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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番外·山间志异12(第1/2页)
以下内容为古代架空番外，与正文剧情无关，人物性格及关系仅做趣味延伸。HE，放心按需食用。【祈岁、祈年篇在，第三卷78章（下半）、79章（下半）、90章（下半）、91章（下半）；第四卷18章（下半）、19章（下半）、25章（整章）；第五卷7章（整章）、16章（整章）】
所谓“小半个时辰”的开胃运动，最后硬生生拖到了日上三竿。
等姜暖终于被祈岁半哄半抱地带下楼，坐到露台的木桌旁时，整个人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反观始作俑者，祈岁依旧是一身雪白长衫，斯文得倒像是刚安静看了一早上的医书。
而刚刚在厨房里“感同身受”了的祈年，端着托盘走出来时，看她的眼神滚烫而明亮。
姜暖决定无视这两个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早饭上。
不得不说，祈年在做饭这件事上，真是有神明眷顾的天赋。
青瓷大碗里盛着文火慢熬的鲜笋鸡汤小馄饨。
汤色清亮，表面飘着一层薄薄的金黄鸡油，还撒了虾皮、紫菜和翠绿的葱花。
馄饨皮薄如蝉翼，透出里头粉嫩饱满的鲜肉馅。
咬开一个小口，滚烫鲜美的汤汁立刻在舌尖化开，嫩笋粒脆生生的，把鸡汤的醇厚衬得恰到好处。
旁边的蒸笼里，蟹黄汤包个个皮薄馅大，顶端捏着点褶。
姜暖照着祈年说的，先轻轻咬破一点皮，吸一口里头浓郁鲜甜的蟹黄汤汁，再蘸一点浸着姜丝的香醋送进嘴里，鲜得她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更不用说那盘淋了桂花蜜的糯米糖藕，粉糯香甜。
搭配着一起吃，刚好中和了汤包的油腻感。
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银杏叶洒下，在木桌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微风拂过，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飘落，远处的右峰红枫似火。
两座山峰一金一红，云雾在山涧里慢吞吞地流淌，美得像是一幅不染尘埃的仙山画卷。
姜暖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胃里暖融融的。
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有些危险的念头。
没有早八，没有危险，风景绝美，身边还有两个长得好看的男人。
一个会酿酒哄人、一个会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要是一直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下去，好像……也挺不错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姜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咬了一大口糖藕压压惊。
不行不行，美色和美食果然是回家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她怎么已经开始考虑，在哪座山峰养老的问题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祈年单手支着下巴坐在她对面，见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眼中满是笑意，顺手把剥好的几个果子推到她手边。
“好吃就多吃点，晚上我还给你做别的。”
姜暖含糊地应了一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终于想起了正事。
她要找回家的路，可现在对九嶷山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当时在叶阙那的时候。
他话又少，再加上似乎看出了姜暖想打探点消息，就离开的念头，一直不肯透露什么。
眼前这两位显然健谈得多，正好可以趁机打探些消息。
姜暖放下勺子，状似随意地开口。
“对了，你们是这里的山灵，知不知道九嶷山有什么特别的传说？越古老越好。”
正在替她斟茶的祈岁闻言，动作慢了些。
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暖暖怎么突然对这种老掉牙的故事感兴趣了？”
“莫不是吃饱了，想听睡前故事，打算再回榻上睡个回笼觉？”
姜暖耳根一热，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就是……就是好奇！”
“你们之前不是说，九嶷山最初只有一位初代山灵吗？那后来怎么又变成六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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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啊……”
祈岁温和地笑了笑。
“暖暖既然想听，那便当是佐餐的闲话吧。”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声音温润如玉。
“之前与你说过，在很久以前，这偌大的九嶷山脉其实只有一位初代山灵，我们通常称他为那位大人。”
姜暖立刻竖起了耳朵，“嗯嗯，然后呢？”
“那位大人性子狠厉，半点差池都容不得。”
祈岁轻笑了一声。
“他实力极强，一人镇守那时的九嶷山脉，倒也绰绰有余。”
“只是后来山中邪祟渐多，四处流窜，他即便本事通天，也难免分身乏术。”
祈年在旁边笑着插嘴道。
“听说那位大人是个非常讲究效率的性子，为了更好地镇守九嶷山，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让九嶷山再多诞生几个山灵来替他干活。”
“替他干活？”姜暖眨了眨眼，觉得这描述有点像抓壮丁。
“不错。”祈岁含笑点头，“只是天地孕育灵物全凭机缘，那位大人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便只能按着自己的理解去试。”
“据说他最先看中的，是主峰脚下一块灵气最盛的万年玄石。”
“他觉得山灵既要镇守一方，体魄必定要足够坚硬。”
“于是他每日巡山归来，都会严肃地站在那块石头前，亲自为其引来九天雷劫淬炼，盼着能劈出个铜皮铁骨的帮手。”
姜暖彻底被故事吸引了，问道，“……劈出来了？”
“劈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祈年拍着桌子笑道。
“最后山灵没劈出来，倒是把那块好端端的万年玄石劈得焦黑酥脆。”
“风一吹，直接散成了一地粉末，听说把那位大人黑着脸沉默了好几日。”
姜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很难想象一个冷肃威严的初代山神，对着一地石粉陷入沉思的画面。
“那后来呢？”她好奇地追问。
“后来啊，那位大人大概是觉得硬来不行，该换个温和些的法子。”
祈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笑意盈盈。
“他不知从哪翻出了一卷农书，见书上写着万物生长皆需浇灌。”
“于是他便在灵脉交汇处圈了一块地，将山中搜罗来的天材地宝全数埋了进去，每日按时按点地引灵泉浇灌。”
“不仅如此。”
祈年强忍着笑补充。
“他还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田埂上，对着那片土念诵《山脉巡防条例》和《邪祟清剿守则》。”
“试图在那些山灵化形前，就先给他们立好规矩。”
姜暖嘴里的汤包汁呛到了嗓子，咳了两声。
“对着土念工作守则？这……这也太卷了吧！”
“谁说不是呢。”
祈岁温声笑道。
“结果规矩立得太严，地里那些刚有了点灵气的草木吓得根本不敢往外冒头，生怕一化形就要去巡山。”
“直到后来机缘巧合，灵脉自行溢散，才陆续有了我们几个。”
祈年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我们诞生的时候，那位大人已经不在世间了。”
“虽然可惜，但如果那位大人还在，估计要天天听他训导，也真是吓人。”
“……不在了？”
姜暖忽然想起刚到这里，们曾隐约提过初代山灵早已陨落的事。
“我进山时见石碑上刻着‘六神居’。”
“如果那位大人早就陨落了……那岂不是说，如今山中实际只剩五位山灵了？”
祈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温声应道。
“暖暖记性真好。山下的碑是很早以前立的，如今确如你所说，只剩我们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