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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无锡艳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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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无锡艳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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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无锡艳遇(1)(第1/2页)
    坏女人的宗旨是:三天必须放下,五天找到下家。
    裴怡站在机场画展前,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又有点眼熟的男人,脑子里忽然冒出这句话。
    她在外面待了不到一个月。
    现在她回来了,站在无锡的机场里,站在一幅看不懂的油画前面,面前站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
    还是大数据把她推到了这里?
    她想起日本女星芦田爱菜的一段经典综艺广告。
    那个小姑娘歪着头,天真无邪地说:
    “男人就像口香糖一样,没味了就尽快换一个新的。因为,你知道地球上有多少男人吗?三十五亿。”
    三十五亿。
    三十五亿个口香糖。
    她嚼过三个,还有很多很多等着她去嚼。
    “你是?——”
    她很疑惑。
    这么帅的帅哥,没道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面前这个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很好,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
    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刚好抵住下颌,衬得脖子很长,脸很小。
    围巾是烟灰色的,随意地搭在肩上,一端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绒光。
    裤子是深色的西装裤,裤脚刚好落在鞋面上,露出一点黑色的皮鞋尖。
    皮鞋擦得很亮,能照见人影。
    他长得不矮。
    一米八二左右,在这个江南城市里算是比较出众的身高。
    但和川西那些男人不一样,他不是那种宽肩厚背的壮,而是一种南方特有的清瘦。
    骨架小,线条薄,像一株长在庭院里的竹子。
    风吹过来的时候会轻轻晃动,但不会倒。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过分。
    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是一种瓷器的白,温润的,细腻的,像是被江南的雨水洗过很多遍。
    眉目清秀,不是那种浓眉大眼的俊朗,而是一种淡淡的、水墨画似的清秀。
    眉毛弯弯的,像两片柳叶。
    眼睛不大,但很长,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点笑意。
    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有一种书卷气。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
    不是机场里那些看不懂的抽象画。
    是一幅工笔花鸟画,精细的,淡雅的,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裴怡的眼睛色眯眯地在帅哥身上打转。
    她完全没有听清男生说的是什么。
    只看见那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一些好听的音节,像泉水叮咚,像风吹竹林。
    她只是沉迷于美色,嗯嗯点了点头。
    待她缓过来,感觉不对劲。
    “嗯?”
    她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望向他。
    男生似乎觉得她反射弧长长的,很可爱。
    呆若木鸡的样子傻傻的,看起来很好骗。
    裴怡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看起来蠢蠢的,是男人喜欢的小白花,其实骨子里是个蛇蝎美人。
    喜欢把自己从猎人包装成猎物,现在她好像还培养了新的爱好:钓鱼。
    钓男人,钓那些愿意上钩的男人。
    上大学那会,程橙特别迷恋塔罗占星,看星盘之类的。
    整天拿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牌,嘴里念念有词。
    裴怡本来不信这些,但架不住程橙天天在耳边念叨。
    后来通过程橙的推荐,找了所谓很有名的占星大师看她的星盘。
    大师说她恋爱运好到爆炸,木星落五宫又没有刑克,相位好。
    虽然大师没见到她本人,是网上赛博算星盘,但是大师夸她长得一定很好看,说什么金星代表美学,说什么金星相位也很好。
    算了,反正她也听不懂。
    只是大师告诫她,感情是把双刃剑。
    记得合理运用好自己的优势,不要陷入三角恋等感情纠纷,欠下情债,容易破财。
    卧槽。
    月老庙她看都不看,财神庙她长跪不起。
    一听感情影响她财运,她直接大学四年不谈恋爱,跟上辈子戒过毒似的。
    那些所有追求者都被她拒之门外。
    不管长得帅的,有钱的,有才华的,她一律不看不听不问。
    大学她真的是宁喝五十三度酒,不拉三十七度手。
    导致大四那年她生日,程橙对她一直以来没有性生活深表同情,觉得是自己当初推给她占星大师害了她。
    程橙那年对她生日的祝福语竟然是:
    祝你做人有爱,做_爱_有人。
    裴怡一整个大无语。
    现在想起来,那个占星大师说的好像也没错。
    她的恋爱运确实好到爆炸,只是她自己把好运用歪了。
    不是三角恋,是四角恋。
    不是情债,是情劫。
    不仅破财,还破心。
    眼前男人见裴怡持续大脑宕机,神色游离,只当她是坐飞机赶回来太累了。
    “要不要先去星巴克机场店坐会儿?”他问,声音温温和和的,
    “点个抹茶星冰乐喝喝。”
    抹茶星冰乐。
    她大学时候最爱的饮料。
    每次和程橙逛街都要点一杯,上面厚厚的奶油,下面绿绿的冰沙,喝一口整个人都凉快了。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喝这个?
    “你刚才说什么?”她终于回过神来,
    “你说我妈喊你来接我的?”
