士，刺刀狠狠扎向他的后心。
听见声音的印第安战士迅速回头，刺刀扎入肋下。
美军脸上露出狞笑，但很快，笑容消失。
因为刀尖进去不到两寸便好像被卡住了一样，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推不进去。
印第安战士一把攥住枪管将刺刀从自己肉里拔了出来，另一只手掐住美军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美军的双腿在空中蹬了两下，靴底踢在印第安战士的膝盖上，像是踢在树干上一样被弹了回来。
印第安战士五指收紧，喉软骨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脆响，然后他将手里瘫软的身体扔在瓦砾堆上，转身扑向下一个目标。
另一边，库克手上的燧发枪朝最近的目标开了一枪，铅弹精准打在一个印第安战士的胸口。
那人晃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伤口。反手就是一枪，子弹径直穿过了库克的心脏。
库克睁大眼睛，脑海中满是不敢置信和困惑。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美墨战争的帕洛阿尔托打到塞罗戈多，从东部平原的科曼奇人打到西部的阿帕奇人，从没见过被燧发枪打中胸口后还一脸平静的人。
「上帝啊，这群红皮杂种是被魔鬼附身了吗？」
堡垒内的抵抗没能撑过一刻钟。
美军死伤过半，剩下的被压缩到了堡垒中央，最后一批人绝望地丢下了手中的枪，举起双手选择了投降。
西岸的重岳收起望远镜，缓缓道：「上报Sachem，尤马堡已拿下，全歼美军第八步兵团主力，俘虏残余士兵若干。请示下一步行动。
旧金山的回信来得很快，曾泰的话只有短短两句：继续向东推进，把亚利桑那的美军一个不剩地扫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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