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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霖还在下方歇斯底里地呼喊。
上方的顾氏，早已满身狼狈地瘫软在地上。
孟氏一族的子弟，眼下无不议论纷纷。
大家全都一副吃瓜的样子，看着顾氏……
孟庆堂眼下，也脸色一片阴沉。
萧九苍往后靠去，浅声叹息。
“你可知道，污蔑本王的丈母娘，会是什么后果？”
冷幽幽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祠堂。
周霖咬紧牙关。
“我没有污蔑她！我都有证据！”
“你们若实在不信，可以去命人查一查！”
“每个月十五，我与顾芳琴会在天法寺相会！！”
孟庆堂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是的。
每个月的十五，顾芳琴会雷打不动前去礼佛。
一开始他也曾提议过同行。
但是顾芳琴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了过去。
久而久之，他便再也不曾想过一同前往。
孟庆堂攥着拳头，牙齿都因愤怒而不住的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老族长坐在一旁，双手紧紧地捏着拐杖，剧烈地在咳嗽着。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那浑浊的眼睛，看着前方，口中发出了愤怒压抑的声音。
“今日乃是秋祭，却发生这样的事！顾氏，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顾氏眼泪簌簌。
“老族长，老爷，是他在污蔑我啊！”
她的身体早已经失去了力量，只能往前爬去，试图落在孟庆堂跟前，抓住他的衣摆。
若是之前，孟庆堂或许对周霖的话有所怀疑。
可他接二连三列举出这些事……
让孟庆堂自己都没办法再给顾氏找借口了。
他可以容忍顾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陷害当年的许氏。
可以容忍顾氏苛待孟朝宁。
可以容忍她犯下那么多糊涂的事……
可这些，都是碍于国公府的面子。
如今……
竟然连顾氏腹内的孩子都不是他的！
孟庆堂如何能忍？
眼看着顾氏落到自己跟前，孟庆堂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狂怒。
他一脚前去，用力地踹在了顾氏的身上。
“你个贱妇！！你居然敢作出这些丧心病狂犹如门楣之事！！”
这一脚力道不小，直接将顾氏踹得倒在地上。
顾氏落在地上，捂着肚子，脸上血色全无。
“老爷……”
“贱人！贱人！！！”孟庆堂怒不可遏，“你居然背着我在外偷人，还怀了野种！！”
孟庆堂早已气红了眼。
他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孟国公的英名会被这个女人毁之一旦。
曾经的他可是整个家族的骄傲。
孟庆堂知道，从今日起，他将彻彻底底沦为整个孟氏一族的笑柄。
“顾芳琴，我对你还不好吗？！你居然敢背着老子在外偷人！！”
“顾芳琴！你简直是不要脸！”
“我要杀了你！现在就杀了你！！！”
孟庆堂气红了眼，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急吼吼的冲向前方，再度要将顾芳琴当场掐死。
孟氏一族众人彻底乱作一团。
所有人见状不妙，纷纷前去将孟庆堂拉住。
“大伯父，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是啊，大伯父，今日摄政王还在此，不能胡来！你若是现在杀了她，那事情后果就不一样了！”
有几个晚辈细声地劝说着。
孟庆堂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整个人的胸口在剧烈上下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回过神来。
他站定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那身体蜷缩，满脸写满了痛苦的女人。
许久，他咬紧牙关。
“顾芳琴，你如此歹毒，我要休了你！！”
“从今日起，你与我国公府再无半点瓜葛！！”
“不！不要！！”顾芳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连爬带滚的朝着前方再度而来，想要拽住孟庆堂的衣摆。
“老爷，我肚子里还有你的福星！你不能休了我！不能啊！”
“福星会保佑国公府的满门荣耀！这可是钦天监推断出来的！您不能休了我！”
孟庆堂看着地上的女人如同看见一个脏东西一般，又是一脚踹去，直将她踹得远远。
只见到顾氏脸上血色全无。
她紧紧的捂着肚子，整个身躯蜷缩成了一个虾子一般。
脸也痛得扭曲成一团。
“老爷，我肚子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能出事啊！”
孟庆堂垂下眼睑。
那双深凹陷在眼眶之中的眼眸子之中，写满了滔天的愤怒，以及无尽的绝情。
“一个孽障罢了，算是哪门子的福星？”
顾氏捂着肚子，疼得脸上汗水直流。
“老爷，救救我的孩子……”
孟庆堂站在一旁，那突然变得有些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绝情。
“顾芳琴，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敢背叛我！就让你的野种去死吧。”
顾芳琴慌乱地瞪大了眼睛，神色痛苦而又无措。
整个祠堂之中，无人敢往前迈出半步。
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顾氏倒在地上，只是感觉腹部钻心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她再抬头，目光对上了孟庆堂那恨不得要杀了她的眼神。
许久，顾氏抬起头来，大笑出声。
“你对我好？孟庆堂，这话你说得不违心吗？”
孟庆堂脸色阴沉，眉头紧皱。
他牙关紧咬，嘴唇都在发白。
他才要开口。
却见到顾芳琴不顾脸上的煞白。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多年前，是你默许我害死许氏！”
“外人都说你厉害，尊称你一声国公！”
“可实际上呢？”
“孟庆堂，二十多年前，你是借着许氏上位！靠着女人的帮扶，中了科举，步步高升。”
“这之后，你就自负心作祟。你生怕外人提及你是靠着许氏的供养才有了现在，所以你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害死许氏！”
“论歹毒，论无情，谁比得上你孟庆堂？！”
裙摆之处的鲜血在一寸寸的蔓延开来。
顾芳琴仿若未觉，只是扯开了嗓子，撕心裂肺的叫嚷着。
道道声响，字字泣血。
让所有人都在倒吸了口凉气。
全族人，无不震惊错愕地打量着顾氏跟孟庆堂。
孟朝宁则是靠在一边，觉得惬意极了。
她随手再从切好的果盘里取出了一个水果，放入了口中。
唔，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