    “对啊。”他笑了,露出一点牙齿,白白的,很整齐,
    “裴怡,好久不见了呀。我是齐云萧。”
    齐云萧。
    好古风的名字。
    好装逼啊。
    叫这个名字的人应该不多。
    像小说里的人物,像古代的文人墨客。
    齐云,萧萧。
    听起来就像是从《诗经》里走出来的。
    裴怡在脑袋里检索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
    原来对方是她小时候第一个喜欢过的男生。
    其实也不能算是喜欢,因为那时候她年纪太小了,才上初中,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喜欢。
    其实可能只是崇拜,毕竟这位老铁曾经是他们无锡二中当年的年级级草。
    长得帅成绩好,跑步快,校园运动会也一直拿奖。
    全年级的女生都疯狂暗恋他,她当时是一个很随波逐流的人,跟追星似的。
    为了不被其他女生排挤,她耳濡目染的也开始喜欢他。
    反正随便吧,这样的男生也不缺她这种小透明喜欢。
    她想了想,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年似乎中二病发作,给这位帅哥写过一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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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塞进了他课桌里,也不知道收没收到。
    她傻逼兮兮地还署名了,一直暗恋你的怡。
    老天爷啊。
    希望他不记得这件事了。
    “啊,是你啊。”她干笑了两声,
    “嗨,好巧,在机场偶遇你。”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这女人真的脑子短路。
    不是刚和她说了是她妈妈让他来接人的吗?
    她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还是刚才一直盯着他的脸,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尴尬地笑了笑,心里觉得裴怡还和当年一样,是个笨蛋。看
    起来聪明,其实傻乎乎的。
    看起来精明,其实很好骗。
    “走吧,”他说,“肚子饿了吧?我请你吃饭——”
    裴怡看着他,看着那张清秀的脸,看着那个温和的笑,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那个占星大师说的话:
    感情是把双刃剑,记得合理运用好自己的优势。
    她现在有优势吗?
    刚刚被一个和尚伤了心,被两个兄弟纠缠了身体。
    拖着行李箱从高原逃回平原,站在机场里像一只落汤鸡。
    她有什么优势?
    除了那张脸,那个身体,那些男人喜欢的东西。
    她还有什么?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他不知道那些事。
    不知道她在川西的荒唐,不知道她和三个男人的纠缠,不知道她刚刚从一个和尚的寺庙里逃出来。
    在齐云萧眼里,她还是那个初中时给他写情书的小女生。
    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很可爱的裴怡。
    她想重新开始。
    把那些都忘掉。
    “好啊。”她笑了,笑得很甜,像她穿的那件橙色大衣一样,艳得像一团火,“走吧。”
    她推着行李箱,跟在他旁边。
    他自然的接过她的行李,替她拿着。
    两个人并排走在机场的大厅里,脚步声一前一后,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头顶的灯光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
    又分开,又交叠。
    她忽然想起那个占星大师说的另一句话,当时她没听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大师说:你的感情路不会太平坦,但也不会太糟糕。你会遇到很多人,爱很多人,被很多人爱。
    但最后,你会发现,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齐云萧。
    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柔和,脖子上的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冲她笑了笑。
    “怎么了?”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走吧。”
    她跟在他旁边,一步一步,走出机场。
    外面是无锡的冬天,湿漉漉的,冷飕飕的,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是河水的味道,是泥土的味道,是江南特有的那种潮湿的、温润的味道。
    不像川西,干冷,风大,空气里都是雪山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里都是水汽。
    “冷吗?”他问。
    “还好。”
    他把围巾解下来,递给她。
    “戴上吧,你穿得太少了。”
    裴怡看着那条围巾,烟灰色的,软软的,带着他的体温。
    她也不忸怩,接过来,围在自己脖子上。
    挺不要脸的,也许人家只是客气一下。
    围巾很长,绕了两圈,还有一截垂下来。
    她低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香味,可能是他身上自带的。
    人们常说,生理性喜欢就是能闻到对方身上奇特的香味。
    “谢谢。”她说。
    “不客气。”
    两个人继续走。
    她的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滚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和他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像一首不成调的歌。
    她忽然想起川西的那些夜晚。那些月光,那些经幡,那些男人的脸。
    平措的,多吉的,罗桑的。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多吉还在哭吗?
    平措还在抽烟吗?
    罗桑还在念经吗?
    都不重要了。
    她回来了。
    回到这个湿漉漉的城市,回到这个没有雪山没有经幡没有转经筒的地方。
    这里有河,有桥,有白墙黑瓦的房子。
    这里的人不说藏语,说吴侬软语。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下雨。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我们去哪儿吃?”她问。
    齐云萧想了想。“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那去吃锡帮菜?”
    裴怡笑了,“你请客?”
    “我请客。”
    “好啊。”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笑,是真的开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在川西的那些日子,她笑过,但每次笑的时候,心里都是疼的。
    现在她笑,心里什么都不想。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围巾上有他的味道,她觉得好闻,又闻了一下。
    齐云萧走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说。
    “什么?”
    “傻傻的。”
    裴怡瞪了他一眼。
    “你才傻。”她转头又加了一句,“不对啊,你以前和我很熟吗?咱俩又不是一个班的。”
    他笑了,没说话。
    两个人走出机场大门。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远处有车经过,车灯在雨雾里模糊成一片。
    空气里有一股湿漉漉的冷,钻进衣服里,贴在皮肤上。
    裴怡缩了缩脖子,把围巾裹得更紧。
    齐云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伸手探她的温度。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阵温热。
    不是那种滚烫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热,是一种温温的、让人安心的热。
    像冬天里的一杯热咖啡。
    她没有躲。
    就那么轻轻碰了一下,持续了几秒,又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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