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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徒手硬刚化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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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徒手硬刚化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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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跑啊,铜水包要翻了!”
    马厂长头皮发炸,一把拽住身边的孙振邦就往车间柱子后头拖,两条腿软的直打摆子。
    十五吨一千多度的锰黄铜水啊,这一包要是扣进地坑里,遇着潮气当场就得炸成满天火雨,半个车间的人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跑啥跑,全撤出去这砂模就废了,”胡师傅急的直跳脚,伸手想去够墙角的长铁钩,“行车工,快倒车拉稳主钩啊!”
    “拉不住啊胡大爷,”半空驾驶室里的行车工双手扳着操纵杆使吃奶的劲往后拽,“副钩卷扬机彻底卡死了,包身往西偏了十五度,再晃两下铜水就泼出来了!”
    火红的铜水在包口剧烈晃荡,溅出的几滴金红铜汁落在地上,啪的烫出几个黑窟窿,热浪烤的人脸皮发焦。
    孙振邦缩在水泥柱子后头,眼镜片被火光映的通红,手心全是冷汗,这回是真的要出人命了,神仙下凡也接不住十五吨的火水啊!
    “谁都别乱跑,往东西两侧墙根撤!”
    肖墨林一步跨到地坑前沿,伸手把林笙护在身后,抬头盯住十米高的行车大梁,“定国,破敌,上梁拆齿轮箱!”
    “好嘞爸,”肖定国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猫腰抓起地上的八磅大锤,“四弟,跟我爬西头铁梯!”
    肖破敌连话都没接,单手扣住车间立柱的检修铁梯,手脚并用蹭蹭往上窜,眨眼工夫就翻上了五米高的牛腿梁。
    “胡师傅,包耳侧面的手动倾转手轮有自锁蜗杆吗?”林笙站在热浪最盛的坑沿,转头问身旁的老师傅。
    胡师傅抹了把脸上的汗,哆嗦着嘴唇:“有是有,可那是冷包检修用的,这会儿包体歪着往下坠,离心力大的能把人手腕子拧断,谁敢上去插杠子啊!”
    话音未落,一道穿军绿背心的精壮身影已经踩着砂箱边沿,两步跨上了三米高的浇筑台侧翼。
    “大哥,接着!”肖文渊从工具架上扯下一副加厚双层石棉手套,扬手抛了过去。
    肖安邦半空接住手套套在手上,弯腰抄起台面上一根碗口粗、两米长的六棱撬杠,对准倾斜铜水包侧面的蜗轮配重孔,横向捅了进去!
    “那娃疯了不成?!”
    马厂长眼珠子都要瞪裂了,扯着嗓子冲浇筑台上喊,“肖小哥快下来,那是十五吨的分量,能把你连人带杠子一块儿压成肉饼!”
    这京城来的娃娃莫不是不知死活,血肉之躯哪能跟几十吨的机械别劲儿,林总工怎么连拦都不拦一下啊!
    “文渊,报偏角力矩!”林笙半步没退,仰头看着浇筑台上的大儿子,右手已经摸出了帆布包里的乌金针囊。
    “包体倾角十七度,蜗轮减速比八十比一,加上两米撬杠力臂,”肖文渊站在坑边,迎着扑面热浪仰头高喊,“大哥,压住三百八十斤的切向反冲力就能锁死包口!”
    “听见了!”
    浇筑台上,肖安邦双脚分开,右脚后跟抵死台沿的工字钢立柱,双手握住六棱撬杠末端,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老高。
    嘎吱…
    悬空的铜水包借着惯性又往下沉了一寸,包耳里的蜗轮带着撬杠猛烈往上弹,震的肖安邦虎口渗出血丝,双层石棉手套被辐射热烤的直冒青烟。
    “给我…定住!”
    少年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后背肌肉块块隆起,硬生生用全身千钧巨力压住翘起的撬杠,将倾斜的十五吨铜水包钉在了半空!
    原本汹涌扑向包沿的火红铜水,擦着耐火砖口晃了晃,居然真的停住了!
    全场几百号工人张大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胡师傅手里的铁抹子当啷掉在地上,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台上那个弓着背的少年。
    一个人,一根铁杠子,真把十五吨的火包给别住了?!
    “我的亲娘哎…”孙振邦扶着水泥柱子滑坐在地上,两只手直拍胸口,“这还是人吗,这是西霸王转世托生吧!”
    “别发愣,快去拿水龙带往浇筑台下头喷水降温!”林笙转头冲马厂长厉喝一声,“定国,上头什么情况?”
    十米高的行车大梁上,肖定国趴在滚烫的副卷扬机旁,拿手电筒往齿轮箱缝隙里照了照:“妈,二级传动齿轮里卡进去了半截断螺栓,把齿牙别死了!”
    “能敲出来吗?”肖墨林站在坑下仰头大喊。
    “敲不出来,咬太死了,得直接砸断!”
