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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铁血柔情,十家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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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铁血柔情,十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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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铁血柔情,十家灯火(第1/2页)
    2002年2月7日,周四,晚上七点。
    向善市,守护者总部,地下停车场。
    极地模拟训练持续了一整天,十个人的体能都被压榨到了极限。零下四十度的环境里连续六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连镇狱这样的硬汉都喘着粗气,脸上的冰碴子结了厚厚一层。
    王雷站在车旁,脱下作战服的外套,换上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
    “都回去休息。”他看了看手表,“明天早上六点,总部集合,继续训练。今晚,都去见见家人。”
    秦建军走过来,眉头微皱。“小雷,三天后就出发了,这时候让大家分散——”
    “正因为三天后就出发了,才要让他们回去。”王雷打断他,目光平静,“秦叔,这次去北极,不是每个人都有把握回来。让他们回去看看,心里踏实了,战场上才能不惦记。”
    秦建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呢?你爸妈那边——”
    王雷没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发动,车灯亮起,白色光束切开停车场的黑暗。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向善市的晚高峰车流。
    ————
    晚上七点四十分,向善市,工业园镇,和平街道327号。
    这是王雷从小长大的地方。老式居民楼,六层,红砖墙,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楼下的巷子口有个修鞋摊,摊主老刘头正在收摊,看到王雷的车,冲他点了点头。
    王雷把车停在楼下,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三楼,327号的客厅灯亮着,窗户上蒙着一层雾气,隐约可以看到人影在走动。
    他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盒茶叶和一瓶酒——都是前几天让方茹帮忙买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都是父母用得上的。
    上楼,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他妈,陈雅姿。
    陈雅姿围着围裙,手上还有面粉,显然正在做饭。看到王雷,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
    “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没呢。”
    “正好,你爸今天买了条鱼,我正做着呢。”陈雅姿侧身让王雷进屋,朝厨房里喊了一声,“老王,儿子回来了!”
    客厅里,王国平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上放着新闻。他看了王雷一眼,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回来了。”
    “爸。”
    父子之间的对话就这么简单。不需要多余的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王雷把茶叶和酒放在茶几上。王国平看了一眼,没说谢谢,也没说客气,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把遥控器放下,走到厨房门口。
    “雅姿,鱼多放点姜,小雷喜欢吃姜丝。”
    “知道了知道了。”陈雅姿在厨房里应着,锅铲翻动的声音噼里啪啦。
    王雷在沙发上坐下,电视里播的是向善市新闻。画面切换到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的航拍镜头。
    “……据悉,该局自成立以来,在维护城市安全、处理突发事件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市委市政府高度评价该局的工作,并表示将继续加大投入,确保向善市的长治久安……”
    王国平看着电视,突然开口:“那里面有你?”
    王雷没说话。
    王国平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但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妈不让我问。”他说,“她说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事。但我还是想问一句——危险吗?”
    王雷沉默了两秒。“还行。”
    王国平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苦。
    “还行。”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摇了摇头,“你小时候摔一跤都哭半天,现在跟我说‘还行’。”
    陈雅姿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把鱼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去端汤。王雷站起来帮忙摆碗筷,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坐下。
    饭桌上,陈雅姿一直在给王雷夹菜,鱼肚子上的肉全挑到他碗里,自己啃鱼头和鱼尾。王国平不怎么说话,但酒喝了好几杯,每喝一杯就看王雷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吃到一半,陈雅姿突然放下筷子,看着王雷。
    “小雷,妈问你个事。”
    “嗯。”
    “你是不是要去很远的地方?”
    王雷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母亲,陈雅姿的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阻拦,只有一种很深的、藏不住的担忧。
    “谁说的?”他问。
    “没人说。”陈雅姿低下头,手指在桌布上摩挲,“我就是知道。你每次要出远门之前,都会回来吃饭。上次去东海是这样,上上次去省城也是这样。”
    王雷没有说话。
    王国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去多久?”
    “不知道。”
    “危险吗?”
