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八章棺中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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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凭阿尔塞如何的叫骂，棺盖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随着头顶的那条光缝越来越细，他最后一点希望也跟着一点点被掐灭。
    “马克！艾琳娜！你们他妈……”
    “咚！”
    棺盖彻底封死。
    棺材里最后一丝光芒完全消失。
    彻底的黑暗。
    阿尔塞睁着眼，把手举到面前，手指几乎戳到鼻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棺材里安静得可怕，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放我出去。”他声音已经被吓得变了形，听起来又哑又尖“放我出去！你们听见没有！”
    这一次，还是没有人回答。
    阿尔塞感觉自己的喉咙里，突然泛起了一股铁锈味。
    他喊得太用力，居然把嗓子都震裂了。
    “瓦特法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咳、咳、咳……”
    情绪激动之下，他大口喘着气，吸进去的全是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
    那些灰尘黏在他的鼻腔里、喉咙里，痒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每咳一下，胸口就跟着震一下，震得那股铁锈味更浓了。
    阿尔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棺材里面待了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十几分钟。
    时间在这片黑暗里失去了意义，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觉得棺材在变小，棺壁在往中间挤，棺盖在往下压。
    就算知道这是错觉，可阿尔塞就是止不住这个念头。
    他甚至能感觉到棺壁正一寸一寸地贴过来，贴着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胳膊，要把自己活活挤碎。
    阿尔塞又开口了，可这次声音小了很多，已经变成恳求：“放我出去，求求你们……只要放我出去，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棺材外。
    秃子站在棺材旁边，一只手按在棺盖上，掌心贴着木头，压得死死的。
    阿尔塞刚进棺材里的时候，动静还很大。
    撞击声一下接一下，又急又重，棺盖被顶得微微发颤。
    阿尔塞的喊叫声从棺材里面透出来，那股子疯劲儿隔着木板都藏不住。
    可慢慢的，撞击声从急变缓，从重变轻。
    喊叫也弱了下去，变成含混的呜咽，最后连呜咽都听不清了。
    棺盖不再发颤，安安稳稳地压在棺口上。
    马克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朴智勋：“要不要把阿尔塞放出来？再关下去，人会出问题的。”
    不管怎么说，阿尔塞都有他的用处。
    就算要牺牲，也不该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棺材里。
    朴智勋目光落在棺材上，表情冷冰冰的，看不出半点松动。
    他说：“不急。这个棺材里肯定有线索。现在没发现，说明我们还没有满足发现的条件。”
    朴智勋抬起手，把火折子举到马克面前。
    火苗跳了跳，比刚才又暗了一点。
    他把火折子收回来：“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进棺材里，把他换出来。”
    马克的脸僵了一下。
    他赶紧摆手，连着往后退了半步，怕朴智勋下一秒真把他按进去：
    “不不不，我就随便说说。阿尔塞哪有这么脆弱，不急，让他继续在里面待着吧。”
    棺材里，阿尔塞已经放弃反抗了。
    他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睛，瞪着那片什么都不存在的黑暗。
    喉咙喊哑了，手脚也软了，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会死在这里，死在这口棺材里，被这片黑吞得干干净净。
    突然，他看见了光。
    很淡，很弱，暗红色的光，从棺盖内侧的某个地方亮起来。
    阿尔塞以为是错觉，闭上眼，又狠狠睁开。
    那光没有消失。
    它慢慢扩大，慢慢变亮，照出了一幅图案。
    一只鸟。
    红色的鸟。
    鸟的嘴巴尖而弯，头顶立着一簇冠羽，笔直地朝上。
    翅膀向两侧展开，羽毛被刻成一道一道的弧线，细密而整齐。
    尾巴很长，拖在身后，分成几股，每股末端卷成一个涡。
    爪子抓着一团火焰，火焰从爪子底下往上蹿。
    暗红色的光沿着刻痕一路蔓延，把整只鸟映得像是活物一般。
    阿尔塞盯着那只鸟，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线索吗！
    一股狂喜立刻从胸口蹿上来，把刚才的绝望冲得干干净净。
    阿尔塞猛地抬起脚，朝棺盖踹了上去。
    这一次比之前都用力，脚跟砸在棺盖内侧，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有发现！”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哑又尖，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快他妈放我出去！你们听见没有！我有发现！放我出去！！”
    他一边喊一边踹，脚一下一下砸在棺盖上。
    这一次，棺材外面终于传来了动静。
    一阵木头摩擦的声音。
    棺盖被人从外面推着，挪开了一条缝。
    光从缝里刺进来，阿尔塞眯起眼，还没等适应，棺盖已经被整个掀开了。
    火折子的光从上面照下来，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眼眶发酸。
    一只手伸进棺材，牢牢攥住阿尔塞的衣领。
    秃子居然直接把阿尔塞整个人从棺底，像拎小鸡一样拎到棺材外面。
    脚离开棺底的一瞬间，阿尔塞腿一软，膝盖打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棺材沿，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掌心里全是汗。
    朴智勋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说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阿尔塞的嗓子还哑着，说话都费劲：“棺材盖内侧，有一只鸟的图案。”
    “鸟？”朴智勋皱了皱眉。
    阿尔塞点了点头，又咽了口唾沫：“红色的鸟。刚才突然亮起来的，之前什么都没有。”
    朴智勋没有多问,朝秃子使了个眼色.
    秃子弯下腰，两只手扣住棺材盖的边沿，一使劲，把整块棺盖从棺身上翻了过来。
    棺盖内侧朝上，平放在青石砖地上。
    朴智勋举着火折子凑近棺盖，马克和艾琳娜也立刻围了上来。
    火光映上棺盖内侧，那只鸟在火光的映照下，鲜艳得刺目。
    尖而弯的嘴，三根笔直的冠羽，展开的翅膀，拖曳的长尾，爪子底下踩着一团火焰。
    整只鸟刻得极精细，每一根羽毛都清清楚楚。
    颜料嵌在刻痕里，即便隔了这么久，颜色还是鲜红如新。
    艾琳娜盯着那只鸟看了半天，眉头拧了起来：“这鸟是什么意思？我不认识。”
    马克也摇了摇头：“我也没见过这种鸟。”
    朴智勋蹲在棺盖旁边，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在那只鸟身上停了很久。
    伸出手指，顺着刻痕摸了一圈，指腹在火焰的纹路上来回碾了两下。
    在马克等人期待的目光中，朴智勋说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这不是鸟，是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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