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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离开炼器峰，沿着石阶往内务堂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道两侧的灵木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决定先去内务堂，用贡献值换点东西。
这一年来，他每月上交灵药和丹药，虽然大部分贡献值都用来偿还老者的丹药钱了，但多多少少还是攒下了一些。
不多，但够换一瓶聚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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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灵丹二十灵石一颗，用贡献值换也是同样的价格。
他攒了将近一年的贡献值，刚好够换五颗。
内务堂依旧热闹，门口进进出出的弟子络绎不绝。
赵凡低着头走进去，来到柜台前，将玉牌递上。
「换聚灵丹，五颗。」
柜台后的女修接过玉牌，在册子上查了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意外。
一个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换聚灵丹？
她没多问，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柜台上。
赵凡接过，打开瓶塞看了一眼。
药瓶之中，五颗淡金色的丹药，圆润光滑，丹香清冽。
他将玉瓶收入储物袋，接过玉牌，转身离开。
出了内务堂，赵凡沿着石阶往丹峰的方向走。
他走得不快，步伐平稳，但神识始终笼罩着身后数十丈的范围。
这半年来，他每次下山，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跟踪。
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两个人，他们非常小心，隐藏手段高超，若不是赵凡有特殊手段，怕不是永远都要发现不了。
但他们从来没有动手，甚至连靠近都没有，只是跟着，确认他回了丹峰，便消失了。
赵凡一开始很紧张，后来渐渐习惯了，甚至能在被跟踪的同时，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他心中不止没有放松，反而越来越警惕，半年了，他们没有放弃，一次都没有。
这说明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冲他来的。
而且，他们搭进去的时间越多，就越不可能轻易收手。
半年时间，他们投入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图什么？
赵凡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些人迟早会动手。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脚步不停，穿过竹林，穿过光幕，灵田出现在眼前。
他走进木屋，关上门。
丹峰山门外，阴影中，一个年轻修士靠在树干上，看着赵凡的背影消失在光幕之后，眉头越皱越紧。
他叫周明远，周家旁系子弟，练气六层修为，被家族派来溯阳宗已经快一年了。
这一年来，他几乎什么都没干，就是盯着赵凡。
赵凡的生活简单得令人发指，丹峰后山，灵田，木屋，偶尔下山，偶尔去炼器峰找那个姓苏的。
没有社交，没有娱乐，连朋友都只有那一个。
周明远想不明白，家族为什么要让他浪费这么多时间，来对付一个外门弟子。
一个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根本就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只是，家族下达了任务他无法拒绝，他只能继续盯着，继续等。
而且周明远有些怀疑，赵凡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他。
只是每次看到赵凡那张平静的脸，他又觉得不像。
而且一个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发现他？
周明远叹了口气，从树干上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随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赵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此时正盘膝坐在木床上，从储物袋中取出那瓶聚灵丹，倒出一颗。
他看了片刻，没有急着服用。
他将其他四颗小心收好，然后将手中那颗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药力缓缓化开。
聚灵丹不似清灵丹那般温和绵长，也不似蕴灵丹那般寡淡无味。
聚灵丹的药力如同一道温热的河流，从腹中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赵凡运转《玄金决》，引导着这股药力在经脉中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