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祖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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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
    无声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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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凡瞪着眼睛，以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柳如烟。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脑回路竟然清奇到了这般地步。
    还有，这声「不处」为何说的如此熟练？
    你到底用这句话婉拒过多少天骄啊？
    宁凡内心腹诽连连，但表面却神色如常，轻松绷住。
    此时权当没听见柳如烟那抽象的回答，依旧彬彬有礼的一拱手，自我介绍道：
    「太一真门后世弟子宁凡，见过柳前辈！」
    这番话语一出，柳如烟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敷衍姿态，而是一下子凑近，亮晶晶的眸子弯成了月牙：
    「早说呀！原来是宗门弟子，这事儿闹的，姐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上来搭讪呢！」
    说罢，目光在宁凡身上来回打量，一副饶有兴趣的姿态。
    宁凡神情不变，应对如流道：「柳前辈国色天香，有人过来搭讪也是应该的。」
    「嘿嘿，你小子会说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句话一出，柳如烟果然很受用，手肘随意地搭在宁凡肩头，拍了拍他的胸肌，道：
    「小帅哥，说说吧，你是哪一世的弟子？距离我有多远啊？」
    刚刚宁凡自我介绍时，已经说了是后世之修，但柳如烟也不清楚太一真门传承了多少年，此时非常好奇。
    宁凡思考了一下，便答道：「您是第一百零九代圣女，而我是第三百零六代序列，相隔了六千多万年。」
    「哇！六千多万年？那你岂不是我曾曾曾曾孙子辈儿了？」
    柳如烟一声惊呼，看着宁凡道：「快，叫声祖奶奶听听。」
    说着，她脸上绽放出笑容，露出一排小白牙，似乎觉得调戏后世弟子非常有意思。
    而宁凡终于破绷，一头黑线。
    祖奶奶？
    亏你想的出来！
    天骄不可辱，这种称呼他当然是不会随便叫出来的，整个人严肃道：
    「我说这位六千多万年前的老同志，我们才刚刚认识几分钟，我就已经发现三个问题了。」
    「第一，你把后世弟子当成搭讪的路人，你就算不认识我身上的弟子服饰，难道还不认识胸口太一真门的标记吗？」
    「第二，你身体上占我便宜，问话就问话，拍我胸肌是什么意思？」
    「第三，你好歹为一世天骄，宗门榜样，在后代不知有多少人敬仰你，现在却让我喊你祖奶奶？」
    见宁凡这般认真的抗议，还煞有其事掰着手指，罗列出三个缺点。
    柳如烟不由呆了呆。
    片刻后「噗呲」一声，笑得前仰后合。
    「有意思！你这个后辈弟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宁凡是吧？放心，今天在这仙宫里，本祖奶奶罩定你了！」
    笑够后，柳如烟拍了拍胸脯，一副江湖大姐头的模样，豪气干云道。
    宁凡见状，不由鄙夷：「能来到此地的天骄，哪一个不是各自时代的最强者？你就这么有自信，能全部胜之？」
    「呵！一帮乌合之众，有何惧之？」
    听到宁凡质疑自己的实力，柳如烟立刻扬言道：「就算都是各自时代的第一人，但每个时代之间的含金量，亦有上下高低之分！」
    「有些时代，气运凋零，天骄俊杰难出，生在这种年代当第一，有什么可骄傲的？」
    「而你祖奶奶我所在的时代，各种神体遍地走，圣体多如狗！我能在这种环境下闯出赫赫威名，来到这仙宫中，实力还用多说吗？」
    讲到这里，柳如烟忽然自豪地扬起下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傲然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年万族天骄战，祖奶奶我曾经手持两把开山刀，从东极大荒一路砍到西渊怒海，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杀了三天三夜，是血流成河，而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柳如烟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那两把造型普通的开山刀，眼中满是追忆往昔的感慨，和对自己的欣赏。
    宁凡则略微沉思，问道：「三天三夜不眨眼，你眼睛不会干吗？」
    「……什么？」
    柳如烟一愣，整个人不可思议地看向宁凡。
    在大脑短暂宕机了两秒后，怒声道：
    「孙贼！你有毛病吧？我给你讲我的光辉事迹，说我砍了三天三夜，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他妈问我眼睛干不干？重点是在眼睛干不干吗？！」
    这是柳如烟第一次失态。
    显然就算性格再独特的她，碰上宁凡这个网际网路时代抽象圣体，也是落入了下风。
    「我好奇而已。」宁凡一脸无辜。
    柳如烟无言的看了这张帅脸几秒，随后换了一个话题：
    「你可知，我在宗门内曾留下诸多奇迹？在那「天阙剑阁」中，我留下「星宫」剑意，高达万丈！」
    「我看到了，在你的旁边，我也留下了一道剑意，十三万六千丈。」宁凡平静道。
    而这句话一出，现场当时就安静了。
    一秒。
    两秒。
    柳如烟就这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一双明媚的双瞳里，填满了震惊。
    足足数息的沉默后，她才眨眼确认：「你……没开玩笑？」
    「我这个人从不开玩笑。」宁凡认真道。
    柳如烟：「……」
    她真的麻了！
    本想在后世师弟面前装一装，没想到撞到了铁板上。
    此时略微深呼吸后，忽然故作轻松的晃了晃手里的开山刀，笑道：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祖奶奶我是刀剑双修，只是剑道远没有刀道精炼而已……还有，你别得意，这也就是宗门内没有「天阙刀阁」，否则成绩未必不如你。」
    「嗯嗯！我信了！」宁凡点头。
    柳如烟：「……」
    怎么感觉被敷衍了呢。
    她轻咳一声，想了想后，眼睛一亮，再次露出狡黠的笑容：
    「小凡凡啊，祖奶奶我在魂渊谷中，亦有记录，你知道是多少丈吗？」
    「一千二百五十丈啊，你还留言说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对，就是……等会？这你也知道？？！」
    「知道，因为我也留言了。」
    「留的什么？」
    「我留言你也高兴的太早了，本外门预备弟子欲剑指第一，尔等圣子圣女统统往后稍！」
    「……」
    柳如烟傻眼了。
    她这次足足看了宁凡许久，方才啧啧称奇地问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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