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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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州鼎？”我轻声念叨了一句，眉头微微皱起。
    “是。”
    雷振山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总局内部的部分核心高层，还有上面更高层的意思。
    一直都是想要将散落在外的九鼎重新收回，镇压国运。
    这也是，民俗局当前的终极战略目标之一。”
    “而守鼎人这个组织，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个年月。
    他们经过一代代隐秘的传承，掌握了大量连官方都不知道的关于九州鼎的情报。
    甚至干脆就把控着不少九州鼎的碎片。”
    说到这里，雷振山深吸了一口气。
    “就拿今晚现身的禹主来说。
    通过他今晚展现出来的手段，我甚至严重怀疑，他已经不仅仅是掌握了碎片那么简单。
    他很有可能，已经成功掌握了某一尊九州鼎的全部力量！
    就算没有完全掌握，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某一尊鼎的全部力量！
    闻言，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今晚那尊横亘在夜空之中、散发着毁天灭地青光的巨大残鼎投影。
    “这也是为什么，陆前辈在面对禹主的时候，手段会被其完克的原因。”
    雷振山继续剖析着这背后的深层逻辑。
    “风水师一脉，修行的根本是寻龙点穴，是引动地脉，是多借天地伟力来布阵对敌。
    他们的力量源泉，来自于这片大地上的山川河流、气机流转。
    修行至高深境界，他们面对境界不足，或者底蕴一般的修行者，那就是降维打击。”
    说到这里，雷振山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十分锐利：
    “但是，九州鼎是什么？
    那是大禹治水之后，收九牧之金铸造而成的镇国神器！
    它们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镇压九州的气运，定鼎天下的地脉！”
    “在九州鼎面前，任何试图借用地势之威，引动地脉气机的术法，就等同于臣子在面见君王。
    这东西，在规则和位格上，基本是被九州鼎天克的。”
    闻言，我心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瞬间豁然开朗。
    我终于明悟了！
    难怪刚才李青师父和天工老头儿斗嘴的时候，会直言不讳地抱怨自己被禹主克制得死死的。
    又难怪雷振山刚才在评价战局的时候，也特意提到了“克制”这回事。
    原来根本原因在这里！
    不是李青师父的修为不够深厚，也不是他的阵法不够精妙。
    而是他所依仗的天地伟力和地脉气机，在面对代表着九州正统镇压之力的九州鼎时，天然就矮了一头，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原来如此……”
    我喃喃自语，对九州鼎的恐怖有了更加直观和深刻的认知。
    雷振山的话还在继续，语气中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
    “而我们民俗局，虽然代表着官方的正统。
    但在对九州鼎这方面的掌握和研究上，基本上一片空白。
    我们手里的情报，甚至还不如守鼎人那些见不得光的耗子多。”
    听到这里，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堂堂国家机器，在这个关乎国运的核心领域，竟然处于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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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官方唯一已知的，九鼎之中最大的残鼎之一，就在江城。”
    雷振山看着我，缓缓抛出了一个让我无比熟悉的地点。
    “就是江城城隍庙之下的那尊。”
    “相信，那晚你也亲眼见过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见过。
    不仅见过，甚至馈赠我的那条龙魂，就是被陈野从那尊九州鼎里面抽出来的。
    “但是那东西，好像不能轻易动吧？”
    我回想起那天在医院醒来之后的情景，问道。
    雷振山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那尊鼎，现在已经作为一个超级阵眼，死死地镇压在城隍庙的地下。”
    雷振山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车窗，看向了江城老城区的方向。
    “它下面镇着的东西，关乎着整个江城几百万人口的生死，甚至关乎着整个鄂省的气运和安危。
    一旦阵法被毁，地下镇压的东西就会破封而出。
    到时候，引发的灾难将是毁灭性的。”
    雷振山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那尊鼎，绝对不能动。”
    这番话过后，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接着，雷振山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那被雨水模糊的城市夜景，语气悠悠地继续说道：
    “空拥一座宝山，却不能动分毫，甚至还要时刻提防着别人来挖山。
    对于总局那些做梦都想研究九州鼎的人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也是为什么，今晚总局会下定决心对陈野出手的原因之一。”
    雷振山收回目光，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隍庙那尊鼎是个死局，谁碰谁死。
    但是，陈野手里的那块九州鼎碎片不一样。
    那东西体积小，没有镇压地脉的因果牵连。
    可以说是眼下目标最明确，也是最容易谋取的一块碎片了。”
    说到这里，雷振山顿了顿，原本平静的语气中突然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嗤然。
    “得了这块碎片，总局里的那些人，就可以籍此开始他们梦寐以求的研究了。”
    雷振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对那些人颇有微词。
    “他们打算通过分析那块碎片上的气息共鸣、材质结构，甚至上面残留的阵法纹路，来逆推出更多其他碎片的信息。
    往大了说，他们甚至妄想着能以此为罗盘，直接定位到其他鼎身的下落。”
    “呵……”
    说到这里时，雷振山再次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语气中，透着一股身处一线的战斗人员对后方一些人的无奈与鄙夷：
    “要不是陈野最近在江城的行事过于乖张，触碰了底线……
    再加上今晚我们借着齐家的幌子，的确是营造出了一个取九州鼎碎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憋屈的火光。
    “我敢说，如果不是这些先决条件全部凑齐了。
    第九处真要等到上面那些老爷们批准对陈野这种级别的鼎主正式动手，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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