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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尤其是在听见苏麦禾的那番补充解释后。
那么着急地强调自己的立场,是担心他会跟她假戏真做吗?
……他就那么差劲吗?
一个在心中腹诽“难哄”,一个在心中自我反省。
好半天,沈寒熙才长呼一口气,说道:“我要走了。”
“啊?”苏麦禾蓦地瞪圆眼睛,皱眉道,“我不是都说了么,我没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孟老板,是担心知道的人多了,对我们不利,并没有其他意思,你怎么还生气啊?”
居然还玩起了离就出走的戏码。
瞧着这么大一个块头,心眼儿居然比芝麻粒儿都还小,多大点儿事儿就要离家出走。
苏麦禾也有些生气了,冷声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的话,我给你写张保证书,保证日后不对你纠缠不清。”
沈寒熙:“……”
——更生气了怎么办?
两人大眼对大眼,一时间竟是相顾无言起来。
直到司少亭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他也是远远地瞧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紧张,担心两人再吵起来,这才急匆匆地跑过来。
“沈大哥,你跟苏娘子说清楚了吧?我们得抓紧时间走,鲁公公还在官道上等我们呢。”
鲁公公就是那位前来宣旨传沈寒熙进宫述职的大太监。
不久前,圣人做了个梦,梦见运河码头突然发生坍塌事故,死了好些人。
圣人醒来后心中不安,于是就下旨召见负责码头修建工作的沈寒熙进京汇报情况。
听完司少亭的话,苏麦禾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误会沈寒熙了。
人家不是因为生气离家出走。
人家是有正经事儿要办。
苏麦禾主打一个有错就认,她忙跟沈寒熙赔不是道:“对不起啊沈大哥,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缠着你不放,所以才生气离家出走……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我保证将来不会对你纠缠不清,你在我这里属于绝对的自由身!”
沈寒熙:“……”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沈寒熙有种预感,他感觉自己要是再不赶紧走,有可能会被活活气死在这里。
所以他为什么要巴巴地跑这一趟啊?
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
沈寒熙带着一肚子的怨念踏上了回京的路。
同样满肚子怨念的还有宁远侯夫人柳氏。
生育过一儿一女,且儿女皆已婚嫁的柳氏,今年已经是年过四十的妇人了。
可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起码小上七八岁不止,身上丝毫看不出中年妇人的臃肿。
就连眼角的皱眉都没有几条。
只不过现在,她张保养得宜的脸上丝毫不见人前的端庄温婉,反而因为愤怒,给人一种面目狰狞之感。
大约半个月前,一直跟他们在生意上有往来王家,忽然中止了跟他们的合作。
接着便是张家,李家,朱家……全都是有多年合作关系的生意伙伴。
这些人就跟约定好了似的,今天你家上门提出中止合作关系,明天他家上门说另外寻到更合适的供货商……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宁远侯府名下的产业接二连三地陷入停摆状态。
只有一家粮行还处于正常运转状态。
然而粮行也眼看着要开不下去了。
因为给他们供货的宣家,今天也登门了。
“实在是对不住了,我家老爷找人算了一卦,卦象上说,他跟贵府八字犯冲,不适合再继续合作下去了,还望侯夫人见谅。”
听听,这都是什么理由!
柳氏气得袖子下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戳破掌心。
他们宁远侯府跟宣家都已经合作七年了,真要八字犯冲,早就冲起来了,哪至于现在才冲起来。
宣家那边,分明是不想再跟他们侯府继续做生意了,所以才胡乱扯了个借口。
可宣府管家只是负责过来传话的,把主家的话带到后,他便起身告辞。
柳氏见状,顿时顾不上生气了,她连忙起身将人拦住。
“宣管家请留步!说起来,我们认识的时间也有七八年了吧?”
柳氏开始打感情牌。
毕竟就像她说的那样,他们也认识七八年时间了,这么多年的相处,就算是陌生人,也该处处几分感情了。
果然,宣管家的神情有些动容,不再是公事公办的冷冰冰模样。
柳氏一见有戏,忙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见状了然,塞了一个钱袋子进宣管家手里。
宣管家的手就是秤,一托钱袋子的份量,便能大概估算出里面装了多少钱。
他叹息了声,提点柳氏道:“夫人呐,您是当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突然跟贵府中止合作关系吗?”
柳氏当然不知道缘由。
她要是知道缘由,早就想办法从根源上解决了,哪还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还请宣管家提点一二!”柳氏诚心实意地请教。
宣管家见柳氏果然一无所知的样子,便指点她道:“起因是沈将军,他在码头那边得了势,便开始折磨起人来……”
宣管家将缘由说明。
柳氏越听脸色越难看,险些无法维持人前的得体。
等宣管家一走,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掀了桌子不解气,连花瓶都砸碎了好几个。
宁远侯远远地就听见了霹雳哐当的声响。
待进屋来,瞧见满屋子的狼藉,他不由得蹙眉问柳氏:“这是怎么啦?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年过四十的宁远侯,身形挺拔,五官俊朗,身上有股令人着迷的儒雅气质。
尤其是那双眼睛,哪怕是对着一根柱子,也能看出温情脉脉之感。
柳氏最着迷的就是他这双眼睛。
可是现在再看这双眼睛,柳氏却恨不能将这双眼睛挖出来扔地上踩稀碎。
因为这双眼睛跟他儿子沈寒熙的眼睛太像了。
看见宁远侯这双眼睛,柳氏就想到了沈寒熙,再想想因受沈寒熙牵累而受到影响的生意,柳氏就再难压制心中的怒火。
她随手抓起一个账簿砸在宁远侯身上,怒道:“怎么啦?还不是因为你那好儿子!他在码头上得势了,拿着鸡毛当令箭,作威作福,把人都给得罪了个遍,以往那些跟我们有生意往来的人家,现在因为他,全都中止了跟我们的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