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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根本就不敢看傅玄歌的目光,但是她心中大致已经猜到了。
他一定是对当初自己救他一命之事产生了怀疑。
傅玄歌从药蛊之中摆脱之后,回首当初的事情,必然会发现一些问题,而傅玄歌每发现一处,自己的危险便会加剧一分。
郭德说完,见傅玄歌还不开口,望了过去,却是发现他目光灼灼,紧紧盯着谭月筝下手的童谣。
此刻的傅玄歌心中,一直回荡着当初傅玄道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每回荡一次,他心中的不安便加深一次。
“太子?”郭德轻声提醒。
傅玄歌缓过神来,似是已经有些疲惫,酒意已经淡去,环视一眼道,“时候不早了,诸位佳人也应当回宫了,烟火已放,封赏结束,都,早点回去歇着吧。”
傅玄歌这一句话,将江流苏后面的所有话尽数堵死,让她心中郁结,一口气死活出不来。
她很想问问,既然谭月筝是第一太子妃,为何东宫所有事务还要自己负责,难不成傅玄歌的意思是自己尽心尽力,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给谭月筝做嫁衣的?
她是第一太子妃,享受着莫大的殊荣,但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去操劳吗?
只是还好,傅玄歌那句话所说的是都回去吧,也没有留下谁,更是没有留下谭月筝,这年关过后的第一次恩宠,倒是谁也没给。
见傅玄歌已经有些疲惫,所有人都是识趣地告退。
唯有谭月筝,拱手告退的时候,却被傅玄歌淡淡一句阻拦住,“谭妃,你今日,便睡在梁桦殿吧。”
江流苏几人已经几乎走到大殿门口了,听见这句话,一下子都是停住,双目圆睁,对谭月筝只有恨之入骨,倒是都在一个战线了。
“走。”末了,竟然是木槿一句话,将江流苏拉走。
江流苏一走,袁素琴童谣自然也只能讪讪地走了。
安生更是察言观色,领着雪梅宫的众人,也是告退,“太子,老奴告退。”
傅玄歌点点头,安生方才看向已经脸上红了个通透的谭月筝,“主子,您在此歇息便是,明日过了午时,老奴再过来接您。”
安生一句话更是让谭月筝脸上火烧一般,她狠狠地剜了一眼安生,这话什么意思?
过了午时?要怎么折腾,才能休息到这么晚?
末了,安生临走,还把郭德拽走了。
殿门紧闭,诺大的梁桦殿上便只剩下了二人。
酒肉仍在,菜香飘飘,火盆的噼啪之声竟是此刻最为响亮的声音。
空气都像是凝结了一般,谭月筝不好意思地看了傅玄歌一眼,见他似乎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神色冰冷,绷着脸,一时间,谭月筝竟是手足无措起来。
“噗嗤。”傅玄歌下一刻便破了功,方才绷着的脸一下子盛满了笑意,一双清澈的眸子弯弯,看着谭月筝,像是一个等着奖励的孩子一般,“怎么样,给你出气出够了吧?”
谭月筝一怔,没明白什么意思。
傅玄歌哈哈一笑,“方才我对她们一个个冷言冷语的,卖关子玩心跳,不就是给你出气嘛,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
谭月筝看这此刻的傅玄歌,竟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似乎这才是真正的傅玄歌,这才是真正的太子。
他的内心,他的本意,本来就是善良的,只是他每日面对的一切艰险都逼迫着他用一幅雷厉风行的样子去面对,就好像他会为自己强行粘出一根长满梅花的树枝,就好像他会去户部为自己出头,就好像他为了自己会不惜一切不计得失地去直面龙颜,就好像他今日会为了自己绷着张脸冷言冷语地对待她人。
谭月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幸,竟然见到了最为真实的傅玄歌,她只知道,自己被眼前的这个男子所感动了,那些感动冲进双目,化成温润的泪水落了下来。
傅玄歌慌乱一下,急忙伸手去为她擦干眼泪,“你怎么了?”