    王雷这次没有说“还行”。他看着父亲的眼睛,说了实话。
    “危险。”
    饭桌上安静了。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一秒一秒地走着。
    陈雅姿的眼圈红了,但她没哭。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然后把筷子拿起来,继续给王雷夹菜。
    “多吃点。”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很稳,“在外面,吃不到妈做的饭。”
    王雷低头扒饭,没有说话。
    王国平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对着王雷举了举。
    “喝完这杯,别的不说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活着回来。”
    王雷端起面前的茶杯——他不喝酒——和王国平的杯子碰了一下。
    “一定。”
    ————
    晚上九点,向善市,工业园镇,和平街道。
    王雷从父母家出来,下了楼,在单元门口站了一会儿。
    三楼的灯还亮着。他知道,母亲一定在阳台上看着他。
    他抬头看了一眼,果然,阳台的窗户后面,陈雅姿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他。
    王雷冲她挥了挥手。
    陈雅姿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回了屋里。
    王雷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正准备挂挡,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国际长途,号码以+82开头——H国。
    接通。
    “胖子。”
    电话那头传来高大海的声音,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但语气比平时沉了不少:“雷子,听说你要去北极?”
    王雷靠在椅背上,握着方向盘。“你消息倒灵通。”
    “灵通个屁。是秦叔给我打的电话。”高大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你也是,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是不是你兄弟了?”
    王雷没接话,沉默了两秒,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高大海的声音轻了下来,少了几分嬉笑,多了几分认真。
    “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再养两三个月就能停药。”
    王雷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高大海在H国养病快三年了。当年夏令营那一掌,黯黑蚀体入体,折腾得他不轻。那场遭遇来得突然,要不是胖子扑上去挡那一下,躺在医院的就是王雷。三年来,胖子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养病、读书,从没跟王雷抱怨过一句。
    “我现在在首尔这边读高三。”高大海的语气又轻松了起来,“每天上课、复习,跟坐牢似的。你是不知道,H国的高考比咱们还卷,我头发都掉了一把。”
    王雷嘴角微微上扬。“能读书是好事。”
    “好个屁。”高大海骂了一句,但声音里带着笑,“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考完,回国找你喝酒。对了,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秦叔说得不清不楚的,就说你要去北极,很危险——我问具体什么事,他说让我别问。”
    王雷握着手机,没说话。
    “雷子,”高大海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我知道你牛,你厉害,你什么都能搞定。但这次不一样,北极那地方,我查过了,零下五十度,鬼都不去。你要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他妈飞过去给你收尸都来不及。”
    “所以你最好别让我收尸。”高大海的声音有点抖,“活着回来。听到没有?”
    王雷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几秒。
    “听到了。”
    “听到就好。”高大海深吸一口气,语气又变得吊儿郎当了,“行了,不耽误你时间了。我还要刷题呢,数学卷子还有三张没做。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白的,不喝不行。”
    “好。”
    “挂了。”
    电话挂断。
    王雷把手机放进口袋,发动车子,驶出和平街道。后视镜里,327号三楼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光点,消失在夜幕中。
    ————
    同一时间,向善市,城东区,苏蔓家。
    苏蔓站在家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很久。
    她不是不想回家。她是不敢。
    上次回家是三个月前,父亲住院,她匆匆回来待了一个小时就走了。母亲送她到楼下,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袋水果塞进她手里,然后在路灯下站了很久,看着她上车。
    门开了。
    开门的是她母亲,陈桂兰。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围着围裙,显然正在收拾厨房。
    看到苏蔓,陈桂兰愣住了。
    “蔓蔓?”