    肖定国擦了把流进眼眶的汗水,侧身让开位置,“四弟,看你的了,左侧第三个齿槽,偏下两毫米,只能打一锤,敲歪了齿轮全崩!”
    肖破敌半跪在尺把宽的工字梁上,右手拎过那把八磅重的大铁锤,眯起左眼盯住黑乎乎的齿轮箱缝隙。
    底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往上看,马厂长急的把衣角都拧成了麻花:“这么高,光线又暗,拿大锤砸指头肚大的螺栓,这哪砸的准啊!”
    “破敌,动手!”肖定国伸手按住滚烫的箱体外壳。
    肖破敌手腕一翻,八磅大锤带着风声从上往下直劈进齿轮箱狭窄的检修口。
    当!
    一声脆响传遍车间,半截拇指粗的高强螺栓应声断成两截,叮当掉进底壳油槽里。
    “通了,齿轮松开了!”行车工在驾驶室里推了下电门,急得大叫,“小同志,刚才卡死闷车把电机线圈烧了,没法通电,得拿手摇把盘车放钩啊!”
    “我来摇!”
    肖定国丢开手电筒,抓起梁上的Z字形铁摇把插进卷扬机尾端轴孔,跟肖破敌一人攥住一头,“四弟,顺时针,一、二、三,走!”
    两兄弟架在十米高空,咬着牙合力转动铁摇把,生锈的蜗杆发出酸涩的摩擦声,一寸一寸往外放钢丝绳。
    “动了动了,副钩放下来了!”胡师傅激动的跳起来直挥手,“肖小哥,松半寸杠子,顺着劲儿往浇口倒!”
    浇筑台上,肖安邦脚底下的胶鞋底都被烤软了,汗水顺着下巴颏往下淌,听到喊声,双臂肌肉微微一收一放,配合着头顶放下的副钩,缓缓压下撬杠。
    火红的锰黄铜水化作一道粗壮的赤金火柱,分毫不差的冲进砂模浇口!
    呼…
    砂模排气孔里瞬间窜起一排蓝紫色的火苗,二氧化碳硬化砂稳如磐石,连半点塌陷的动静都没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整整十五吨铜水顺顺当当灌满七叶大侧斜砂腔,冒口处泛起一层金灿灿的亮光!
    “满啦,浇成啦!”
    胡师傅嗓子都喊劈了,扑通一声跪在滚烫的地面上,冲着浇筑台和行车梁连连作揖,“保住了,咱们的核潜艇大铜桨保住了啊!”
    浇筑台上,肖安邦抽回烧红的六棱撬杠,双腿一晃,单膝跪在铁板上大口喘气。
    林笙提着医药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一把扯掉大儿子冒烟的石棉手套,拧开军用水壶喂到他嘴边:“慢点喝,把气顺下去。”
    掺了高浓度灵泉的水一入喉,肖安邦火辣辣的嗓子眼和酸麻脱力的双臂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仰头灌了大半壶,抹了把嘴冲母亲笑了笑:“妈,我没事,就是手心有点热。”
    林笙捏住他通红的手腕搭了搭脉,见气血平稳,这才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特制的紫草药膏抹在他虎口的血泡上。
    啪啪啪!
    底下不知是谁先拍响了巴掌,紧接着,全厂几百号满身煤灰的铸工齐刷刷摘下劳保帽,雷鸣般的掌声差点把车间顶棚给掀翻了。
    马厂长抹着眼泪跑到浇筑台下,冲着林笙母子深深鞠了一躬:“林总工,肖小哥,俺老马服了,心服口服,01院个顶个都是下凡的活神仙啊!”
    孙振邦也一瘸一拐的凑过来,拍着巴掌直叹气:“这要是传回京城,谁还敢说01院是小作坊,我头一个拿唾沫淹死他!”
    就在全场欢呼沸腾的当口,刚从行车铁梯上滑下来的肖破敌,突然走到肖墨林跟前,摊开了沾满黑油的右手。
    掌心里,躺着半截刚从齿轮箱里夹出来的断螺栓,还有一枚边缘坑坑洼洼的垫片。
    肖墨林捻起那枚垫片凑到鼻端闻了闻,眉心那道刀疤骤然拧紧:
    “工业发烟硫酸混在黄油里的酸蚀痕迹。有人算准了吊包满载的承重极限,拿黄油裹着浓酸糊在根部,提前泡酥了副钩定位栓。”
    旁边的马厂长笑声戛然而止,全身寒毛倒竖:“啥?!行车上头也有特务动了手脚?!”
    肖文渊翻开记事簿扫了一眼:“行车每天早上六点半例行检修打黄油,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
    酸泥裹在润滑脂里慢性咬透45号钢正好需要六个小时,刚才吊木模和砂芯分量轻没发作,一上十五吨铜水包立马崩断。
    凶手是今早六点半趁检修交接班爬上去抹的毒油。”
    肖墨林把断螺栓揣进兜里,大步走向车间大门:
    “警卫员,通知洛阳军分区,立刻封锁洛阳火车站和所有长途汽车站,给老子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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