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9章 是个好官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79章 是个好官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爱阅】
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不明真相的阳州百姓,一开始大多聚集在城南,后得知谢清宴与那年轻公子是从某个茶摊去的海上,又匆匆赶来。
    不过他们也不敢凑得太近,榕树周围还算空旷。
    姜蓠神色淡然,但眼底偶尔浮现的忧虑,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当初嫁给齐王,是无奈,是妥协,是父母之命,她从未想过“两姓治齐”一事。
    苍梧东出,所向披靡,赵、蜀、魏、韩…相继沦陷,又岂是她父亲一个“纸上将军”能抵挡的?
    回齐都的路上,姜蓠就知道齐国输定了。
    田野荒芜,百姓西逃,只要不瞎,谁都清楚大势走向。
    齐国的江山,如同一堵被白蚁蛀空了的墙,看着还在,轻轻一推就会倒。
    所以之后苍梧一日之间,连下城池十七座,她半点不奇怪。
    不过当时她的心思,拴在一位口花花,但只要有姑娘靠近,就会脸红的年轻游侠身上。
    “没事了。”
    这是那位游侠见她时,说的第一句话。
    姜蓠起初并不确定,自己对那年轻游侠,是喜欢,还是感激…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扪心自问无数遍,最终得出答案。
    是喜欢。
    但他们之间,隔着一座大殿,隔着满朝的文武…
    她毕竟是齐国的皇后,不能做出让齐国蒙羞的事情。
    直至…齐国亡了,齐王死了。
    姜蓠从那座宫殿里走了出来,脱下了凤冠,换上了粗布衣裳,却依旧没有跟谢清宴袒露心迹。
    她已经嫁过人了,就算旁人不提,她自己也记着。
    天下无双的剑客身边,该有一位清清白白的女子…
    她逃过,可每次都会被他找到。
    沈治趴在母亲肩头,小声道:“娘,这位婶婶…好像不开心。”
    温絮侧过身子,对着姜蓠笑了笑。
    “要分胜负了。”沈夕晖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剑客之间的战斗最是无趣。”叶无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往往就是一剑的事,能打这么久,说明那小子想帮谢清宴一把。”
    文道士端着茶碗,“草原已定,半岛和倭国那边,朝廷也派了大批钦天监术士过去。”
    “苍梧气运之浓烈,古之罕有,再多出三四位太一归墟境的武者,也算正常,就是不知道,谁能更快一步。”
    楚昭南坐在长凳的另一头,闭口不言。
    三四位么?
    茶摊老板又给桌子上添了一壶茶,目光却落在远处。
    林嗣昌,她认得。
    阳州修桥补路,林家从不落于人后,她见过对方几次。
    只是来都来了,怎地不选个地方落座呢,又不是没空位?
    这些江湖侠客,瞧着并非不近人情之辈,况且以岭南林氏的地位,也不用害怕冒犯了他们,一文一武,井水不犯河水。
    很快,茶摊老板就想通了关键,因为她发现,站着的,还有阳州刺史,陈伯庸。
    陈伯庸身形微胖,刚从府衙小跑过来,气息有些不稳。
    林嗣昌拱了拱手。
    陈伯庸还了一礼,不曾多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陈氏,林氏,本就不对付,前者觉着后者假清高,守着座破书楼沾沾自喜;后者觉着前者太市侩,否则岭南第一世家该是自己。
    陈伯庸遥望海面,应该还在打。
    “南楚北谢”,他不关心,但能跟“南楚北谢”斗得有来有回的年轻人,他很在意!
    苍梧江湖,年轻一辈高手不少。
    然而,无论是漱玉剑庭,还是青冥剑宗,又或者是观如寺,都没有一个弟子,够资格让谢清宴主动约战。
    思前想后,唯剩大明宫的那位。
    太孙殿下!
    陈伯庸的脑子一片混沌,对此既欣喜,又担忧。
    欣喜的是,太孙殿下在花州和阳州之间,选了阳州。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陈伯庸比花州刺史更受重视!
    花州那位表兄,去年还在给岭南道呈报的公文里阴阳怪气地说阳州“海防松弛,商税不彰”。
    如今太孙殿下来了,你花州的海防倒是紧,可殿下怎么不去你那儿?
    但担忧也是真的。
    岭南道的一把手,岭南道观察使,是他的长辈,名守正,坐镇花州,管着岭南道二十几个州。
    太孙殿下微服出京,到了岭南,到了他阳州的地界,他却知情不报,万一族内追究下来,拿什么交代?
    好啊,陈氏旁支这是要自立门户了?都不跟主家打个招呼?
    陈伯庸咽了口唾沫。
    陈守正上次巡视阳州的时候,在刺史府吃了一顿饭,说了一句“阳州的海鲜不错”,然后就走了。
    没有赞扬,没有贬低。
    陈伯庸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以什么身份登门的,是岭南道观察使,还是主家长辈…
    怕什么?陈伯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都是朝廷的官员,公事公办就是了,殿下瞧不上花州,是他陈伯庸的错?
    再说了,朝廷如今对世家下手贼狠,考评一年严过一年,还惦记着族内那点关系,怕是前途堪忧…
    “去花州。”陈伯庸想是这么想,却依旧招来一位仆从,“告诉陈观察使,就说阳州近日有贵客,请他定夺…请他速来!”
    仆从领命而去。
    陈伯庸刚想松口气,海面上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巨浪从海平线上涌起,直逼陆地!
    海水翻涌,像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要把整座阳州城一口吞下!
    陈伯庸的脸色刷地白了,殿下造访阳州,是福是祸,不好说!幸亏刚刚找人去通知了堂叔…
    “快!”他张开嘴,嚎道:“遣散百姓!”
    “莫慌。”
    一只手按上了陈伯庸的肩膀。
    来人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威严,像是说惯了“准”和“不准”的那种人,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陈伯庸缓缓转过身,膝盖一软。
    他没见过这位老人,但一旁战战兢兢,陪着笑脸的那位,他很熟悉,是他堂叔,陈守正!
    “北征封赏大典,陈刺史没去参加?”老者悠悠问道。
    陈守正拼命地使眼色,眼皮眨得飞快。
    陈伯庸结结巴巴道:“那个…回禀大人…当时下官…当时阳州政务繁多,下官不好擅离职守,遂跟观察使大人告了假。”
    陈守正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是不给朝廷面子吗?
    不给面子就算了,当着这位不给面子…家里人长了几颗脑袋?够砍吗?
    老者笑了笑,“陈刺史是个好官。”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