    “妈。”苏蔓的声音有点哑,“我回来了。”
    陈桂兰的眼圈瞬间红了,但她很快转过身去,用围裙擦了擦眼睛,然后侧身让苏蔓进屋。
    “进来进来,外面冷。吃饭了没有?我去给你热。”
    “吃了,妈,别忙了。”
    客厅里,苏蔓的父亲苏长河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毛毯。他中风三年了,左边身子不能动,说话也不利索,但脑子清醒得很。
    看到苏蔓,他的嘴唇抖了抖,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苏蔓走过去,蹲在轮椅前,握住父亲的手。那只手枯瘦如柴,青筋暴起,但温度还在。
    “爸,我回来了。”
    苏长河的眼睛里有光。他用能动的右手,颤巍巍地摸了摸苏蔓的头发,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
    苏蔓听不清,但她点头。
    “嗯,我知道。我知道。”
    陈桂兰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茶几上,在旁边坐下。
    “蔓蔓,这次回来住几天?”
    苏蔓沉默了几秒。
    “妈,我明天早上就要走。”
    陈桂兰的手抖了一下,汤碗差点翻了。她稳住碗,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声音很轻。
    “又要走啊。”
    苏蔓没有解释。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我要去北极?说我要穿过一道裂缝去异界?说我不一定能回来?
    她说不出口。
    陈桂兰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端出一个保温桶。她把保温桶放在苏蔓手里,打开盖子,里面是红烧肉,炖得软烂,颜色红亮。
    “带上。路上吃。”
    苏蔓看着那桶红烧肉,鼻子一酸。
    “妈,我去的地方很远,保温桶不——”
    “那就到了再吃。”陈桂兰打断她,声音突然变得很硬,“冷了也好吃。你从小就爱吃我做的红烧肉,冷了也吃。”
    苏蔓低下头,眼泪掉进了保温桶里。
    苏长河在轮椅上发出含糊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苏蔓抬头看他,老人家的眼睛里全是泪,但嘴角是往上扬的。
    他在笑。
    他竖起右手的大拇指,对着苏蔓,颤巍巍地比了一个“好”的手势。
    苏蔓站起来,抱住父亲,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爸,我会回来的。”
    苏长河用仅有的力气,拍了拍她的背。
    陈桂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但她很快擦掉了,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开始往袋子里装东西。
    水果、鸡蛋、腊肉、自己做的辣椒酱……
    她把袋子塞得满满当当,提出来放在苏蔓脚边。
    “带上。”
    苏蔓看着那一大袋东西,张了张嘴,想说“带不了那么多”,但她没说。
    “好。带上。”
    ————
    同一时间,向善市,城北区,王琼家。
    王琼的家在城中村,一栋自建的三层小楼,一楼是门面,开着一家小卖部。她爸王德厚以前是矿上的工人,下岗后开了这个小卖部,她妈李桂芳在附近的服装厂上班。
    王琼推门进去的时候,她爸正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掉了一地。
    “爸,我回来了。”
    王德厚抬头看了她一眼,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吃了吃了。”王琼走进来,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打开冰箱翻东西,“妈呢?”
    “加班。厂里赶货。”王德厚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拿了一袋薯片和一罐可乐,递给王琼,“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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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琼接过薯片,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两片。
    “爸,我要出趟远门。”
    “去哪?”
    “很远的地方。”
    “多远?”
    王琼想了想。“北极。”
    王德厚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女儿,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吧?”
    “爸,我说真的。”
    王德厚收回手,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去北极干嘛?”
    “工作。”
    “什么工作要去北极?”
    王琼咬着薯片,含混地说:“国家机密。”
    王德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啧”了一声,把烟掐灭了。
    “别跟老子扯这些。”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钱,都是零钱,五块十块的,皱皱巴巴。
    他数了数,大概五百多块,全部塞进王琼手里。
    “拿着。”
    王琼看着手里那沓零钱,眼眶有点热。
    “爸,我有钱。”
    “有个屁。”王德厚没好气地说,“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拿着,到了那边买点好吃的。北极冷,别冻着。”
    王琼把钱攥在手里,没再推。
    “爸,你不拦我?”
