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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床单了?”季年用毛巾擦着湿漉的头发问道。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了,只落了一盏浅光的台灯,在沙发边缘,正巧能投到顾丞舟放在掌间的剧本上。
而顾丞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眼镜,看着比刚刚柔和了许多,“嗯,怕节目组准备得不干净。”
季年狐疑地拉起床单,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馥郁的雪松信希素。
他不自觉地往信希素来源靠近,当整个身子埋进了满是雪松味的床褥时,季年才意识到,顾丞舟这是在床单上滴了信希素提纯液。
“你……”话被柔软的被子独住,季年张了张唇。
拉上窗帘的房间,满是信希素的环境,气氛应该旖你,最终却只让季年感觉到了些许落寞。
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做得这些吗?
还是因为伪装的Enigma终于意识到他的一次举动,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不像Alpha也不像Omega的怪物。
季年不会感谢他做的这些事情。
可是硬如磐石的心也有一瞬的轻晃,是因为原来顾丞舟还有这样的一面。
20多年的人生中,季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识过顾丞舟,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年不知道的是,在他背后的那双深邃眼眸中,是多么病态般的恋眷。
只要他转身看一眼,顾丞舟的内心将会被他全部洞悉。
可惜季年没有转身。
他紧紧阖上眼眸,不让情绪游走,他不想去想自己想不通的事情。
……
等季年重新睁眼的时候,房间内昏暗一片,原本遮光的窗帘微微透出一抹缝隙,洒进了些许鎏银色的月光。
他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些。
因为顾丞舟正坐在床边。
“你……要做什么?”季年一开口,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顾丞舟眼中闪过担忧,“年年。”他低低地念了一句。
季年这才感觉到自己的信希素很不对劲。
极速波动,且带着极强的不安。
因为不安所以信希素中有一些挑衅战斗的意味,Alpha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地位,从而获得安全感。
“年年,你现在的信希素出去会惹麻烦的。”顾丞舟抿着唇,双眉皱在一堆。
季年挣扎着从床上起身,语气也不太好,“那又能怎么办,我还没见过哪个Alpha被标济之后能心如止水。”
说完,季年又重新纠正了自己的话,“不,我就没见过Alpha被标济过。”
他抬起的眸子中有浅显的失惘,更多的是对这一段畸形的标济关系而产生的害怕。
“别怕,年年。”顾丞舟伸出手,拍在了季年的脑袋上,“我不会丢下你的。”
第11章想要战有
按在脑袋上的手掌很宽大,还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热意。
季年眼眸一沉,直接拍掉了头上的手,“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不标济我的话,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季年低沉着情绪,独自掀开被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缓解嗓间因为干燥而产生的丝丝血惺气。
顾丞舟紧跟在身后,“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季年没有说话,他单手撑在桌案上,神色不明。
“马上要录制了。”顾丞舟放低语气,“你现在的信希素肯定不能出去。”
季年握着水杯的手紧紧攥住,身子被顾丞舟强行拽了回去,“年年。”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不要这样躲避。”
与此同时,雪松味的信希素逐渐变浓,化成了一汪冰泉,环绕在季年身侧,如同雨水滴落在干枯的枝桠上,刚落上就被季年全然吸收。
季年终于抬起眼眸,那双野戾不羁的双瞳中蕴含了些许迷茫和不安,“顾丞舟,我是个Alpha。”
“我做不到低下脖子等待你来标济,也做不到向任何一个人臣佛。”季年说,“即使你是Enigma,我也不会臣佛。”
顾丞舟忽地停下了呼吸,雪松信希素也凌空一滞,“我只是想帮助你,没有任何想让你臣佛的意思。”
“我也没有通过标济你的方式来证明我的信希素比你高一等。”顾丞舟再次牵起了季年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抽出来。
顾丞舟盯着季年,眼中的情绪复杂,“不管如何,录制马上开始,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你身上波动的信希素安抚住。”
季年冷嘁一声,“还能怎么办。”
再次抬眸时,隐藏在纤长睫毛下的双瞳不再有迷茫,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畏,“咬呗,也不是没咬过。”
“年年……”顾丞舟却退缩了。
他被季年这副病蔫的样子弄慌了神,“录制可以暂停,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听到这话季年更是嘲笑一声,“顾丞舟。”
季年倏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你真的很装,咬我的是你,标济我的也是你,现在要带我去医院了,那天在后台我被迫易敢期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带我去医院?”
