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额娘，外面的夫人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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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额娘，外面的夫人好大方！(第1/2页)
    “这个是孙悟空吗？”攸宁指着一个拿着金箍棒的皮影，仰起头问。
    赵夫人被这粉雕玉琢的小人儿逗得心花怒放，赶紧拿起来递过去：“公主好眼力，这正是齐天大圣。这皮影是用上好的驴皮熬制雕出来的，晚上点上灯笼，照在帐子上，可鲜活了。”
    攸宁接过来，爱不释手，小嘴一咧：“谢谢夫人，夫人真好看，像画里的仙女。”
    这童言童语，听得赵夫人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她连忙从手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塞到攸宁手里：“公主这话，可真是折煞臣妇了。这镯子权当给公主拿着玩。”
    后头的知州夫人见状，也不甘落后，纷纷解下随身的玉佩、金锁，一股脑儿往攸宁怀里塞。
    “公主长得真像观音菩萨跟前的龙女，这模样，看着就讨人喜欢。”
    “这通身的气派，到底是皇家血脉，臣妇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
    不过片刻，攸宁怀里已经抱满了金玉物件。
    她一点也不怯场，转头看向年世兰，大声喊：“额娘，夫人送的，收起来！买大宅子！”
    屋内众人顿时忍俊不禁。
    年世兰笑骂了一句：“你这小财迷，见着好东西就走不动道了，还不快把东西给颂芝收着。”
    曹琴默适时地接话：“几位夫人破费了，咱们公主就是这般直率性子。”
    她转头看向安陵容：“安妹妹，那几盒凝冬脂，你可带在身上了？”
    安陵容心领神会，让宫女取来几个巴掌大的白瓷盒子，依次递到几位夫人手里。
    “这德州风硬，吹在脸上难免干涩。我听说，这凝冬脂是用几味江南的水润药材配着花汁子熬的香膏，各位夫人若不嫌弃，拿去润润肤也是好的。”
    赵夫人受宠若惊，双手接过瓷盒。
    一掀开盖子，一股清雅柔和的梅香混着淡淡的药草气溢了出来，全无市面上脂粉那种浓腻的味道，闻着倒叫人精神一振。
    “好精致的香膏，这气味，臣妇在街市上的老字号也没闻过。”
    赵夫人由衷赞叹，挖出黄豆大小抹在手背上，稍微一揉，很快洇进了皮肉里，干涩的纹理肉眼可见地润泽起来。
    旁边几个女眷也纷纷试用，赞不绝口。
    “这膏体比凝脂还细润，擦在手上，连风吹的皲裂都平滑了。”
    “若是能在咱们德州开家铺子，只怕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曹琴默捏着帕子，笑得滴水不漏：“夫人说笑了，这东西呀，是京城一家名叫半日闲的铺子里卖的。听闻江南富庶，这铺子的老板，倒是有意将这方子拿去南边寻个靠谱的商行。到时候，几位夫人若是喜欢，差人去半日闲那铺子捎带就是。”
    几句话，不显山不露水地把半日闲的名号抛了出去。
    这些官太太们平日里最爱攀比，有了这话，不出半月，这香膏的好名声定能顺着运河商船传遍沿岸。
    赵夫人等人捧着那几个小巧的白瓷盒，如获至宝地退出了清和苑。临走时，还不忘对着年世兰又磕了几个响头，嘴里感恩戴德的话说了一箩筐。
    门帘落下，屋内的地龙将寒气重新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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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攸宁把怀里抱着的金锁、玉佩、赤金镯子稀里哗啦全倒在了紫檀木的罗汉床上。小丫头盘腿坐在金玉堆里，两只短胖的小手挑挑拣拣，抓起一块水头极好的翡翠福瓜看了看。
    【啧啧，老坑玻璃种，起莹光了都。这成色要是放在现代拍卖行，妥妥的北京二环一套房。这地方官的夫人为了探底，还真是下了血本，这羊毛不薅白不薅！】
    她心里拨着算盘，面上却是一派天真，回头将翡翠递给年世兰：“额娘，这个绿石头好看，给额娘打簪子。”
    年世兰被她逗得眉眼舒展，接过那翡翠随手放在一旁，点着她的鼻尖：“你这眼光倒是毒，那赵夫人为了探咱们的底，还真是下了血本。”
    曹琴默拨弄着算盘，清脆的珠声在暖阁里响成一片，片刻后她抬起头，眼角眉梢尽是精打细算的笑意。
    “娘娘，这赵夫人是山东巡抚的正室，德州知州的夫人唯她马首是瞻。今日这几盒凝冬脂递出去，不出三日，德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官太太们，都会知道咱们半日闲的名号，这可比咱们自己雇人在街头吆喝强上百倍。”
    “借力打力，这是你的长处。”年世兰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午后雪停了，金灿灿的日头拨开云层洒下来，照得窗外的红梅像滴血般鲜亮。行宫里的风歇了，看着倒比上午暖和些。
    沈眉庄见外头天气好，便提议道：“娘娘，孩子们在船上闷了好几日，今日好容易出了太阳，不如嫔妾与陵容带他们去西侧的梅园里走走。听说这德州行宫的梅园是前朝留下来的，里头的绿萼梅开得正好。”
    年世兰看着满床的账册，摆了摆手：“去吧，本宫还得和襄嫔把江宁那边送来的地契单子再核对一遍。多带几个机灵的太监跟着，这行宫里人多眼杂，莫要冲撞了。”
    沈眉庄与安陵容应下，为了方便带孩子，两人特意换下了繁复的宫装。
    沈眉庄穿了一件家常的湖水蓝缂丝对襟褂子，安陵容则挑了件丁香色的小袄，头上皆去掉了贵重珠翠，只用几支温润的玉簪绾住发髻，看着与寻常官宦人家的大少奶奶无异。
    攸宁裹着大红毡风钵，一手牵着弘晞，一手拉着温宜，像三只出笼的小鹌鹑，叽叽喳喳地出了院门。
    德州行宫的西梅园占地颇广，太湖石堆叠成假山，曲径通幽处，百余株老梅树虬枝盘曲，暗香浮动。
    青石板路上的残雪已被宫人们扫净，踩上去不打滑。攸宁跑在最前头，瞧见枝头一朵半开的绿萼梅，停下脚步，踮着脚尖去嗅。
    “好香！安娘娘，这个花也能做香膏吗？”攸宁转头，大眼睛忽闪着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笑着上前，拿帕子虚掩住梅花枝头，柔声解释：“能是能，只是绿萼梅性子清冷，须得配上檀香与沉水香，才能将它的味道压住，留得长久些。”
    几人正说笑着，梅园另一头的月亮门处，忽然传来一阵聒噪的嚷嚷声。
    “哎哟，你们这行宫的差事是怎么当的？这路坎坷不平的，险些崴了本夫人的脚！我可是刚从正院皇后娘娘跟前讨了赏出来的，若是磕着碰着，仔细你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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