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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在寝宫里面吗?”江月披着厚重的披风,步履匆匆地走到平阳宫的寝宫门口,冲着守夜的太监问道。
“在的。”
“好。”江月点点头,推开寝宫的门便走了进去,也没有容人通报,一个刚入平阳宫的太监想要伸手拦一下,却是被另一个拦住。
直到江月进去,将那厚重的木门关上,那太监方才开口道,“你干嘛?月姐你都敢拦?”
“可是,可是她还没有求见,没有让我们通报啊。”
那太监扑哧一笑,“你这才来没多久就想走啊?”
旋即,他又是点点头,“也不怪你,这月姐可是咱们平阳宫除了贵妃之外最为尊贵的人了,别看她地位不高,但那是咱娘娘从江家带来的,那可是一起长大的姐妹,谁敢惹?”
“哦。”新来的太监点点头,这才复又认真地守起夜来。
“主子。”江月入了寝宫,也不停留,直接便入了内室,走到江千怡的床榻边,轻声唤了一句。
其实不必她唤了,江千怡在她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已经惊醒了。
江月也不觉得吃惊,江千怡睡眠很浅这是多年来的习惯了,她也是知道,所以,若是没有极为重要的事,她是绝对不会这时候过来打扰的。
“怎么了?”江千怡有些虚弱地靠在床榻边,月光朦胧,江月只能微微看见她有些苍白的脸蛋。
“主子,方才有人传来消息,天牢里面已经乱了起来。”
“是吗。”江千怡并不吃惊,似乎早就料到,“这是个好消息,如今那珍妃已经上路了吧。”
江月闻言,自是知道江千怡误解了她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解释道,“主子,不是这样的。”
“嗯?”江千怡秀眉微皱,“怎么回事?”
“线人传来消息,天牢早有预备,甚至李松水都是偷偷坐镇天牢之中,我们的人好像并没有得手。”
“李松水?”江千怡一下子身子坐直,有些难以置信一般,“李松水怎么会在那里?”
江月摇头,“奴婢不知道,只是那李松水好像,好像就是为了等我们的人现行才过去的。”
江千怡只觉得大脑一下子便轰鸣起来。
“李松水,李松水。”她喃喃地念叨几句,李松水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无比。
一个在皇上身边呆了这么久的人,会一点手段都没有吗?
她忽然睁大双眼,眼中有些惊恐,“会不会是皇上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这句话江月不知道如何去接,这件事便是她的主子都已经手足无措,更不要说是她了。
江千怡也没有想过要得到江月的回答,只是强撑着起了身,“不行,我要见哥哥。不知道他的那个人,能不能经受住李松水的拷问?”
江月急忙过去搀扶,“主子,我去找少爷。”
“好。”江千怡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子虚弱,根本出不了宫,急忙从身上摸索一阵,摸出一个玉牌,“你拿着这个,赶紧从皇宫西门出去,去江家找哥哥过来。西门是我们自己的人,不会被别人发现。”
“是。”江月接过,也不多言,脚下生风地便走了。
只留下江千怡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眼神涣散,有些失魂落魄。
直到很久之后,她方才幽幽叹道,“若是这件事情败露,我江家,可就完了啊。”
的确,这件事情涉及到皇宫中十数位妃嫔,称得上是百年大案,这种罪责落在谁的身上,都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结果,不会有丝毫别的可能性。
夜色渐渐淡薄起来,时间已经渐渐到了寅时。
闹腾一夜的司事监终于是沉寂下来。
死一般的沉寂。
张尚跪在郭德的面前,半句话已不再敢多说。
他的身边,只放着一本册子,上面记载的日期,是五年前,那本册子散乱不堪,是被郭德愤怒地扔在地上的结果。
郭德一脸惊怒,根本压抑不住,“你是说,这诺大的司事监,这么多人翻查了一夜找出来的结果,就是这种结果?!”
他从地上捡起那本册子,复又砸在瑟瑟发抖的张尚脸上,“孤儿,无父无母不知籍贯,不知何人收养,不知何人领进宫来,在你们这司事监呆了两年,直接被派去了梁桦殿!所有曾与之共处的人中,没有一人对其有过丝毫的描述?!”
郭德一口气将这些话都是吼了出来,莫说是他,甚至张尚自己都不信,怎么会有这种近乎透明一般的人,在皇宫中呆了五年之久?
“说!你收了多少好处?”郭德怒极,又是一把刀架在张尚脖子上。
“没有啊!郭公公!真没有啊!奴才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往梁桦殿随便塞人啊!可是那年的记录的确没有,这个所谓的小璃是谁选出来的,丝毫没有记载啊!”
张尚的嗓子都快嘶哑了,但是纵然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辩驳简直苍白无力,这种人能在皇宫,在太子的梁桦殿呆这么久,他们司事监有不可推卸之责任。
“那你就给本公公去死吧!”郭德的确是怒火攻心,太子昨夜是第一次那般骂他,这让他悔恨交加,恨不得立刻找出幕后之人处之而后快。
只是到头来却是这般结果,他怎么能冷静。
“总管。”一个侍卫伸手拦住郭德,急道,“这人若是死了,太子那里您更是没有办法交代!”