    王德厚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拦得住吗?你从小到大,哪件事听我的了?高考填志愿,我说让你学会计,你非要学计算机。毕业找工作,我说让你考公务员,你非要进那个什么——什么中心——”
    “守护者总部。”王琼说。
    “对,守护者总部。”王德厚摆摆手,“我说了你不听,我就不说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王德厚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
    “活着回来。你要是死在外面,老子把你那些电脑全砸了。”
    王琼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
    ————
    晚上九点半,向善市,城西区,镇狱家。
    镇狱没有家人。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斑。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黑白的,已经泛黄了。照片里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款外套,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那是镇狱的父母。六十年前的事了。他出生在一个动荡的年代,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在他八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工厂事故夺走了他们的生命。镇狱成了孤儿,在社会的夹缝中挣扎长大。没有收养,没有依靠,他靠着自己的拳头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几十年的风霜雨雪,他从一个街头少年变成了镇狱老人的首领。脸上的刀疤、身上的旧伤,每一道都是活下来的证明。
    镇狱站在照片前,沉默了很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放在照片前,另一半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爸,妈,我要出趟远门。”他的声音很低,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去北极。有个任务,很重要。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他嚼完了那半块饼干,咽下去。
    “但我会尽量回来。”
    他对着照片敬了个礼,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窗外的路灯光照在照片上,那对中年夫妇的笑容在光影中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
    ————
    玄微的家在向善市大学家属院。他父母都是向善大学的教授,父亲是数学系,母亲是物理系。玄微遗传了他们的智商,但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回家的时候,父母正在书房里讨论一个学术问题,桌上摊满了论文和草稿纸。玄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他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进去打扰。只是在门口站了三分钟,然后转身离开。
    下楼的时候,他给母亲发了一条短信:“妈,出趟远门,几天就回来。别担心。”
    手机很快震动,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玄微看着那个字,笑了笑。
    他知道,母亲嘴上说“好”,心里一定在担心。但他也知道,母亲不会拦他。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种人——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回头。
    ————
    鬼面没有家。或者说,他的家就是守护者总部。
    他从孤儿院出来后就跟着镇狱混,直到带着周虎、刘闯、王猛投靠王雷后就一直待在总部,训练、出任务、受伤、康复、再出任务。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总部就是他的家,战友就是他的家人。
    他坐在宿舍的床上,把玩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倒映出他的脸——年轻、冷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把匕首插回鞘中,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躺下,盯着天花板。
    “活着回来。”他低声说,“不然谁给你收尸?”
    他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
    山豹的家在向善市郊区的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回家的时候,父亲正在院子里劈柴,母亲在厨房里蒸馒头。
    看到他回来,父亲放下斧头,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父亲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劈柴。
    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山豹,笑了。
    “儿啊,妈蒸了你最爱吃的红枣馒头,等会儿带走。”
    山豹站在院子里,看着父亲劈柴的背影,听着厨房里母亲忙碌的声音,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父亲挂在屋檐下的外套口袋里。
    信封里装着一万块钱,是他半年的积蓄。
    他没说,父亲也没问。但山豹知道,父亲会发现,然后会沉默很久,然后会跟母亲说:“咱儿子长大了。”
    ————
    周雨晴的家在向善市最繁华的地段,锦绣花园小区,一栋高档公寓楼的顶层。她父母都是商人,常年在C国国外,家里只有保姆。
    她进门的时候,保姆已经下班了,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客厅的灯亮着。
    周雨晴换上拖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是保姆留的:“雨晴,冰箱里有饭菜,热一下就能吃。洗衣机里的衣服已经晾好了。”
    周雨晴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她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响了几声,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疲惫的声音:“喂?”
    “妈,是我。”
    “雨晴?”女人的声音突然精神了起来,“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国内都晚上九点多了吧?怎么还没睡?”
    “妈,我要出趟远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去哪?”
    “很远的地方。可能几天联系不上,你别担心。”
    又是沉默。然后女人说:“跟你爸说吗?”
    “你转告他就行。”
    “雨晴——”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是不是有危险?”
