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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日军档案里,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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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日军档案里,我妈只剩一个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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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日军档案里,我妈只剩一个字母(第1/2页)
    半个月后。
    大别山南麓的这个无名山谷,彻底成了谢长峥这支“特编独立游击连”的窝。
    周德厚那边,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人脉,把北面和东面的口子看得死死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有联络员第一时间把消息送过来。
    谢长峥这边,则成了周德厚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反拔点,端炮楼,截补给。
    两支队伍一明一暗,一主外一主内,形成了一套松散但极其有效的联防体系。
    这份信任,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从台儿庄的死人堆里,一路爬到徐州,再从徐州杀到这大别山里,用一路的鲜血和子弹壳换回来的。
    日子,前所未有地安稳下来。
    苏晚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那只黑色的铁皮盒子上。
    她那副新的“眼睛”,那个“高级野战军情分析模组”,在处理这些非战术信息时,效率并不高。数据叠加层无法直接翻译日文,但它能像一台超高精度的扫描仪,将纸张上的每一个笔画、每一个墨点都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再配合苏晚之前在金手指那里兑换过的“初级语种学习”功能,强行进行比对和破译。
    过程很慢,像是在用一根针,去啃一块巨大的石头。
    但苏晚有的是耐心。
    六页日文手抄件,她花了整整十天,才磕磕巴巴地读通了绝大部分内容。
    核心的发现,集中在第五页和第六页。
    第五页,是渡边清一从东京写给苏蕙兰的回信,手抄的副本。
    信的措辞极其谦卑,甚至带着几分学生对老师的恭敬。
    “……先生之折射模型,精妙绝伦,令臣叹服。然臣以为,若将此模型应用于远程弹道校正,精度可较现有德制系统,提升约百分之三十。臣已私下着手验证,待有小成,再向先生请教……”
    信的落款日期,是昭和五年。
    1930年。
    苏晚的指尖,在那行日期上停了很久。
    1930年,渡边清一还是东京帝国大学的物理学教授,不是什么狗屁的军方光学顾问。
    他说“私下着手验证”。
    这意味着,他在收到苏蕙兰的学术通信后,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已经开始将这份纯粹的学术理论,朝着军事应用的方向进行改良。
    一年后,九一八事变爆发。
    渡边清一“被征召”为军方顾问。
    苏晚现在看着这封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被征召。
    这是他拿着苏蕙兰的理论,主动投靠,去换取自己的前程。
    那份理论,就是他的敲门砖。
    第六页的内容,让苏晚彻底确认了这个想法。
    那不是私人通信。
    那是一份日军内部文件的节录手抄,看格式,应该是渡边清一提交给陆军技术本部的正式研究报告摘要。
    报告的标题,翻译过来,大意是——
    《基于S氏折射修正模型的远程弹道校正系统——九九式狙击步枪专用光学瞄准镜改良方案》。
    S氏。
    苏蕙兰姓苏。
    在日文里,就是“S”。
    苏晚盯着那个孤零零的字母“S”,看了足足五分钟。
    渡边清一,这个在私人信件里用“臣叹服”这种谦卑措辞的学者,在面对他的军方上级时,用一个冰冷的字母,抹掉了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女人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日军档案里,我妈只剩一个字母(第2/2页)
    他不是一个无知的窃贼。
    他是一个有才华的学者,他真的理解苏蕙-兰理论的价值,所以他才能把它偷得这么彻底,这么干净。
    他把这份理解,变成了最无耻的背叛。
    他用偷来的理论,换取了军方的信任和资源。
    他用别人母亲的智慧,制造了用来屠杀她同胞的武器。
    苏晚将那六页纸重新折好,放回铁皮盒子里。
    她走出棚屋,在营地旁那条清澈的溪边坐了下来。
    溪水从她脚下的卵石间流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长峥走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对着水面发呆。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和她隔着半臂的距离。
    过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坐下去的时候,她开口了。
    “他很聪明。渡边清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看得懂我妈写的东西。这世界上能看懂那些公式的人,可能不超过一百个。他是其中之一。”
    谢长峥没有问“然后呢”。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然后,他拿走了。”苏晚说。
    “和他儿子一样。”谢长峥的声音很淡,像溪水底下的石头,“看得见好东西,忍不住拿。”
    苏晚低头,看着溪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水流很缓,能看见水底那些被冲刷得圆润的卵石和细沙。
    她的右手食指,贴在膝盖的军裤布料上,不受控制地,微微颤了两下。
    不是因为金手指的代价。
    是因为愤怒。
    一种压在骨头里的、沉甸甸的、没有出口的愤怒。
    她的母亲,一个用粉笔在黑板上写物理公式的女人,一个在信纸上和人探讨光线折射的学者,把她毕生最重要的创造,交给了一个她认为是学术同伴的人。
    那个人,把她的名字,缩成了一个字母。
    谢长峥伸出手,握住了苏晚的右手。
    不是十指交缠。
    是整只手,将她那只因为愤怒而攥紧的拳头,完全包裹了进去。
    他的掌心粗粝、温热,带着一股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还有松脂和淡淡的铁锈味道。
    苏晚紧绷的拳头,在他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那根微微颤抖的食指,也终于平复下来。
    “我妈没有死。”
    苏晚忽然说了一句。
    这句话,不像是在告诉谢长峥,更像是在告诉她自己。
    “白衣女人说的不是谎话。一个懂药物控制、懂光学拆镜、胸前还别着金陵女大校徽的人——她要么见过我妈,要么就是我妈培养出来的人。”
    谢长峥没有接话。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看着溪水,等她把后半句说出来。
    “等这边稳下来,”苏晚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我要去宣城方向查。”
    谢长峥偏过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和那个在月光下说“不管你是谁,你是我的人”的夜晚,一模一样。
    那里面没有锐利,没有审判,只有一种沉到骨头里的认定。
    他说:“不是你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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