这话宛若给郭德泼了一头冷水,让他瞬间清醒起来。
“好。”郭德狠狠地将那长刀扔在一旁,大手一抓,就将张尚抓在手中,“你随本公公去梁桦殿!亲自给太子解释吧!”
张尚哪里有丝毫的反抗能力,郭德身手高超,他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他提着,哭丧着脸,随他去了。
等到郭德回到了梁桦殿的时候,发现寝宫之中,灯火仍未熄灭。
“郭总管。”门口的小太监恭谨的行礼道。
“太子爷还没有就寝吗?”郭德轻声问道。
“没有,谭昭仪担忧太子安危,也没有走,与安公公都在里面。”
郭德闻言点头,冲着后面一招手,两个侍卫便将张尚架了上来。
几人这才推门入了寝宫,直奔内室之中。
“太子,老奴办事不力,那司事监竟然没有丝毫小璃籍贯来历的记录。”郭德入门便闷头跪了下去。
内室之中,两个火盆烧的正旺,安生守在一个角落,纵然深夜,但是不见丝毫困意,一双眼睛宛若发光一般,极为有神。
谭月筝倚靠在傅玄歌的胸口,傅玄歌倚靠在床榻边,二人就这般,几乎都要睡了过去。
郭德闯进来,方才将傅玄歌惊醒。
谭月筝从他身上起来,羞红着脸,整整衣衫,傅玄歌看着郭德,眉头皱了起来,郭德一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没有来历?”
“司事监乃是宫中重地,所有侍婢太监入宫都要在那里等级在册,怎么会没有?”
郭德闷着头,也不敢抬头看傅玄歌的眼睛,“回太子,的确是没有,但是老奴把司事监的主管张尚带来了。老奴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
“带上来。”傅玄歌吐了一口气,尽力坐直。
谭月筝看得担忧,傅玄歌身子还是弱一些,摇摇晃晃地快要倒下一般,急忙伸手将之扶住。
“太子饶命啊。”张尚一被放进内室,直接就跪地不起,嚎啕大哭起来,“奴才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太子有不轨之心啊!”
傅玄歌寒声道,“那你告诉本宫,所有侍婢太监入宫都要记录在册,那小璃是你司事监派过来的,但是居然没有有用的记录!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张尚自知无理,也只能嚎哭磕头,祈求傅玄歌的宽恕。
就是这般,问了许久,张尚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独独那时候,没有详细记录。
没有话答,他也只能磕头了。
直到磕得满头鲜血,看得谭月筝眉头大皱,似是于心不忍。
“太子,妾身看,他好像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
谭月筝终是开口,傅玄歌闻言,怒气明显少了几分,“那依你看,应当如何?”
张尚闻言,心中大松,不由得对谭月筝心生感激之情。
略一沉吟,谭月筝冲着张尚开口,“请张公公立马回司事监,将所有梁桦殿的宫女太监排查一遍,若是还有人像是小璃这般来历不明,直接调走,务必保证出现在太子身边的人都是来历清楚可靠,没有与其他宫殿有牵连的人。”
“是,是,奴才遵命。”张尚忙不迭地地点头,如今这种时候,莫说是让他排查一个梁桦殿,就算是把皇宫里所有侍婢太监都排查一遍,也比在这里生死无保的好。
傅玄歌闻言,眼中带有些许的赞赏之色,那分怒气也是又消散几丝。
“就依谭昭仪所言。”傅玄歌冷冷道,看着张尚摆摆手,“滚吧。”
“是,奴才这就滚回去!”张尚点头,爬了出去。
只是郭德却是眉头皱着,看着傅玄歌,“太子爷,就这么算了?后面的人,如今没有丝毫头绪啊。这张尚的失职之责,也不追究了?”
谭月筝一笑,开口道,“郭公公。”
郭德恭谨地看向谭月筝。
“你立马派人去养心殿给皇上报信,这件事如何去处置,让皇上公断,方才我不说,是怕那张尚得知我们还要追究,会懈怠于我的吩咐。”
这般,郭德立马面色一喜,“是,奴才遵命。”
“安生。”谭月筝未停,“这件事本是你去最合适,但是如今你实在太显眼,这样,你挑选一个身手灵敏脑子活泛的人,跟踪张尚,看看他这些天会去哪里,一定要等着他去了皇宫的某一处宫殿之后,再回来禀报。”
“是。”安生也是领命,与郭德一同离去了。
待得所有人都是走了,谭月筝这才长出一口气,发现傅玄歌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怎么了?”谭月筝娇羞。
“无事。”傅玄歌淡淡一笑,“只是本宫越来越喜欢你了。”
说完,他伸手将谭月筝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