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你让我去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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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你让我去说什么？(第1/2页)
    那天，雨想让他父亲帮他走后门提干，让他父亲呵斥了几句，甚觉无奈，便将此事搁置下来。
    可时过几日，雨得知云拒绝了提干。心中暗想，这是老天照应，竟时来运转，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提干的机会。回到家中，赶忙找他老红军父亲。
    “爸，这回你帮我吧，云把那个名额给让出来了。”
    雨父亲依旧摇头。
    “娃儿，就算有名额又怎样？这次是宣传处要人。你从小就耍小聪明，不愿意读书。就你肚子里那点墨水，宣传处怎么能看得上你？”
    雨母亲好不容易把雨盼回来，就指望雨有个好前程。见雨父亲不答应，一撂脸，说她老红军丈夫。
    “雨是不是你的亲儿子？孩子求你这点事，你还横巴拉竖挡。宣传处怎么了？雨是党员，根红苗壮，怎么就不行？”
    那老红军见雨母亲也掺和进来，颇感无奈。
    “我说婆娘，你怎么也看不明白？那名额是干什么的？跟雨有关系吗？如果没关系，你让我跟梅儿她爸说什么？”
    雨的母亲听了，瞥了一眼她丈夫。
    “就没见过你这么顽固的。梅儿她妈那我去说，你跟梅儿她爸提一嘴，别让他挡横就行。”
    这一家子商量完毕，那老两口便是一通忙活。
    末了，雨果真进了宣传处，并从此踏上了从政之路。
    当然，云拒绝提干一事，伤害最大的莫过于梅儿。
    彼时，梅儿刚刚复员回到了小城，在政府机关作干事。
    此前，当梅儿从她母亲那里得知要给云提干的消息后，便对云有了新的期许。梅儿甚或幻想，用不了多久，云便会带着青干的光环，满怀感激甚或倾慕站在自己的面前。
    可等了好些时日不见动静，梅儿甚是担忧，问她母亲：
    “不是说要给云提干吗？怎么说着说着就没动静了？”
    梅儿母亲听梅儿说起云提干的事，气不打一出来。
    “哼，你去问问云，他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费了那么大的劲，给他争取来这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要放弃？”
    梅儿听了，一愣。
    “云怎么会这样？”
    梅儿母亲脸一拉。
    “你问我，我问谁？”
    梅儿听罢，思索了一会。
    “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是不是你那个处长和云谈了什么他没法接受的事？”
    梅儿母亲一摇头。
    “那个处长是我的手下，他怎么敢乱讲话？”
    梅儿稍作迟疑，依旧摇头。
    “不对，我了解云。还是你那个处长说了什么。否则，云不会无缘无故拒绝提干。”
    梅儿母亲听了，冷笑一声。
    “就是说了，要培养云入党，让他写对他父亲历史问题的认识。云听了，一尥蹶子，回绝了那处长。”
    梅儿听了，顿时火冒三丈，气得在地上不停地转悠。
    “你说说，你那个处长有多蠢？云上中学那会儿，他才多大？满屋子贴大字报，让他和他父亲划清界线，他都不说他父亲半个不字。为了入党和提干，想让云写认识，骂他父亲，你们是怎么想的？”
    梅儿母亲听梅儿如是指责，一脸愤怒。
    “你怎么这么跟你妈说话？不是党员就进不了宣传处，云不写对他父亲的认识就入不了党。就算我是局长，也左右不了这件事。”
    梅儿见母亲很是生气，赶紧把话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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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让云写认识，你交给我。我去找云他爸，你们跟他谈什么？”
    梅儿母亲见梅儿语气有所缓和，语气也跟着缓和下来。
    “云就是隔路。不就是写个认识，干吗那么认真？”
    梅儿听母亲批评云，便想为云辩解。
    “你也不是不了解云，他就是个直性子。”
    梅儿母亲叹了一口气。
    “人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性子这么直，怎么在机关里面干？”
    梅儿听罢，也觉得有道理，转而问她母亲。
    “那个提干名额给谁了？”
    “给雨了。”
    梅儿听罢，脸色一暗。
    “我还纳闷，雨爸妈这些天老来咱们家干什么？这老两口子一来，准没好事。这个雨，脑袋瓜子削个尖，就想往政府机关里钻。为了当干部，连他爸妈都豁出去了。”
    梅儿母亲“哼”了一声。
    “当干部怎么了？年轻人想当干部，那是有上进心。你别半拉眼看不上雨，依我看，就你这个驴脾气，也就是雨能将就你。你想让云将就，我看够呛。”
    梅儿听她母亲如是一说，暗自猜想，她母亲八成也想让雨作梅家女婿的备选，如是，梅儿脸一撂。
    “我可把丑话说到前面，你千万别动歪心思。我就是一辈子不找对象，也不会找雨。就他那个德行，我看了就恶心。”
    梅儿母亲说：
    “雨怎么了？不就是长得难看点，有点太会来事？可男孩子，光漂亮有什么用？在机关里，会来事才能吃得开。云倒是长得不错，还耿直。可耿直的人，有几个领导能得意？你半拉眼看不上人家雨，可过几年，人家雨当了干部，谁不得巴结人家？我还告诉你，千万别可着一棵树吊死，也别把雨看扁了。婚姻是最说不准的事，说不定你讨厌谁，最后偏偏就得嫁给谁。”
    梅儿听了，冷笑一声。
    “你就是说破大天，我也不可能看上雨。”
    梅儿母亲听梅儿如是一说，知道梅儿实在讨厌雨，即便勉强把梅儿和雨撮合到一块，梅儿也得委屈一辈子，便想把话拉回来。
    “你也不用赌咒发誓。不光你喜欢云，我也挺喜欢他。不只你讨厌雨，我也觉得他长得实在不怎么样，有点拿不出手。好在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我再找机会帮他就是。”
    是日，梅儿和她母亲正在为云拒绝提干一事争执，却让在厨房里做饭的竹儿听了个清清楚楚。
    竹儿不止是梅儿的表妹，更重要的是，竹儿是梅儿的闺蜜。
    那日，竹儿听梅儿母亲和梅儿说云拒绝提干的事，很是为梅儿着急，赶紧瞅了个空子，去了一趟云父亲的单位。
    云父亲见梅儿表妹竹儿来找他，知道一定有急事，将竹儿唤至一旁。“什么事这么急？还到单位来找我？”
    竹儿急切问：
    “您知不知道云拒绝了提干？”
    云父亲一愣。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竹儿见云父亲并不知情，更加着急。
    “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挽回？”
    云父亲问：
    “云为什么拒绝提干？”
    竹儿听云父亲如是一问，迟疑了一下。担心实话实说，云父亲的面子挂不住。不实话实说，又担心误事。
    竹儿想了一想，还是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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