谭月筝顺势抓住他修长的手指,将他的头拉过来,竟是霸道无比地吻了上去。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这般不容分说,这般霸道地吻人,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去亲别人,想来也应该是傅玄歌第一次,被人当做小鸡仔一样直接拎过去亲吻。
傅玄歌先是一怔,继而是更为狂烈地反馈。
“你是不是搞混了?”傅玄歌将自己的脸从她的脸庞拔出来,有些动怒一样地说道,“你是本宫的女人,而不是本宫是你的男人,只有本宫把你拎过来吻我,没有你拎本宫的份。”
傅玄歌温热的气息喷在谭月筝的脸上,像是给她的身体烧了一把火。
“过来。”傅玄歌大手一揽,直接将谭月筝抱在怀里,更为霸道地吻了上去,呼吸也是越发粗重。
除夕夜过后,当是最为忙碌的一日。
安生昨夜所言,根本就是玩笑,纵然筋疲力尽,但是谭月筝还是不得不早些起身打扮。
方才到了寅时,谭月筝就被外面的声响惊醒,她轻拍了一下额头,暗道险些睡过了,这般时候,收拾一番,她就当随着傅玄歌入后宫去请安了。
这个请安,落在寻常百姓家,就是拜年,拜年而已,先来后到皆是无所谓。
但是在皇家宫廷,太子带着哪位前往后宫,便意味着哪位就是东宫太子的正统,这等殊荣地位,绝不是可以随便给予的。
谭月筝心中明白,自然要好生打扮,可是不知何时傅玄歌早就起了身,谭月筝甫一睁眼,便没见他的影子,若不是这里是梁桦殿的寝宫,若不是昨夜的激烈还犹在耳边,谭月筝都要怀疑,昨夜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毕竟傅玄歌乃是东宫太子,为了自己却是故意冷脸他人,这般恩宠,也实在是厚重了。
思及至此,谭月筝正在红木梳妆镜前,不由得唇齿轻掀,由衷一笑。
“娘娘,奴婢等能否进来?”
外面响起一声清脆的求见声,谭月筝心下一暖,茯苓等人皆不在,想必外面的侍婢是傅玄歌亲自找来伺候自己梳妆打扮的。
“进来吧。”
话音落,厚重的门帘被掀开,几个灵气十足的小姑娘抬着一个箱子进来迈了进来,刚看见谭月筝,就不由得掩唇轻笑一下。
继而方才觉得失礼,几人立马求饶。
谭月筝微微一笑,倒是不在意,“无妨,不过你们笑什么?”
“回娘娘。”一个小侍婢斗胆看了谭月筝一眼,“奴婢们不懂事,还望娘娘责罚。”
“有话就说吧。”谭月筝双手平放于腿上,看着几个朝气蓬勃的小丫头,也实在是生不起气来。
“谢娘娘。”那小侍婢咽口吐沫,这才道了实情,“娘娘的妆容画的不对。”
谭月筝美目微睁,急忙看了看镜中自己,细细打量一番方才开口好奇道,“哪里不对了?这妆容中规中矩,怎么算错呢?”
小侍婢急忙解释,“奴婢不是说娘娘的妆容画的不好,只是今日乃是新年的第一次请安,娘娘又是贵为东宫第一妃,所以啊。。。。。。”
那小侍婢停顿一下,嘴角咧开笑了开来,“娘娘该画的是,妃子妆。”
“哦?”谭月筝点头,妃子妆她确实不知,便是安生都没有教过她,众人总是觉得为时尚早,毕竟谁知道,她能入宫一年就成了太子妃呢?
“那来吧。”
小侍婢又是一顿,看了一眼谭月筝身上昨夜的长袍,“娘娘,这长袍奴婢伺候您换了吧。”
“可有换的?”谭月筝微微错愕,这里是傅玄歌的寝宫,怎么会有自己能换的衣服?
“自然是有。”小侍婢一脸的羡慕道,“娘娘您不知道,今早太子就早早的起身,吩咐郭公公去内务府给您取了这件妃子袍。”
谭月筝心中又是一暖,回首望去便看见几个小丫头已经把她们抬着的箱子掀开,那里面静静躺着一件金色为主红色为辅的大袍。
她起身过去,纤纤玉手伸出探看一番,饶是她的绣艺惊人都不得不对这件妃子袍赞叹一番。
卷云明日,海波清风,那妃袍上,似有海浪拍案声传来,似有云卷云舒之惬意传来,似是大海深处,有凤飞来,带动漫天霞光,带动碧波荡漾。
“这便是妃袍吗?唯有太子妃方能着的衣服?”
谭月筝喃喃自语。
怎知那小侍婢摇摇头,“回娘娘,可不是这样的。这件妃袍可不是普通的妃袍。它的地位,几乎等同于皇后的后袍,这东宫之中,也只有您能够穿上了。”
小侍婢说着,瞟了一眼一个方向,又是压低嗓子窃窃私语道,“娘娘,那江庶妃也是妃,但是她的妃袍上,却是万万有不得这只凤凰的呢。”
谭月筝笑而不语,径自坐下,“来吧,先给我画妆。”
“好嘞。”几个小侍婢将那妃袍小心翼翼地放下,开始忙活起来。
此刻的后宫养心殿,傅亦君已经端坐在大殿之上,一身龙袍早已穿得妥当,他左右环顾一眼,竟是没有发现李松水,有些不满地开口问道,“李松水呢?”
眼尖的太监立马回话,“回皇上,昨夜起了风,李公公怕您起来之后觉得这大殿的火盆不旺,冷了身子,故而紧着去了内务府给您又是寻火盆香料去了。”
“还算他有心了。”傅亦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