顾丞舟想解释,那时候现场有太多狗仔了,季年那副模样被拍到,还不知道狗仔和营销号会杜撰出什么离谱的花边新闻。
结果话到嘴边,全部咽了回去。
他说得没有错,顾丞舟就是带着私心标济的季年。
就算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在那样的情况下标济季年。
顾丞舟无法抵挡那样的佑惑。
“对不起,我也是个自私的人。”顾丞舟咬牙,将内心最不堪的一面直言道出,“没有人能躲过私心。”
季年捏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紧,直到指尖变成青色,血色逐渐消失在指尖,如电流般的苏麻感从大脑传递向四肢,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顾丞舟眼疾手快地捞起季年即将滑落的身子,“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你快撑不住了。”
季年侧过头,露出了纤长的脖颈,“咬吧,没什么好纠结的。”
顾丞舟单手握在了白皙脖颈处上的线体处,望向季年的视线中透出了犹豫。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补一口,等录制结束后咱们回房间再说。”
叩叩——
“顾老师,季老师,你们休息好了吗?要准备来录制咯。”门外,执行PD小声地敲响门框。
季年垂下的头没有抬起来,只是对门外喊了一句,“知道了,马上来。”
接着,他伸出手指勾在了顾丞舟的袖口,“快点,别让我瞧不起你。”
顾丞舟深吸一口气,“我不是不敢标济你……”
“那就快点。”季年催促道,“我不想被传出去我第一天进组录制就耍大牌。”
蓦地,雪松信希素猛然爆发。
温热的指尖掐住了他的脖颈,让季年连轻微的扭头都做不到。
“年年,我是真的喜欢你。”
当那道如陨铁般的嗓音响起后,季年兀地瞪大眼眸,脖颈处的线体上被尖利的犬牙刺破,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Alpha的线体天生就不适合被标济。
这种疼痛不亚于酷刑,而在顾丞舟身下的季年硬是没发出一丁点声音,他咬着唇承受着这一切。
上一次标济是在意识模糊下进行的,而这一次,季年无比清晰。
顾丞舟是如何握紧他的脖颈的,薄唇贴上肌肤时的触感,犬牙刺破线体时全身的血液往一处涌的喷薄感。
这些,季年都清晰地感知着。
甚至,还有顾丞舟在结束标济后,用舌尖忝舐着线体上的伤口时传来的厮磨感。
“好了吗?”季年哑着嗓子问道。
顾丞舟收回动作,“嗯。”
可是温热的鼻息还没有离开线体附近,热气依旧能够喷洒在线体上。
季年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顾丞舟。
没想到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季年慌乱地起身,将顾丞舟的身体扯到身前。
原本墨檀般的眸子里竟然浮出些痛苦的隐忍,额前的青筋鼓了又鼓,一层薄薄的汗攀上顾丞舟的额前。
季年伸手探在了顾丞舟的眼前,“你好像很难受。”
顾丞舟紧皱在一堆的眉心如山川般巍峨,季年似乎能感觉到此刻的他正在进行一场理智与欲望的对抗。
许久之后,顾丞舟才低声念了一句,“没事,Enigma对标济的人掌控欲太高,我很难散去想要将你彻底标济的欲望。”
季年抿着唇,收回了胳膊,“这样啊。”
他不知道能说什么,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还有Enigma这个性别。
更别说对Enigma的了解程度了。
他不清楚Enigma对标济的人有多大的掌控欲,但是季年知道Alpha对标济有多么强的执念。
没有人能逃离信希素带来的变化。
再加上季年从来没有在顾丞舟脸上看到那副表情,像是忍受着万刮千刀的酷刑。
“那怎么做才能缓解你现在的疼痛呢?”季年认真问道。
顾丞舟摇头,“不单纯是疼痛,是在抵抗身体时产生的相悖反应,因为这是刻在基因里的行为,我在标济你的时候会想加深这个标济,直至永久标济。”
“我要对抗自己的身体和天性。”顾丞舟缓了口气,“因为是临时标济,Enigma也会不安,我们会不自主地想将这份标济变得牢不可摧。”
季年点点头,“我知道,Alpha都有这种天性,Enigma只会更加强烈。”
顾丞舟呼吸暂停,接着眼中晃过了祈求,“年年,也许有个办法能够帮我。你愿意帮我吗?”
第12章强吻
在季年的记忆中,顾丞舟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如粉丝给他起的花名一般,娱乐圈内的高岭之花。
无人可以亵渎。
他没见过顾丞舟会在自己面前用如此低卑的神情和求乞的话语寻求自己的帮助。
季年是讨厌顾丞舟,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但季年也很理智的认为,顾丞舟不是坏人,在这个大染缸的娱乐圈中,顾丞舟怕是那个唯一希望自己能安然无虞的人。
“我不是很想帮。”季年也不想展现出虚假的关心。
他这个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不想就是不想。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顾丞舟知道自己这番举动有些冒进,但他心中还是有一丁点的希冀,万一季年会因为自己难受而动容了。
只是结果依然是那么的不如他意。
“抱歉,是我贪心了。”顾丞舟收回自己贪心的念头,“那你先去拍摄现场吧,我一会再过去。”
季年胸腔处起伏两下,接着房间内散出了不少清凉的薄荷信希素,“这样会不会好些。”
他是不太了解Enigma这个性别,只是医生说过,标济后季年会强烈依赖标济他的信希素。
既然两人都是标济关系,季年会依赖顾丞舟,同理顾丞舟应该也会需要他的信希素吧。