    周雨晴握着话筒,看着窗外的夜景。向善市的万家灯火在夜幕下闪烁,像无数颗星星。
    “妈,我会回来的。”
    电话那头,女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周雨晴眼眶发热的话。
    “你小时候说过,长大了要保护很多人。妈当时觉得你在说大话。现在妈信了。但你答应妈,保护别人的时候,也要保护好自己。”
    周雨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母亲看不见,于是开口:“我答应你。”
    ————
    沈听澜的家在向善市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楼。她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父亲在机械厂,母亲在纺织厂。
    她回家的时候,父亲正在修收音机,母亲在旁边织毛衣。茶几上摆着一盘瓜子,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爸,妈,我回来了。”
    母亲抬头看到她,眼睛亮了。“回来了?吃饭了没有?我去给你热——”
    “吃了吃了,别忙了。”
    沈听澜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颗瓜子嗑着。父亲低着头继续修收音机,嘴里嘟囔着:“这个电容又坏了,现在的零件质量真不行。”
    沈听澜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母亲眼角越来越深的皱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爸,妈,我要出趟远门。”
    父亲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去哪?”
    “北极。”
    母亲手里的毛衣针停了。“北极?去那儿干嘛?”
    “工作。”
    “什么工作要去北极?”母亲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那个什么——超自然事务管理局的任务?”
    沈听澜点头。
    父亲放下螺丝刀,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危险吗?”他问。
    沈听澜想了想。“有点。”
    父亲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那就去吧。”他说,“你从小就有主意,我们拦不住你。但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别逞强。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躲,躲不了就想办法。总之,活着回来。”
    沈听澜看着父亲,突然觉得他老了。以前那个能扛两百斤水泥上五楼的男人,现在修个收音机手都在抖。
    “爸,我会回来的。”
    父亲点了点头,把烟掐灭了,重新拿起螺丝刀。
    “回来给你做红烧排骨。”
    ————
    方茹的家在向善市下辖的一个县城,距离市区两个小时的车程。她没有回家,而是在路边的电话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她妈。
    “妈,是我。”
    “茹茹?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妈,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几天联系不上,你别担心。”
    “去哪?”
    “很远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她妈说:“你上次说这句话,是去省城。上上次,是去东海。这次比那两次还远?”
    方茹握着话筒,没说话。
    “茹茹,”她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妈不问你做什么,也不问你去哪。妈就问一句——你做的事,对得起你自己吗?”
    方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得起。”
    “那就去吧。”她妈说,“家里的电话一直开着,你什么时候打过来,妈都在。”
    方茹挂了电话,站在电话亭里,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冷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然后转身走向公交站。
    ————
    秦建军没有回家。
    他的家在早在三十年前就没了。父母早就离世了、一个人闯荡江湖,直到遇到J市籍明星张晓丽,成为夫妻,但是聚少离多。
    他站在守护者总部的天台上,抽着烟,看着向善市的夜景。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没管。
    三十年了。他从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四十六岁的老守护者。头发白了,腰杆也没以前直了,但眼神还是一样的锐利。
    他想起今天王雷说的那句话——“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这四个字,他对无数人说过。有些回来了,有些没回来。
    他把烟掐灭,弹进垃圾桶里,转身走下天台。
    办公室里,他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是他的父母。
    秦建军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
    “等我回来。”他说,“再给你们烧纸。”
    他把相框放回抽屉,关上,锁好。
    ————
    王雷的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掠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短信,发送者是他大伯王国安。
    “小雷,你堂哥王拓下个月结婚,你到时候能回来吗?”
    王雷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放进口袋,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守护者总部。
    后视镜里,工业园镇的灯火渐渐远去。
    前方,是北极。
    (作者的话:出发前的最后一夜,十个人各自回家告别。王雷父母王国平、陈雅姿的鱼和茶,苏蔓父亲竖起的大拇指、王琼父亲塞来的皱巴巴零钱、镇狱掰开的半块饼干——每一个细节都是***,也是铁血誓言。远在H国养病读书的高大海打来电话,夏令营那一掌的兄弟情,三年异国的默默承受,全在一声“活着回来”里。温情不是拖节奏,是为了让后面的战斗更疼、更燃!下一章,北极冰原,三方势力正面交锋,冰皇伊格尔的底牌揭晓,裂缝之门开启,王雷踏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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